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嗎?”
鬼國浪人抬起手,指向四周那一圈緩緩逼近的裂齒怨犬,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你面前的這些裂齒怨犬。”
“它們,很穩(wěn)定。”
吳畏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
“以仇恨為養(yǎng)料進化出來的畸變靈裔,本身就是不穩(wěn)定的存在。”
“這種東西,怎么可能長期維持理智?!”
鬼國浪人卻笑了。
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種帶著炫耀意味的笑,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告訴你吧。”
“反正你們今天,也不可能活著離開。”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還得多虧了鷹國的研究成果。”
“他們發(fā)現(xiàn),只要等靈裔完成突破之后,再對它們進行一次簡單的手術。”
他說到這里,語氣依舊平穩(wěn),仿佛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切除前腦葉白質。”
“原本狂暴、充滿反噬欲望的靈裔,就會迅速變得安靜、聽話,而且異常穩(wěn)定。”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向觀眾展示一項偉大的發(fā)明,語氣中甚至帶著近乎病態(tài)的自豪。
“你看。”
“這就是新時代的御獸之道。”
吳畏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
那股怒意幾乎要從胸腔里炸開,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fā)顫,卻沒有半點退縮。
“你們竟然破壞了靈裔的大腦?!”
“你們還是人嗎?!”
“你們還有一點人性嗎?!”
他死死盯著那群裂齒怨犬,眼中滿是痛怒。
“靈裔對我們人族,本該是友好的存在。”
“你們這樣做,無疑是在把整個人族,推到靈裔的對立面!”
鬼國浪人卻再次笑了。
這一次,他笑得很輕松,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對立面?”
“不不不。”
他緩緩搖頭,語氣篤定得令人心寒。
“從今往后。”
“靈裔,只會是我們人類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又怎么可能成為對立面呢?”
他的語氣漸漸拔高,已經不再掩飾那種赤裸裸的炫耀。
“你看看我們的畸變御獸道路。”
“多么強大。”
他微微瞇起眼,像是在回味某段被反復咀嚼過的歷史。
“當年你們炎國最鼎盛的時期,成功進化的靈裔,也不過一萬之數(shù)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嘴角緩緩揚起,笑意陰冷而篤定。
“可你知道嗎?”
“現(xiàn)在。”
“我們僅僅駐扎在寒骨關的進化靈裔數(shù)量,就已經遠遠不止這個數(shù)了。”
這句話落下,像一塊冰,狠狠壓在空氣里。
吳畏咬緊牙關,牙齒幾乎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
“不管你們有多少!”
“能抵得過我炎國的大軍嗎?!”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火,直視那名鬼國浪人。
“我炎國大軍,必然會收復寒骨關。”
“絕不會讓你們,肆意踐踏我們的國土。”
鬼國浪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直接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林間回蕩,刺耳而張狂,像是在嘲諷一種過時的信念。
“前提是。”
“你們得有這個實力。”
他笑著抬起手,隨意地比了個手勢,仿佛在指點一張早已寫好的地圖。
“寒骨關那邊。”
“我們已經囤積了數(shù)個靈裔御獸師團。”
“總數(shù)加起來,是數(shù)萬頭已經完成進化的畸變靈裔御獸。”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變得低沉而危險。
“它們,將作為進攻北原鎮(zhèn),乃至玄寒垣的先頭部隊。”
這一句話。
像是一道悶雷。
吳畏臉色瞬間變了,失聲道:
“數(shù)萬?!”
“這怎么可能?!”
鬼國浪人笑得更開心了,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炫耀:
“怎么不可能?”
“學了鷹國的工業(yè)化思維之后,我們早就形成了一整套,成熟的畸變御獸生產線。”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御獸使?”
“早就不需要了。”
“只要把孕育出來的,或者抓到的靈裔,直接丟進生產線!”
“用羞辱、虐待、體罰這些方式,強行逼迫進化。”
他語速不快,卻句句扎心:
“等進化完成。”
“就讓旁邊看管的畸變御獸,把它們打暈。”
“再做一次冰錐手術。”
“然后,直接投入戰(zhàn)場!”
林間,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吳畏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指著對方,聲音幾乎破碎:
“你們……你們簡直就是惡魔!”
“全都是畜生!!”
鬼國浪人卻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評價,笑著擺了擺手:
“別這樣夸我們。”
“我們會不好意思的。”
吳畏怒火徹底失控,嘶聲吼道:
“你們必然不得好死!!”
鬼國浪人依舊不以為意,語氣隨意得令人發(fā)寒:
“行了行了。”
“罵有什么用?”
“畸變御獸生產線上的那些東西,早就把我們罵死無數(shù)遍了。”
他歪了歪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知道嗎?”
“后來,我們研究出來的,最有效的進化路線是什么?”
吳畏已經聽不下去了。
那種赤裸裸、血淋淋的惡意。
他只是聽著,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
鬼國浪人的聲音,低沉而黏膩,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樣:
“我們讓靈裔繁育后代。”
“然后。。”
他嘴角慢慢咧開,語氣帶著病態(tài)的興奮:
“就在它們眼前,折磨它們的子嗣。”
“逼迫它們進化。”
“結果你猜怎么著?”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效率,遠超任何常規(guī)手段。”
“哈哈哈!”
那笑聲,在林間回蕩。
像是用力往人心里刮。
吳畏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喃喃出聲:
“……惡魔。”
“你們……都是惡魔。”
鬼國浪人卻毫不在意,反而繼續(xù)說道,語氣愈發(fā)輕松:
“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匆蚝顷P嗎?”
“為什么非要盯上北原鎮(zhèn)?”
他微微前傾,語調變得意味深長:
“你猜猜,你們那些被我們活捉的御獸,那些靈裔,接下來,會被送到哪里去?”
這一句話。
像是最后一根引線。
徹底點燃了場中所有人。
吳畏、趙辰、丁柔,幾乎同時炸了!
三人的怒意,已經不需要語言。
而他們身前的三頭靈裔,更是率先爆發(fā)。
低吼、火焰、氣流,同時翻涌!
吳畏幾乎是咬碎了牙關,聲音從胸腔里炸開,帶著一種已經不再考慮生死的決絕。
“巖甲虎!”
“上!”
“今天,唯有戰(zhàn)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趙辰與丁柔幾乎同時踏前一步,聲音嘶啞,卻沒有半分遲疑。
“赤焰鼠,上!”
“疾風兔,上!”
“今天,唯有戰(zhàn)死!”
下一刻。
巖甲虎猛然踏前。
厚重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咆哮,狠狠壓向前方。
地裂爪!
利爪轟然拍落在地面之上。
剎那間,大地震顫,蛛網般的裂紋瘋狂向四周蔓延,巖層被硬生生撕開,碎石翻飛,直撲那一圈裂齒怨犬!
然而現(xiàn)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殘酷。
進化完成后的裂齒怨犬,強得太多了。
裂紋尚未完全擴散,數(shù)道陰影便已經迎面撲下。
它們的動作快得不像是野獸,更像是被精確調度的殺戮工具。
幾道怨犬同時躍起,獠牙森白,低吼壓過風聲,正面迎上了巖甲虎的沖鋒。
這一刻,退路已經不存在了。
只有血,只有撞上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