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我斫裂,就能讓這世界多活一秒——那就這么做。”
往日的回憶再度翻涌,這是邁德漠斯的回憶。
“可、可是…那會很痛的!”緹安不忍心地說道。
“痛苦會帶來漫長的折磨,但它絕無可能摧毀我。”萬敵對此并不在乎,“我相信,當*你*跨越萬徑之門,躍下懸崖時,一定懷抱著同樣的想法。”
“嗚,無法反駁……”緹安低下了頭。
“就現狀而言,這也是奧赫瑪擁有的唯一選擇。照我說的做吧……”
“將我的靈魂裂成五份,為我打造不朽的軀殼……”
“令「紛爭」的鋒刃永遠高懸,同它的敵人廝殺到世界盡頭!”
“……”
緹安難得一次陷入了沉默。
萬敵看出了她的想法,她的擔憂。
“不必憂傷,緹里西庇俄絲女士。我們已向那預言中的明天前進許多了,不是么?”萬敵的臉上勾勒起一絲笑容。
“這一世,我的族人不必再沉淪于虛偽的指引。懸鋒的命運已經洗去血污。”
“翁法羅斯不再需要名為「紛爭」的神。所以,也讓我砸毀舊律,令「天譴之矛」重新變作捍衛世界的武器吧。”
他的笑容不是刻意表露,而是他真的為此感到開心。】
[緹寶:跨越「萬徑之門」,躍下懸崖……]
這樣的事,并不存在于她的記憶之中,所以說,這并非當前輪回曾經發生過的事。
是下一個輪回中發生過的事,還是……昔漣告知給他們的,當前輪回的未來?
光幕并未播放過有關當前輪回的未來,大多數消息都是他們根據光幕中獲取的信息來推延的,所以她并不確定。
[黑天鵝:主動要求分裂自已的靈魂,相當大膽的決定]
[崩鐵·素裳:分裂靈魂……光是聽聽就覺得會很痛苦]
[飛霄:令人敬佩的勇氣]
[瑟希斯:「紛爭」……分裂靈魂……]
這位「紛爭」的半神的決心的確令人感嘆。但是很奇怪,自已為什么要特意關注這兩點。
明明腦海中沒有一點記憶。
[萬敵:只是必要的傷痛罷了,不必為其感傷]
[萬敵:唯有不朽的軀殼,方能與那來古士進行長久的抗爭。為了給救世主,給翁法羅斯爭取到更多的時間,那么這點犧牲算不了什么]
天譴之矛再度高懸于天上,這一次,它的鋒刃不再因瘋狂而失去鋒芒,也不再將其對準自已的戰友。
不再是為了「紛爭」, 而是為了「守護」。
萬敵笑了起來,一如光幕中的自已。
[克拉特魯斯:呵……這倒像是你會選擇的道路,不過,你沒有折辱懸鋒的榮耀]
“你從來都是懸鋒最合適的繼承人,最優秀的王者,邁德漠斯。”
[白厄:居然笑起來了,這性格倒是和現在的你一模一樣嘛,邁德漠斯]
[卡厄斯蘭那:輪回……他們……始終如一]
【“*我們*…明白了。”
緹安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另外,能再幫我一個忙么?”萬敵再度開口,“神悟樹庭七賢人已踏上行程,不日將逐批抵達,投身抵抗事業。在他們中,有一位名叫阿那克薩戈拉斯的學者……”
“此人眼界超凡,無畏犧牲。這場「裂魂儀式」不僅是我的決斷,更源于他的諫言。他的智謀必將成為翁法羅斯存續的中堅力量——”
“照看好他。然后,代我將這不熄的烈火傳遞下去。”
……
「經由阿那克薩戈拉斯的儀式,「紛爭」半神將自已的靈魂分為榮耀、勇氣、堅韌、犧牲、理性五份,封入血晶,投身戰場……」
「世人為神王的隕落舉行了為期十日的盛大葬禮,而他用犧牲——為人類換來了兩百年和平的時光。」】
[白厄:能夠舉行這種儀式的,果然是那刻夏老師啊]
[那刻夏:不出所料]
[風堇:接下來,就要由那刻夏老師接過傳遞火種的接力棒了……]
[瑟希斯:……]
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大了
尤其當「理性」,「紛爭」,「裂魂儀式」這幾個詞匯出現的時候。
但同樣,她仍舊沒有任何的記憶。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和上一次「再創世」之前,他們仍是半神之時的經歷差不多,才會引起她此般悸動吧……
明明本該是自已的記憶,卻要通過推測來確定,還真是令人無奈。
【沿著回憶向前,星看見了——
曾經遍布奧赫瑪的黑潮污染在懸鋒戰士與天譴之矛的抗擊下,節節敗退。
在這長達兩百年的抗爭中,無數的天譴軍團和黑潮造物的殘骸虬結在一處,堵塞了奧赫瑪的街道。
當星走過廢墟,她看見了萬軍相迎。
她走過萬軍鋪就的道路,在他們的注視下走向未來。
最終,她看見了——
那英勇不屈的戰士,那萬軍的統帥,那永遠指向敵人的天譴之矛,那護衛此世百年時光的——英雄!
“前進吧,以我血為你鑄就前路。”
天譴之矛的話語落下,阻攔前路的黑潮盡數退卻。
星繼續向前,她走到了坍塌的廢墟之前。
門徑的圣女將手一揮,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阻擋前路的廢墟已然重新成為了奧赫瑪中矗立的支柱。
“前進吧,小小灰——我們明天見!”】
“懸鋒之王!”
“天譴之矛!”
“紛爭之神!”
“禮贊邁德漠斯,最具榮耀的戰士,最偉大的守護者!”
懸鋒族人們高聲呼喊著他們的王,贊美著他們的王,跨越時空輪回,為他們的王獻上最高的敬意。
[萬敵:懸鋒萬軍將會為你掃清一切阻礙]
[萬敵:天譴之矛將會開拓前路,為你指明抗爭的方向]
[萬敵:現在,踏著我等之血鑄就的前路,繼續前進吧,救世主]
[緹安:*我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緹安:總之——前進吧,小小灰!讓我們明天見!]
[星:我知道了]
前進的阻礙都由伙伴們在過去為自已清除了;前進的道路,已被他們以自已的血為她鋪就了。
所以她要沿此前進,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