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后撤兩步,流暢地行禮。
“此事,二皇子自有安排。刑部上下會齊心查出刺客,包括二皇子。”
九公主的神情僵硬著。
“你說什么?二皇兄明顯有嫌疑,你卻……顧大人,你到底有沒有仔細調查,還是說,你與二皇兄同……”
顧珩當即打斷這話。
“公主,查案斷案,皆在乎證據(jù),還請您慎言。”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九公主怔在原地,神情瞬息萬變。
她相信顧珩,但不相信二皇兄。
畢竟她是親眼看見——二皇兄藏起了劍痕的證據(jù)。
現(xiàn)在父皇重傷昏迷,幾位皇兄都在明里暗里的拉幫結派,爭奪太子之位。
她也只是想盡一份力。
……
侯府。
陸昭寧回來后,就去看阿蠻。
阿蠻的傷已經好轉,比起自已,更擔心小姐。
“小姐,您怎么才回來?是不是有什么變故,云側妃他們……”
“云側妃死了。”
“什么?死了?”阿蠻震驚不已,“是楚王把人殺了嗎?”
懷疑楚王,再正常不過。
但,陸昭寧緊接著道。
“不像是楚王。尸體被扔在護城河,看起來更像是與楚王作對。”
阿蠻聽的稀里糊涂。
“護城河?小姐你們沒能出城嗎?”
陸昭寧看著阿蠻那發(fā)懵的神情,沒有解釋。
“你且好好養(yǎng)傷,云側妃的事,就此埋在心里,不可向他人提起。”
阿蠻聽話地點頭。
“是!我們就沒見過云側妃!”
想到云側妃生前透露的秘密,陸昭寧最懷疑的殺人兇手,當屬六皇子。
她叫來啞巴,吩咐他。
“你速去太廟,看看六皇子在做什么。”
啞巴拱手領命,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廟。
六皇子受了很重的內傷,還在休養(yǎng)。
他嘴里罵罵咧咧。
“天殺的顧珩!本皇子與他勢不兩立!”
伺候他的下人幫他敷藥,稍微下手重了些,就被六皇子一通呵斥。
“你也想弄死本皇子?沒用的東西!滾!”
太廟供奉著歷代皇帝的牌位,可謂是皇家的宗祠。
此地清凈,也威嚴莊重。
六皇子的到來,讓這兒多了幾分荒誕。
他不服皇帝的管教,來這兒后,就沒有反省過自已。
并且,恨意一天天增長……
侯府。
戎巍院。
陸昭寧特來給婆母請安。
顧母見她臉上有擦傷,隨口一問。
“你是跟去伺候珩兒的,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陸昭寧謊稱:“世子教我騎馬,我實在愚笨,怎么都學不會,還不小心摔了。”
顧母語氣冷然。
“你也真是夠沒用的。珩兒呢,他怎么沒回來?”
“回母親的話。皇上遇刺,世子留在獵場調查刺客。”
陸昭寧十分平靜地說出這件大事,顧母都以為自已聽錯了。
后者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立馬前傾。
“你說誰遇刺了?”
“是皇上。”
顧母確定沒聽錯后,心一謊。
“天哪!竟出了這么大的事嗎!這還了得?皇上的傷勢如何?”
“兒媳還不知曉。”
顧母一只手捂著胸口,“哎!那珩兒還留在獵場,豈不是很危險?萬一那些刺客潛藏著……不行,你趕緊派人,把珩兒叫回來!”
陸昭寧語氣鎮(zhèn)定。
“母親,您切莫著急。刑部的官員都在那兒,且有許多官兵把守,世子不會有事的。”
顧母并未得到多少安慰,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實在覺得,陸昭寧身上多少有點說法——走哪兒,哪兒出事。
陸昭寧來見婆母,是有原因的。
她恭敬地詢問。
“母親,上次兒媳托您打聽汪弗之的字帖,您說會去信給五舅老爺,不知他可有回信?”
提起這事兒,顧母沒什么好臉色。
“他在南邊做官,忙得很,至今還沒回信。你且等著吧。”
陸昭寧仍然懷疑,此次帶走云側妃的,是榮晟。
離開戎巍院,陸昭寧打算去見父親。
石尋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勸阻了。
“夫人,您若實在想去大理寺,等屬下請示過世子后,再行安排。”
陸昭寧沒有為難他,暫且等著了。
當天,世子沒有回府。
直到第二天午后,石尋才來告知她。
“夫人,世子允準了。讓我們護送您。”
陸昭寧倒是不知,自已只是出府一趟,怎就如此麻煩了。
其實出了獵場,她身邊都有暗衛(wèi)了。
這一路,石尋如同驚弓之鳥。
快到大理寺的時候,馬車經過一段偏僻路段,忽然一個急停。
石尋怒斥:“什么人!”
陸昭寧掀開窗帷,朝外面看。
只見,那人正是帶走云側妃的男人。
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