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不無意外。
“小王爺他……”
福襄郡主著急道,“不管結果如何,兄長這么做,是為了你。你可要記著他的好。”
陸昭寧沒有說話。
小王爺的情,她承不起。
福襄郡主這邊說個沒完。
“顧世子是靠不住的。
“自從你父親出事,顧世子就沒管過。
“還是我兄長會疼人。”
陸昭寧眉心輕鎖。
她感覺到,郡主總是有意無意地抬高小王爺,挑撥她和世子。
這會兒她直接打斷郡主的話。
“郡主,我與令兄不可能有結果。還請您慎言,莫要令我陷入無端的禍事中。”
她如此直接,倒令福襄郡主無所適從。
“這樣啊……好吧,我知道了。但我只是打趣一下,也不是逼著你選擇我兄長。你也太較真了吧。”
陸昭寧可不認為,這是可以開玩笑的。
她正色道。
“郡主既知,不能在將要定親的時候與故人有所牽扯,也當為我的聲譽考量一二。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福襄郡主頓時啞口無言。
馬車里,一度十分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福襄郡主才不情不愿地開口。
“你怎么這樣小氣,難道你打算因為這事兒就不理我了嗎?
“行了,我知道你的顧慮了,那我以后就不提兄長了。”
說著拉起陸昭寧的手,晃悠了兩下,一臉撒嬌狀。
陸昭寧輕輕點頭。
“希望郡主說到做到。”
……
榮府。
這兩日,王氏一直陪著女兒。
上次誣陷孟氏不成,欣欣白白遭罪,致使王氏對婆母越發不滿。
榮老太太那邊也沒料到,一盤好棋毀在陸昭寧身上。
這個外孫媳婦,真是來克她的!
不過,至少除掉了欣欣腹中的孽種。
晚間。
榮父回來后,直奔母親這兒。
“母親,老五來信了!”
老五是幺兒,深受老太太疼愛。
這些年一直在南邊。
上回陸昭寧嫁妝一事,榮家欠下二十萬金,其中大部分都用在了這個老五身上。
時至今日,榮父還對這個五弟有怨言。
真不知南邊哪里好,老五待在那兒就不肯回家。
老太太十分掛念兒子,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來看。
看著看著,便老淚縱橫。
“晟兒說他一切都好,讓我們不必擔心。他聽說欣欣要成婚,提前送了一份新婚賀禮來,估摸著再過幾日就到了。”
榮父問:“欣欣成婚,他還不回來嗎?”
老太太直嘆氣。
“他任上事兒多,走不開。”
見母親如此偏袒,榮父心有微詞。
……
“欣欣成婚這么大的事兒,你五弟都不回來?”王氏得知此事,格外不滿。
終歸是自已的親弟弟,榮父一邊脫下官服,一邊替他解釋。
“他也是身不由已。這不,他還挑了新婚賀禮……”
“誰稀罕!那二十萬金欠債的事,你都跟他說了嗎?他回不回來,我不在乎,我就想讓他幫著還債!你這月俸全都進了陸家,顧長淵拿來的聘禮,也都給了陸家還債,還有五萬金的欠債,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行了行了!總說這事兒,你不煩,我聽著都煩!好好的喜事兒,你非得鬧騰。再說了,他不回來,我能有什么法子?!”
榮父說起來也是一肚子氣。
王氏眼神一沉。
“老五到底怎么回事?自從他當年離開皇城,就一直沒回來過,母親生辰、中秋、除夕……這些重要的日子,他都不露面。
“南邊就這么好,令他樂不思蜀了?”
榮父也納悶。
要不是老五時常寫信回來,他都懷疑這人出事了、沒了。
王氏提醒。
“你最好派個人去南邊,探探消息。就當是看看你那個弟弟過得如何,也好放心不是?”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你安心陪著女兒,出嫁前,可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
侯府。
月華軒。
下人擺好飯,就都退下了。
屋里只有阿蠻伺候著。
陸昭寧看向桌對面的顧珩,問。
“我聽說,小王爺在早朝上提了商賈行賄之事……”
顧珩稍一抬眸。
“確有此事。”
陸昭寧當即迫切追問:“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