皇城。
皇帝遇刺案,已經水落石出。
隨著案犯受懲處,皇上也蘇醒過來,朝中官員們都松了一口氣。
看似終于能夠恢復往日的寧靜,實則風浪并未過去。
那短暫的安寧,才是最迷惑人的。
宮里,幾位皇子輪番上陣,向皇帝控訴六皇子的所作所為。
“父皇,六弟他結黨營私,圖謀儲君之位,其心可誅!”
“父皇,三皇兄肯定是冤枉的,他怎會給您下藥呢?”
“父皇,兒臣認為,若是要立太子,非四皇兄莫屬?!?/p>
皇帝聽著這些話,沒一個滿意的。
“夠了!都住嘴!”
別以為他不曉得,一個個都想當太子,卻不敢爭,還不許別人爭。
如今大梁四境不定,他們卻好似被嬌養的花草,沒有經歷風吹雨打,便以為外頭都是艷陽天。
如此大爭之勢,豈容他們猶猶豫豫?
忠勇侯府。
顧母自從送別兒子回來后,就一直在抹淚。
她哭珩兒命苦,也哭自己的丈夫沒用,救不了大兒子,還埋怨長淵,想借機將爵位順理成章的,給那孟氏肚子里的賤種!
忠勇侯起初還寬慰幾句,后來索性失了耐心,跑去南院躲清靜了。
孟姨娘巴不得他一直待在南院。
不同于顧母,孟姨娘十分懂得拿捏男人。
她既沒有將幸災樂禍表現在臉上,也不像顧母那樣愁眉苦臉,更沒有半點不關心流放的世子。
這點分寸,換做其他人,是很難把握的。
孟姨娘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沒幾句話就把忠勇侯哄得煩惱散去。
忠勇侯拉著她的手,直夸。
“心慈,你真是個識大體的好女人。我若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孟心慈靠在他肩頭,溫聲軟語。
實則,她所圖的,也是爵位。
長子被流放,次子那個蠢貨,因著陷害兄長,被侯爺厭棄,她再吹一吹枕頭風,世子之位和將來的爵位,可不都是她兒子的嘛!
不過,有件事,孟心慈還記掛得緊。
“侯爺,您別怪我多心,世子出了事,他的夫人到現在都沒回來,不會有意離開侯府,與咱們撇清干系吧?”
忠勇侯這幾日忙著營救兒子,沒想過陸氏那個兒媳。
驟然提起,他也只有不滿。
“要走要留,隨她去!”
孟心慈輕撫他胸口,憂心忡忡。
“侯爺~,我實在忍不住多嘴。
“陸氏精明得很,她手里可還有八百多畝良田呢,這要是走了,肯定一畝都不會留給侯府的。還有她陸家那些產業……侯爺,不是我貪心,她父親出事,還不是靠侯府幫襯,怎么著也不能說走就走吧?”
孟心慈點到即止。
忠勇侯聽者有心。
他細想了想,的確是不能讓陸昭寧離開。
只要陸昭寧還是侯府的兒媳,她的那些財產,早晚也是侯府的。
瀾院。
林婉晴急得團團轉。
她問錦繡。
“父親真是這么說的?”
錦繡連連點頭:“是啊夫人,侯爺當著世子的面承諾,絕不會讓二少爺繼承爵位。老夫人為此也鬧了,沒用。侯爺這會兒正在南院孟姨娘那兒呢?!?/p>
林婉晴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孟姨娘給撕碎了。
“定是那賤人挑撥的!陸昭寧呢?她還在光華寺?”
這個時候,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和陸昭寧聯手。
至少她們都是大房的兒媳,可不能讓爵位落到一個庶子頭上!
錦繡勸說:“夫人,世子夫人想來也有她的打算。世子這回被流放,鐵定是回不來了,以世子夫人逐利的性子,定會另謀出路。我們還是別指望她了?!?/p>
林婉晴眼神鋒利。
“說的也是。陸昭寧都自顧不暇了。”
此時。
光華寺。
陸昭寧記掛世子的安危,心緒不寧。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師父那邊。
這次正好借著救治皇上,師父得以正大光明地來到皇城,并且行醫救人,她答應李賀夫人——醫治幼子一事,就這么順理成章了。
比起之前的計劃,順利不少。
之后的幾天,陸昭寧總是心不在焉。
福襄郡主理解她,勸她想開些。
“要說顧世子弒君謀逆,我是不信的??蛇@案子是皇伯伯親自決斷的,實在很難有回轉的余地。你還年輕,不要因為一個男人,就放棄了自己。
“對了,你要實在放不下,我帶你去找空山大師,求支簽問問?”
“求簽?”陸昭寧原本不想去,被郡主強行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