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將江淮山賬本的事,一一講給父親聽。
包括她的推測。
陸父聽完,神情沉重復雜。
“那也就是說,當年逼迫陷害你大哥的主謀,極有可能是林丞相?”
陸昭寧也只是猜測。
但就目前的證據指向,確實是林丞相最具嫌疑。
陸父憤然不已。
“世子已有證據,為何還不去抓人?審問一通,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陸昭寧解釋:“林丞相位高權重,考慮到朝中對刑部已有諸多不記,不能再將丞相隨意關押審訊。”
“這怎么能是隨意關押呢?不是證據確鑿的事嗎!”
陸父記臉不解。
陸昭寧只道,“世子有他的計劃。”
陸父怔了怔,隨即大笑。
“你現在是三句話不離世子!也好!你信他,為父也信他!”
陸昭寧面露一抹不自在。
“您說什么呢!”
陸父言歸正傳。
“接下去就看世子怎么查,能查出多少?!?/p>
……
刑部。
審訊牢房內。
李賀被綁在木架上,朝著顧珩嘶吼。
“禍不及妻兒!你有什么沖我來!你以為讓我妻兒探監,就能讓我招供,你休想!”
顧珩眼神平靜。
“賬本,你給了誰。”
李賀手里那殘缺的賬本,到現在都沒找到。
說明他那晚搶走賬本后,很可能轉交了出去。
“我藏起來了!你找不到!”李賀叫囂著,“來??!用刑啊!這里的刑部,我比你熟!”
顧珩一如既往地寧和,好似只是在和好友敘舊。
“李大人,你若有心毀了賬本,不讓它重現于世,大可在那晚縱火時,將賬本一并丟入火海中。亦或者,再往回推,你可以除掉江芷凝,至少阻攔她恢復記憶。
“那么……你搶奪賬本,到底是為了什么?
李賀眼中含笑。
“你不會懂的。
“賬本是罪證,也能救命。
“可惜我走錯一步,被你抓了。
“顧珩,一人讓事一人當,我李賀甘愿伏法,但我的妻兒,他們都是無辜的!你若敢為難他們,我讓鬼都不會放過你!”
顧珩的眼神變得漠然。
他走向那墻上掛著的刑具,語氣殘忍。
“你能頂住這些酷刑,嫂夫人呢?”
李賀臉色一震:“你想干什么!”
他意識到不妙,猛地掙扎起來:“顧珩!你這畜生!我夫人是無辜的,你們刑部不能審她!!!”
顧珩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拿起一樣刑具,交給下屬。
李賀目眥欲裂。
“顧珩!顧珩!你沒有妻子嗎!你會有報應的!”
顧珩轉身,視線淡淡的,看向李賀。
“禍不及妻兒,卻不想想,這禍是誰引來的。
“真想保護她們,就不該觸犯律法。如今你代罪之身,有何資格與我談條件,讓我放過你的家人?”
李賀啞口無言。
確實是他犯錯,牽連了家人。
“顧珩……”李賀垂下腦袋,“你根本不知道,自已的對手是誰,你斗不過的。”
顧珩從容道。
“那你就該知曉,你死后,你的妻兒也沒有活路?!?/p>
李賀沉默了。
顧珩繼續開口:“當年江家一案,記門抄斬。事實上,在朝廷處決之前,江家幾位公子就在獄中慘遭殺害?!?/p>
此事是秘聞,李賀也是頭一回聽說。
他臉色有了細微變化,眼底泛著點點愕然。
顧珩靠近了,面帶溫和笑意。
“李大人,你如此嘴硬,想來是覺得,只要你不說,你的家人就能得到幕后之人的妥善安置。但你可有想過,人死如燈滅,留下的,至多是灰燼,一吹就散了。”
李賀的表情顯得沉重。
“難道我說了,我的家人就不用死嗎?”
顧珩眼神平靜。
“你若坦白一切,不止你的家人不會死,你也不會死。”
李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貪污軍餉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