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松開陸昭寧,眼神淡漠涼薄。
“我要說的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陸昭寧瞳仁緊縮,手也攥緊了。
她面對顧珩的誤解,務必要解釋清楚。
“世子,你說完了,我還沒有說完!
“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
“我當初想高嫁,而今卻只想要一段尋常的人生,我想要一個簡單的夫婿,世子身上太多秘密,我無意探尋,也不敢,但我生怕牽扯其中,這才是我……”
顧珩當即反問。
“你豈是第一天知曉我身負秘密么。怎么當初不怕,現在便怕了?”
陸昭寧一時無話反駁。
“可我……我……”
她怎么還把自已給繞進去了?
“總之,世子你既然答應我,便不能反悔!退一萬步,即便我真的騙了你,大不了我向你賠不是,世子是辦大事的,想來不會與我計較……”
顧珩眼神晦暗,皺起眉,打斷她的話。
“出去。”
“此事還沒說清,我便不出去!世子,一碼歸一碼,不是嗎?”
陸昭寧執著地堅持。
縱然她有錯,她可以認,可以付出代價。
更別說她真沒有騙人,世子也沒受到什么損失。
但是,世子為此食言,就不合乎道理了。
顧珩玉眸冷沉。
“不走是么。”
陸昭寧又氣又急,“是,我不走!必須先把這事兒說明白了……”
顧珩的視線略過她,直接對著外面的石尋吩咐。
“即日起,夫人搬回月華軒。”
“世子!”陸昭寧震驚不已,“我說的‘不走’,不是這個意思!”
不對!他這是強詞奪理!
顧珩沒有要與她爭論的打算。
“回主屋去。”
“你……”
“你若想讓你兄長的案子早日真相大白,就不要打擾我做事。”
陸昭寧咬了下唇。
“好,我不打攪世子。
“等世子忙完,我們再說這事兒。”
她轉身走出書房。
就在她想出月華軒時,石尋帶著護衛攔下她。
“夫人,世子才吩咐了,您以后就搬回月華軒住。”
陸昭寧擰著眉。
“讓開。”
石尋作揖行禮。
“夫人,您就別為難屬下了!”
陸昭寧的臉色一陣白。
這算什么?
她連香雪苑都不能回了?
……
月華軒,主屋內。
阿蠻關上門窗,守在小姐身邊。
她臉上不無擔憂。
“小姐,這叫什么事啊。
“世子怎會認為,您騙了他呢?
“聽石尋說,世子很少這么生氣……”
陸昭寧坐在桌邊,一只手扶著額頭,著實傷神。
只盼著世子能冷靜下來,愿意聽她好好解釋。
可轉念一想,她在世子心中就是個謊話連篇的,尤其當初她嫁給世子的手段,本就不怎么光彩。
怕是不管她怎么說,世子都不會相信。
何況,提前轉移產業的事,本就容易讓人誤會。
一時間,陸昭寧也實在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嬤嬤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夫人與世子和好了,才搬回的月華軒。
不消夫人吩咐,沈嬤嬤就擅作主張,讓人將東西都搬回了月華軒。
她笑臉盈盈,進屋。
“阿蠻,你傻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準備熱水,伺候夫人沐浴,早些安置?”
阿蠻:……
有時候,她也挺羨慕沈嬤嬤的。
無知就是快樂。
陸昭寧抬起頭來,問。
“世子還在忙嗎?”
沈嬤嬤以為她在關心世子,想見世子。
“夫人莫心急,世子公務在身,確實忙了些。”
戎巍院。
菊嬤嬤疾步進屋。
“老夫人,世子夫人又搬回月華軒了。”
顧母正在抄寫佛經。
聞言,她立馬想到珩兒說過的那話,手一抖。
紙上的墨迅速暈開,變得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