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擔憂地望著顧珩。
顧珩則是接下了懿旨,雙手恭敬地端著,垂首。
“臣,謹遵太后懿旨。”
二皇子緊皺著眉頭,語氣稍顯激動。
“仲卿!你太胡來了!”
父皇計劃這場刺殺,為的是察看試探各人。
五天。
根本不夠!
太后定下期限,若是五天內沒有結果,仲卿就會被責罰……
顧珩朝著二皇子頷首行禮。
“殿下,您且安心回宮吧。”
“仲卿!”二皇子著急,卻也無計可施。
……
二皇子走后,調查刺客的擔子,全壓在了顧珩肩上。
他走進自已的帳篷,將太后懿旨放在矮幾上,目視前方,視線遼遠,稍顯得空洞。
“顧大人!”葉錦書直接掀簾子進來。
“顧大人,尚書大人怎么回宮了?!”
葉錦書憂心忡忡的,面上覆著急色。
顧珩背對著他,長身玉立。
“二殿下需避嫌。”
“那五日之期呢?我聽說,太后下了懿旨,要我們五日內查出刺客,眼下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不是為難刑部嗎!”
葉錦書有話直說,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哪怕是對著顧珩這個上級,也是直言不諱。
顧珩從容道。
“你們照常調查,出了事,我擔著。”
葉錦書深深地看了眼顧珩,無奈行禮。
“是!下官告退!”
……
皇宮。
延奉殿。
年僅四十的婦人靠在小榻上,精神懨懨。
直到聽見外頭傳報——“二皇子回來了”,她眼中才有了些光彩。
須臾,二皇子疾步邁入。
“母親。”他半跪在小榻前,握住莊婕妤的手,滿眼憂心,“兒子不孝,才聽說您病了。”
莊婕妤慈愛地撫摸兒子臉龐。
“我沒什么大礙。倒是我的兒,你瘦了許多。在刑部做事,一定很操勞。”
二皇子低下頭。
“能為父皇分憂,是兒子應做的。”
“你父皇……”莊婕妤面露憂傷,“他至今還未蘇醒,我著實憂心。”
二皇子知曉皇帝昏迷的真相,卻不能透露。
他抬頭,堅定地望著母親,安撫道。
“您放心,父皇會醒過來的。”
莊婕妤反握住他的手,壓低了聲兒。
“兒啊,你要小心。
“這兩日,你那些兄弟們沒少折騰。
“我曉得,他們眼見你父皇這副樣子,都想著趁機搶奪儲君之位。
“你要謹言慎行,別跟他們學。
“再者,我們也沒有這個資格,誰讓為娘出身卑賤,連累了你毫無仰仗。你若是也有強大的外祖……”
她越說越愧疚。
二皇子當即搖頭,“母親,您別這么說。說到底,是兒子連累了您。是我沒什么大本事,文不及三弟,武不及四弟,父皇讓我任職刑部,也只是因為我年紀最大,還一事無成。若是兒子能成事,母親您也能母憑子貴……”
聞言,莊婕妤立馬捂住他的嘴,眼神里滿了草木皆兵的驚恐。
“可不能說這話!
“為娘不敢想母憑子貴的事兒,只盼你平安。
“出身在皇家,能有個善終,就很好了。”
二皇子溫順地點頭,將臉貼靠在母親的掌心。
“您放心。我也從未奢想過那位置。我所愿,也是希望母親平安。”
莊婕妤慈愛地笑著。
“為娘還有一愿,就是早日抱孫子。你別光顧著刑部那些事兒,也多陪陪桑如。”
“是。”二皇子垂首應話。
看過母親,二皇子就轉去了皇帝寢宮。
寢宮里。
皇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常德公公在床頭侍立。
“見過二皇子。”
二皇子走到床邊,關切地看了眼,問。
“父皇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嗎?”
常德公公搖頭嘆息。
二皇子意味深長道。
“父皇遲遲不醒,皇祖母給顧珩定下了五日期限,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