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面色清冷。
“母親,昭寧身子不適,我先送她回人境院,稍后再過來。”
陸昭寧:?
戎巍院外。
顧珩眼神認真。
“先前承諾你的事,允我先食言。”
陸昭寧不解。
什么承諾?
不把她當犯人看待嗎?
緊接著,顧珩問她。
“你如實回答,將耳墜交給你的人,是孟姨娘么。”
陸昭寧的臉色微微凝固。
孟大人對陸家有恩。
孟心慈的底細,她沒有告訴過世子。
就怕世子會查出孟心慈做過暗娼。
顧珩語氣嚴肅。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而現在,我是要你一個確切的回答。
“這關乎到,今晚我是否出手保住孟氏,將來讓她以證人身份,證明那耳墜的來歷。”
陸昭寧抬眸望著他。
“是。耳墜是孟姨娘給我的。我與她算是舊相識……但世子,你可否答應我,先不要去查她的底細?
“關于她的事情,能告訴你的,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顧珩看著她,點頭。
“我答應你。現在,你先回人境院,等我回來,再聽你細說。”
陸昭寧點了點頭。
“好。”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世子。
旋即想到一條線索,馬上叫住顧珩,告訴他。
“孟姨娘腹部有傷,是棍棒擊打。我懷疑她落水后,水下有人埋伏給了她一擊。”
顧珩眉頭輕鎖了下。
如此陰毒么。
看來是他那外祖母的手筆。
顧珩不放心陸昭寧一人回去。
阿蠻:所以,我不是人……
“我先送你回去。”
這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
月華軒。
陸昭寧等了許久。
一個時辰過去,她感到困乏,遂去床上躺著了。
本打算歇息片刻,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畢竟這施針救人,十分耗費精力。
夜半時分,她被入門聲驚醒。
“誰?”陸昭寧立馬坐起身。
抬頭一看,卻見世子剛脫了衣裳,換上寢衣,松松垮垮的還未系好,露出他并不瘦弱的胸膛。
燭光映照下,腰腹部一塊一塊的分明,線條更是深刻。
哪怕露著胸膛,也不顯下流,反而襯得別人成了好色之徒。
比如,陸昭寧。
陸昭寧不受控制的,移不開眼。
當初世子中毒陷入假死,她為其施針,親手脫過他衣裳。
可那會兒一心想著救人,沒有雜念。
如今再一看,感覺比那時候還要精壯了。
糟糕!看進去了!
陸昭寧立馬回神,轉過頭去。
“你更衣怎么不去外面!”
顧珩都笑了。
聽聽她說的是什么話。
去外面更衣?當他是有什么怪癖嗎?
被看的人,反而淡定。
顧珩從容不迫地理好衣襟,系上衣帶。
這之后,為了緩解某人的臉紅,他揮手滅了油燈。
屋內立馬陷入黑暗。
陸昭寧稍稍緩過來。
“孟姨娘的事,已經解決了嗎?”
“嗯。”顧珩撩開被角,上了床榻。
他和陸昭寧雖然睡在一張床上,卻是兩個被褥,各蓋各的,并不影響。
陸昭寧攏起被褥,往里面挪了挪,躺下。
“沒事了嗎?”
顧珩這邊也躺下了,緩緩道。
“有你給出的線索,很快查到埋伏在水下、擊打孟姨娘的人。
“并且,榮欣欣落水前就喝了墮胎藥。
“孟姨娘無辜受害。
“舅舅他們不好再追究,已經帶著榮欣欣回府了。”
陸昭寧想到婆母。
“整件事,不是母親計劃的吧?她應該不會忍心犧牲自已的親孫子。”
顧珩語氣淡然。
“十有八九是外祖母。先讓王氏故意透露榮欣欣有孕,再制造機會,讓榮欣欣與孟氏落水。
“若計劃得逞,便是孟氏得知榮欣欣懷有身孕,擔怕自已兒子的爵位不保,害人反害已。
“但她們沒料到,你會救下孟氏和那個孩子。”
陸昭寧搖頭。
“應該是沒料到那孩子命大,落水加上那一棍棒,都還能活著。”
否則她醫術再高明,也救不了。
顧珩問。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孟氏是什么來歷。
“既然姓孟……你此前說過的那位孟大人,就是她的父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