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背對著他側躺,聲音微微沙啞。
“世子今天回來得這么晚,一直在公廨忙嗎?”
“嗯。今日公務較多。聽說你去找過我,有什么事?”
陸昭寧輕聲道。
“沒有。只是路過?!?/p>
顧珩語氣平靜。
“早些睡吧。”
“世子你曾說,對付那些卑劣詭詐之人,就得比他們更卑劣。”
顧珩的嗓音透著股疲憊。
“我是說過?!?/p>
“若是為了達成目的,是否也可以卑劣?”
“為何如何問?”
“沒事?!?/p>
陸昭寧懶得多說,扯上被褥,把自已蓋得嚴嚴實實。
顧珩卻不想這么稀里糊涂的。
“你有心事,大可以說明白?!?/p>
嘩——
陸昭寧坐起身。
“我原本不想問,可實在輾轉難眠。
“世子你與九公主,你們是否有私情?福襄郡主的事,是否也是你的手筆,因為這樣一來,九公主就不用和親……”
顧珩也坐了起來。
黑暗中,陸昭寧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竟不知,你心里藏著這么多懷疑?!鳖欑竦?。
“我今晚去公廨那邊,親眼看到……”
“看到我與九公主么。你就是因此疑心我們,甚至想到郡主的事也是我所為?陸昭寧,但凡你用心想一想,就不會如此懷疑?!?/p>
陸昭寧反問。
“我不該這樣想嗎?若換做世子你看到,我與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你難道只會以為我們是碰巧撞上?”
顧珩安靜了良久。
“是。我對你足夠信任。
“所以沒有計較小王爺送你回府,沒有過問你與江姑娘兩次私下見面,沒有問你,究竟你是不是真的想做太子妃。
“哪怕當時會有疑慮,可仔細想想,便會知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陸昭寧徹底怔住。
他在說些什么?
這么多事情……
“你派人暗中監視我?!”陸昭寧完全沒想到,自已的一舉一動,都在顧珩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可怕到,她和別人私下說的話,都被聽了去。
顧珩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深感無力。
“我是擔心你安危,派人保護……”
“我身邊有人保護,再者,若真是問心無愧的保護,為何不告知我?你盯著我做什么?掌握我嗎?”
陸昭寧實在想不通。
但在顧珩看來,這是很好解釋的。
“總之,我與九公主沒有私情,我派人跟著你,是為了保護你?,F在,我們可以歇息了嗎?”
陸昭寧更加惱火了。
一想到這些日子一直有雙眼睛暗中盯著她,就覺得渾身發毛。
顧珩見她不動,直接扣住她后頸,與她額頭相抵。
語氣無奈,又懷著耐性。
“你仔細想想,我已有妻室,如何能與九公主糾纏不清?
“一來我不能對其負責,二來,公主之尊,豈容我如此戲耍于她?
“實在是今夜在外查案,偶遇九公主,她醉了酒,才會行事無狀。我不知道你見到了什么,但若是真的私會,豈會讓你瞧見。我有的是別院,再不濟也能去客棧,大街小巷與公主拉拉扯扯,我是不要命了么。
“至于你說的郡主一事,更是叫我好氣又好笑。
“如果我真想毀了郡主的婚事,就不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何況還沒成。
“這事兒你都冤枉到我頭上,真不知你是高估我的卑劣,還是低估我的本事?!?/p>
陸昭寧細想也是。
“那你派人監視我的事……”
“我說了,是保護?!?/p>
“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也是保護?”陸昭寧怎么都不信。
顧珩忽地抬起下巴,在她唇上輕咬了一口。
陸昭寧吃痛地躲避,“你這是做什么!”
顧珩呼吸沉重,驀地埋首于她頸窩處。
“只怪那暗衛不夠機警,分不清什么該與我說,什么不該與我說,明日……明日我將他重罰一頓,你可能消氣了?”
陸昭寧悶聲道,“倒也不至于重罰?!?/p>
說著她脖子癢癢的。
“嗯,那就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