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被截停,一群人圍住他們。
石尋也不是吃素的,擋在馬車前,厲聲質問。
“這是忠勇侯府的馬車,你們是誰,要干什么!”
對方幾人打量著馬車,懷疑的目光如同刀鋒,同時又不乏恭敬。
“我等是楚王府的護衛(wèi)。
“忠勇侯府不在這個方向吧?敢問馬車里的是何人?”
石尋回:“是我們世子夫人……”
他話說一半,陸昭寧掀開窗帷一角,風吹起她的帷帽,露出她那張秾麗的、擦傷若隱若現(xiàn)的臉。
“我陸家的生意遍布全城,眼下我正要去鋪子上,怎么,王府的護衛(wèi),就能如此咄咄逼人,攔停我的馬車嗎?”
王府護衛(wèi)中,為首的是個長臉男人。
長臉男下馬,上前幾步,靠近馬車行禮。
“見過世子夫人。我等奉王爺之命,捉拿一偷盜王府財物的家奴,追查至此,不想打擾世子夫人。”
說話間,長臉男的視線穿過車窗,往馬車里瞟。
陸昭寧立即呵斥。
“放肆!你在看什么!難不成疑心那竊賊在我馬車上?”
長臉男當即拱手行禮。
“世子夫人,您別怪我等多心,這一路追過來,有位店家向我們透露,親眼看到我們要追的人,上了一位貴夫人的馬車。
“聽那店家所述,像極了夫人您。
“是以……”
石尋板起臉,打斷長臉男的話。
“是以什么?你還真懷疑我們夫人啊!”
長臉男語氣嚴厲,分毫不讓。
“我們是奉命行事,同時也是為了夫人您的安危,還請您下馬車,讓我等搜查竊賊!”
石尋當即拔劍。
“我們夫人所乘坐的馬車,豈容你們隨意搜查?”
長臉男身后的護衛(wèi)們,也都齊刷刷亮劍。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車廂內,縮在角落的二人面色緊繃。
一旦被搜出來,他們就完了。
于是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陸昭寧。
如此僵持的情況下,陸昭寧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帶了一抹溫柔笑意,唇瓣輕啟。
“偷竊的家賊,我也深惡痛絕。
“故此,你們急于抓賊,我能理解。
“不過,我若是隨隨便便讓你們搜了馬車,也是不合宜的。
“畢竟我是女流之輩,馬車上還有我鋪子的賬本,以及各樣貴重物品。”
長臉男沒什么耐心的,直言。
“說到底,夫人就是不想我們搜查嗎?”
陸昭寧微笑如常。
“非也。我同意搜查。”
這話一出,馬車角落兩人神情一滯。
云側妃更是悄然扯了下陸昭寧的衣角,似求助,似要挾。
陸昭寧若無其事的,神情淡定。
守在馬車前的石尋疑惑,又擔心。
夫人怎么還同意了?
不應該啊。
馬車外。
長臉男頓時放松下來。
“既然世子夫人如此通情達理,那我們就……”
他作勢就要搜查。
“慢!”陸昭寧驀地開口,“我還沒說完。”
她笑容加深。
“王府要捉賊,我也要防賊。
“既如此,不如雙方各退一步。”
長臉男當即發(fā)問:“如何各退一步?”
陸昭寧聲音柔和,卻帶著股堅定的力量。
“前面不遠處就是官衙,就讓官府找個婆子,來搜我這馬車。
“當然了,你們既然抓賊,也當配合官府,將賊人的樣貌畫下來,如此才好讓官府比對。”
長臉男的神情頓時凝固。
畫像?還要驚動官府?
那豈不亂套了,讓所有人都知曉,云側妃沒有死!?
可他要是不畫像,又怎么讓官府搜人?
長臉男立馬意識到,這事不簡單。
他不好輕易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