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辦法?”云側妃頗為著急地追問,眼神也切切地望著陸昭寧。
陸昭寧沒有回答。
“在那之前,先將您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云側妃立馬拒絕。
“不行。我們還沒平安出城,我怎能告訴你?”
陸昭寧的語氣格外平靜。
“情況有變,不是嗎?
“現在我是被你們牽連,早已是一條船上的了。
“只怕我等不到出城后,再悠哉游哉地聽您講述那些事。
“所以,不妨現在就告訴我,然后我立馬安排你們出城,以免耽誤工夫。”
云側妃依舊猶豫。
“不行……一定要確保我們先出城。”
說到底,她還是信不過陸昭寧。
陸昭寧淡然道。
“云側妃,您也看到了,連我都被盯上,我現在的處境,不可能把你們中途放下,暴露我自已。所以您不必擔心我出爾反爾。
“反倒是我,更擔心你們無中生有,借此誘惑我幫助你們逃跑。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冒著得罪楚王府的危險做這事,實在太不值當了。”
云側妃立即否認。
“我沒有無中生有。但也不會輕易告訴你。”
她身邊的男人也說話了。
“無論如何,先送我們出城再說!”
陸昭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那我就沒辦法了。”
云側妃著急:“你!你方才還說有辦法的!”
陸昭寧淡定地說道。
“的確有法子,不過需要我冒險。
“但你們都不信任我,憑什么要求我為你們冒險?”
云側妃臉色僵住。
陸昭寧倒是悠閑起來。
“無妨。你們還有時間考慮。
“左右楚王府其他的護衛也沒那么快會合此地。”
這話說著輕松,實則更平添幾分緊迫。
云側妃拉住身邊男人的手,眼神糾結。
男人也陷入沉默中,仔細考慮個中利害。
……
獵場。
顧珩收到石尋的飛鴿傳書,才曉得是陸昭寧救下云側妃。
并且,她們現在還在一起。
他眉眼間拂過一抹擔慮。
“顧世子。”
顧珩轉身的同時,又恢復平日里的病弱模樣。
只見九公主一襲騎裝,眼神含著幾分悲傷。
“我決意要嫁人了。”她看著顧珩說。
顧珩后退了兩步,行禮。
“是。”
九公主立馬笑中含淚。
“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么嗎?哪怕是恭喜我。”
她就是想聽他多說幾句。
顧珩依舊保持著禮數,格外疏離的,沒有回話。
沉默,便是回答。
九公主失望透頂。
她還想說什么時,林子那邊響起慌亂的喧嚷。
“傳太醫!快傳太醫!皇上被刺客重傷了!!!”
顧珩當即循聲轉頭。
九公主更是急忙朝那邊跑過去。
“父皇呢!哪來的刺客!”
不多時,皇帝被抬出林子,送進御帳。
一眾官員惶惶不已,彼此談論。
“皇上看起來傷得很重!這可怎么辦?”
“我現在都有些懷疑,李祭酒墜馬,到底是不是意外了。”
“可不是。我看就是有人想刺殺皇上,前兩日誤傷了李祭酒。”
御帳外站著一大群人,所有的官員都到場了。
九公主和福襄郡主站在一處,由福襄郡主攙扶著,哭得搖搖欲墜。
“阿姝,父皇渾身都是血……他會沒事的,對嗎?”
福襄郡主也愁眉苦臉。
“皇伯伯一定吉人天相!”
她環顧四周,不知道父王這個時候去哪兒了。
……
此時,楚王正親自趕往南城門。
而南城門附近,停著輛馬車。
馬車內。
陸昭寧淡定自若,好似一點不著急。
在將近兩刻鐘的僵持下,云側妃終是敗下陣來。
“好!我說!我的確記得陸進霄,也知道,他被迫身陷替考案中。”
“這些,您都說過了。說些我不知道的吧。”陸昭寧語氣淡淡的。
云側妃深吸一口氣。
“逼他替考的人,是六皇子。”
陸昭寧瞳孔一縮。
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