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
楊旭雙手抱臂,嘖嘴搖頭:
“蘇家主還真是看得起我楊旭,竟然連紫羅煙、斷腸草和鶴頂紅、金蠶蠱粉……等用上了,怕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吧?”
此話一出。
眾人看向楊旭的眼神,震驚又畏懼。
這花花綠綠的毒,也全都看出來?
這世上,還有什么是這個男人不會的?
“……”
蘇啟山更是臉色鐵青,擱在桌下的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他這次本就沒打算暗處下毒。
只是想利用這些難尋的劇毒,讓這小子對自已畏懼。
但萬萬沒料到。
這犢子竟一坐下就跟報菜名似的,把他精心準備的毒藥全認出來了。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的驚駭,強裝鎮定地擠出一聲冷笑:
“怎么,這是怕了?”
“開玩笑,我楊旭會怕?”
楊旭翹起二郎腿,“你兒子那引以為傲的毒血都毒不死我,就這些小玩意能傷的了我?”
態度囂張狂妄。
江北、蔣家父女和吳雅見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小子夠狂啊。
但他們喜歡,解氣!
“你!”
蘇啟山卻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兒子用毒的本事在年輕一輩里可是翹楚,天之驕子。
誰知道。
竟被眼前這混蛋給廢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身后的村長劉八寶臉色也不太好看,眼神怨恨地剜著楊旭。
就是這小子毀了大侄子,還廢了小侄子。
甚至連侄女婿也被這小子給毀了。
合著弟弟一家全被這犢子一鍋端了。
可惡!
氣氛頓時詭異。
蘇啟山深吸好幾口氣,才沉下氣告訴自已。
今兒這局他裝備了三天。
每一樣毒藥都是精心調配的,劑量加倍,就不信毒不死這小子。
絕不能錯過了。
“呵,我一開也沒打算下暗手,也知道你小子本事不小。”
“若你真如此狂妄自信,敢不敢一起品嘗這些美食?”
他似笑非笑說著,拎起茶壺給自個倒了杯紫羅煙。
茶杯里的紫色濃郁得讓人心里發麻,藍煙滾滾。
江北幾個人聞一下都得頭暈。
蘇啟山卻面不改色,仰頭一飲而盡,喝完還咂了下嘴:
“好茶。”
擱這叫好茶?
江北幾人心頭狂跳,不約而同的眼神擔憂看向楊旭。
知道他本事大。
但這些毒混在一起,怕是真會死人吧。
幾人準備開口相勸。
楊旭卻一口應下,“成啊,閑來無事,就陪你玩玩唄。”
他說完,也給自已倒了一杯。
不過沒急著喝。
反而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日頭下綠的晃眼。
“這光喝茶多沒意思,邊吃邊喝這才叫品嘗。”
他挑眉,“我說對吧,蘇家主?”
“你、你真吃啊?”
吳雅忍不住出聲,聲音有些發緊:“要不……算了吧。”
“是啊,這毒看得都瘆人。”
蔣雪也緊張。
江北和蔣明誠有也附和。
“楊神醫,可別亂來,萬一真出個啥事,豈不是正中這蘇老毒的下懷?”
“沒錯,咱別跟他比。就算我這鄉鎮書記不做了,也不讓蘇家今兒在這胡作非為!”
若不是蘇啟山用讓他倆做威脅。
楊旭根本不用來赴約。
楊旭卻輕松笑了笑,“放寬心,等著瞧就行了。”
“行啊,我也奉陪!”
蘇啟山有百毒不侵的體質,自然敢接茬,反而正如他的意。
心笑。
等著看吧。
不出十分鐘,這小子準倒下。
至于兒子的失敗。
他全歸于兒子沒精心準備好毒,才讓這犢子鉆了空子。
楊旭也不含糊,將那綠不隆冬的桂花糕一口‘嘎吱’咬下去,脆得很。
可他每嚼一次,發出一聲脆響。
吳雅幾人心跳就漏一拍,手心已經被冷汗打濕。
好家伙。
這吃毒,就跟吃鍋巴似的。
“……”
蘇啟山捏緊茶杯,瞇著眼盯著他,生怕錯過他中毒的痛苦瞬間。
楊旭反而嚼得有滋有味。
“嗯,這味兒淡了點,糖也少了,尤其是里頭的斷腸草的苦味沒壓住。”
他邊吃著,邊點頭點評:
“回去告訴你家廚子,下次記得多放二兩糖哈。”
“……”
眾人嘴角抽了抽。
見他這般慵懶,他們差點認為這桌上的茶點根本沒毒,恨不得想嘗一口。
“!!!”
蘇啟山鼻子差點氣歪了。
但更可氣的是。
楊旭吃了一塊吃完,又拿起第二塊往嘴里塞。
忽然問道:
“對了,你們蘇家不是被政府警告了嗎?”
“咋還有臉來水牛村開發溫泉?是你們蘇家臉皮厚嗎?”
他說著扭頭看向江北,含糊又問:
“江書記,這種情況,我是不是可以舉報他?”
“……嗯,沒錯。”
江北怔怔地點頭。
“噗呲~”
蔣雪一個沒忍住,捂嘴笑出了聲。
楊旭太皮了。
吳雅和蔣明誠還算穩重,只是失笑搖頭。
這小子永遠都不按常理出牌。
誰也猜不到,他下一步會做什么。
“……”
蘇啟山臉徹底黑了下來,差點捏碎茶杯。
他當然知道水牛村后山沒有泉眼。
至于目的。
他自然不可能泄露半分。
但眼下。
讓他憤怒的是,這桂花糕里的毒可是自已親手加進去的,那劑量足夠毒死一頭牛了。
這小子吃了咋會跟沒事人一樣?
他強壓著怒火,朝楊旭手邊一直未動的茶杯抬了抬了下下巴:
“別光吃點心,喝口茶潤潤嗓子。”
楊旭不廢話。
他端起那杯紫羅煙咕咚兩口喝完,抹了抹嘴:
“這茶有點燙嘴,下次擱涼點哈。”
啥?
燙嘴?
臥槽!
紫羅煙的重點是燙嘴嗎??
蘇啟山感覺一口血頂住喉嚨,咽不下吐不出,十分難受憋屈。
楊旭就樂意看他吃癟的模樣。
他笑呵呵地往那盤紅不拉幾的胭脂酥,努了努嘴:
“光看我吃,你不吃?”
砰!
蘇啟山重重放下茶杯,拿起一塊胭脂酥送進嘴里,吃相倒是優雅。
這金蠶蠱粉的威力。
他是知道的。
哪怕是自已百毒不侵的體質,也得靠吃下兒子當初研制出的解藥,抵擋蠱蟲的啃噬。
但經脈還是某程度上受損。
但為了弄死楊旭。
這點犧牲,值了!
楊旭一看來勁了,搓著手問:
“好吃不?那我也來一塊。”
說完,他直接拿兩塊胭脂酥一起,毫無形象地塞嘴里,還吃得滿嘴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