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扇用幾塊舊木板拼接起來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木板四分五裂,碎屑飛濺。
兩人嚇得渾身一抖。
可當抬眼,看清破門而入的那個身影時。
他們幾乎同時腿軟,踉蹌著向后猛退,直到脊背狠狠撞上粗糙的土墻。
兩人緊挨著縮成一團,不停吞咽唾沫:
“楊……楊……”
“滾!”
“好好好,這就滾!馬上滾!”
兩人如蒙大赦,縮著脖子從楊旭身邊灰溜溜逃走,差點撞上后跟上來的吳雅。
生怕跑晚一步,小命不保。
吳雅沖進茅草屋內,看清現場后心頭一驚,太血腥了。
但她顧不上瘋狂的古長風,趕緊脫下外套往情況糟糕的蕭巧巧跑去。
“踹死你!讓你踹老子……”
“……”
楊旭雖不清楚剛發生了什么。
但見古長風染紅的腦袋上沒有一絲傷口,便明白,這家伙獲得傳承了。
他看了眼地上依舊血肉模糊的女人,微微皺眉,上前拉住情緒激動的古長風。
“古長風!冷靜!”
“……大旭?你來了?”
古長風被拽得一個踉蹌,見是楊旭趕來,原本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反倒松了一口氣,“太好了,你趕緊給巧巧解毒吧。”
他抬手,指向已被吳雅用外套裹著瑟瑟發抖的蕭巧巧:
“我們中了這娘們的情毒,毒性太厲害,我解不了,你趕緊去吧。”
他沒有廢話。
說完,就單手拎起張曉燕另一只完好的腳踝,像拖著一只死狗般拖出屋外。
楊旭也不耽擱,腳下一轉,朝蕭巧巧走去。
“你去外頭等著,我給她解毒。”
“好。”
吳雅見狀放下懷里滾燙的女人,起身也出了茅草屋。
“巧巧?別怕,我現在來給你解毒……”
楊旭并不清楚這情毒的情況,蹲下身,伸手探上蕭巧巧的皓腕。
可他剛觸碰到如火般燙手的肌膚。
忽然一具柔軟又熾熱的身子猛地撲進他懷里,猝不及防,兩人跌倒在上。
楊旭望著壓在身上、小手還不老實的女人,神情怔愣:
“你……”
“楊旭,你……你終于來了。”
粉色碎發被打濕凌亂貼在緋紅的臉頰上,蕭巧巧眼中情欲如潮水般溢出眼眶。
她盯著下面的男人,目光滾燙得灼人,隱忍地低喘出聲:
“我、我好難受。”
“我知道,你老實點,我會盡快給你解毒……”
楊旭可不想趁人之危,伸手想推開她,用醫術解毒。
可蕭巧巧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的雙手僵在半空。
“你就是我的解藥。”
“哈?”
“我現在就要解毒……”
“你等……唔!”
……
茅草屋外。
古長風剛把死狗給扔進灌木叢中,后知后覺想起什么來,抬腳就要沖進灌木叢中。
“想起來了,這娘們身上就有解藥……”
可一只腳剛邁進灌木。
身后響起吳雅有些吃醋的聲音。
“不用了,楊旭已經在給她解毒了。”
“嗯?”
古長風腳下一頓,扭頭朝大門被踹爛的破茅草屋看去。
雖因角度視線受阻,看不清里面正發生什么。
但他如今獲得傳承,耳聰目明。
能清楚聽見那里頭,蕩起女人嬌喘的呻吟和男人稍沉的呼吸聲。
交織在一起,曖昧無限。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
這就解……上了?
還是說,這情毒厲害的連楊旭也束手無策,只能親身解毒了?
算了。
想著多干嘛,能解毒保命就行。
反正蕭巧巧那丫頭一直惦記著楊旭,兩人誰也不吃虧。
他也懶得多想,走去一旁的水坑。
一邊清洗腦袋上已經干涸的血跡,一邊腦海里回想著剛剛獲得的傳承。
其實先祖留給他的傳承很簡單。
一些防御用的陣法和上古《破風拳》功法。
只是這修煉的方式讓人有些費解,需要靠意志突破,增長修為。
什么玩意兒?
難不成每天心里默念:
“我要漲修為?”
他捧著水往臉上沖洗,“算了,待會等楊旭干完正事,再問問他吧……”
吳雅則一直盯著茅草屋那邊看,咬緊腮幫子,眼神有些復雜。
她也不是那種玩不起,糾纏不清的女人。
只是兩人剛有了些進展。
這男人轉頭又跟其他女人曖昧,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
“吳雅啊吳雅!你在這兒吃什么味?他這是在救人,又不是玩兒。”
她拍了一下思緒雜亂的腦袋,轉身走遠了幾米,小聲嘟囔:
“況且剛剛我倆……也是為了跳出坑洞,根本啥也不算……”
古長風清理好身上的血跡,蹲在吳雅附近一塊石頭上抽煙解悶。
兩人等著等著。
夕陽西沉。
天色漸漸暗沉,林間氣溫逐漸陰冷。
可茅草屋內的氣溫卻持續上升,沒有絲毫降溫的意思。
“我去!毒性這么強的嗎?”
古長風低頭看看腳邊散落的七八根煙蒂,又扭頭看看茅草屋那邊,羨慕地直咂嘴:
“要我說,傳承牛掰的武者體魄就是好。”
“進屋兩小時,都不帶歇口氣的。”
“這下蕭巧巧可得好好感謝那賤女人,要不然咋會得到大旭,嗓子都啞了。”
他絲毫沒覺得氣氛不對,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吳雅:
“吳副書記,你說是不是?”
“……”
“吳副書記?你掰手指數啥呢?”
見對方不理自已,古長風盯著吳雅有些怪異的手勢,好奇追問:
“二?二十?二十二?有啥說頭嗎?”
“……”
吳雅依舊沒搭理,抿緊唇不語。
她只是垂著腦袋,緊緊盯著每只手都直直地豎起兩根手指,眼神幽怨,腮幫子也鼓鼓。
獨自生著悶氣。
二十分鐘?
兩小時?
楊旭,你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自已哪兒差了?
還是說,她的魅力不如蕭巧巧?
雖說有些吃味。
但是更多的是覺得有些丟人。
那可是自已寶貴的初體驗,居然被嫌棄了……
“嗯?”
古長風抓著腦袋,根本不懂這女人到底咋了。
一副活像沒有被滿足的怨婦模樣。
難道在他們被下毒期間,這兩人發生了啥?
正猜想著。
茅草屋內的動靜終于消停了。
“嘖,年輕就是好。”
古長風忍不住感慨,拍了拍褲腿上沾落的煙灰,準備起身。
“哼!”
吳雅越想越氣,跺了一下腳,準備轉身。
不等兩人動作。
轟!
兩人背后猛地響起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在體內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