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p>
林夏笑了笑,“我要是發育得不快,墳頭草都兩米高了?!?/p>
大君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后,它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身不由已的無奈。
“實在抱歉?!?/p>
“我們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危險,都只是為了驗證一個東西?!?/p>
“驗證什么?”
“驗證……你是否是我們等的那個人?!?/p>
大君看著林夏,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死了,那就說明你不是,我們會繼續引入下一位伐木工,繼續重復這個過程,直到出現一位能夠活下來,并且成長起來的強者。”
“養蠱?”林夏瞇起眼睛,“為了選出一個蠱王?”
“可以這么說。”
“那選出來之后呢?”林夏追問,“你和大森林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東西?”
大君沒有直接回答。
它看著林夏,緩緩說道:“有些事情,現在告訴你還太早?!?/p>
“不過……”
大君手中的鐵棒猛地一震,渾身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原本已經愈合的臉龐徹底恢復如初。
“如果你這次能活下來,可以去公司看看?!?/p>
“吼!吼!吼!”
隨著大君氣勢的爆發,身后的上萬只猴子也齊聲怒吼起來,聲浪震天。
狂風呼嘯,天地變色。
整座西山都在大君的威壓下顫抖。
林夏感受著這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突然咧嘴一笑,把電鋸往肩上一扛。
“別了,老猴子。”
林夏擺了擺手:“我看你現在狀態有點牛逼,老子不跟你打了,再見!”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往后一跳。
直接從懸空的西山上跳了下去,朝著下方茂密的原始森林極速墜落。
“哎?”
神知一看林夏跑了,頓時傻眼了。
“王,等等我啊!”
他連忙爬起來,也跟著縱身一躍,撲棱著雞翅膀,搖搖晃晃地追了下去。
山頂上。
大君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舉起的鐵棒緩緩放下。
它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銀火逐漸熄滅。
“狡猾的小子。”
大君低語了一句。
隨后,它手中鐵棒猛地指向東方。
“走!”
“轟隆隆?。?!”
懸空的西山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噴薄出無盡的云氣,如同一艘巨大的空中戰艦,載著漫山遍野的猴子。
朝著東海的方向,破空而去。
……
林夏靠在樹干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眼神深邃地望著天邊那座漸行漸遠的浮空山。
巨大的陰影在地面上緩緩移動,最終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東方的天際線。
“老猴子……”
林夏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
這般舉家搬遷、甚至不惜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大動作,顯然不是去旅游的。
它在布局,或者說,大森林公司在布局。
“看來,這所謂的伐木工,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绷窒泥哉Z。
既然大君讓他活下來就去公司看看,那有些謎底,恐怕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揭開。
“王。”
身旁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神知湊了過來,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您啥時候在外面養了兩條狗啊?我咋不知道?”
額……神知感覺自已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林夏瞥了他一眼:“云養的?!?/p>
“云養?”
神知撓了撓頭,雖然聽不懂,但還是不明覺厲地點點頭:“王就是王,養狗的方式都這么清新脫俗,在云彩上養狗,高,實在是高!”
林夏懶得跟他解釋什么是賽博養寵,他伸手拍了拍神知。
“再乞禱一架飛機出來。”
“去哪?”
“京都。”林夏吐掉嘴里的草根,“大森林公司總部?!?/p>
……
兩個小時后。
京都南,繁華的商業區邊緣。
林夏站在街角,看著眼前陌生的大樓,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兩個月前,他就是在這里,簽下了那份月薪三萬、違約金一千萬的賣身契。
那時候,大樓頂端掛著的是大森林貿易有限公司的金字招牌,門口站著的是兩排黑西裝保鏢,進出全是豪車。
可現在……
林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見大樓外墻的玻璃幕墻上,貼滿了花花綠綠的促銷廣告。
幾個工人正踩著高梯,叮叮當當地把一塊巨大的招牌往上掛。
招牌上赫然寫著五個大字:
【老兵洗腳城】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充五百送二百,老兵手法專業,童叟無欺。
“王……”
神知站在林夏身后,一身黃袍,看著那招牌兩眼放光:“您是要洗腳嗎?”
他搓了搓大手,嘿嘿笑道:“您要是想洗腳,待會兒找個盆,我幫您搓,我手勁大。”
林夏側頭,瞥了他一眼。
神知眨了眨眼,有些期待。
“你是gay?!?/p>
“啥?”神知撓了撓頭,滿是不解。
林夏懶得理這個傻子,再次看向了眼前的老兵洗腳店。
短短兩個月啊,大森林公司,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一家洗腳城?
“進去看看?!?/p>
林夏邁開步子,朝著大門走去。
大廳里亂糟糟的,到處都是裝修材料,幾個裝修工人正蹲在地上貼瓷磚。
沒人攔他們,工人們只當是哪來的閑雜人等,看了一眼就繼續干活了。
林夏穿過大廳,順著樓梯走上了二樓。
那是當初李老板辦公室所在的位置。
推開門。
辦公室里同樣一片狼藉。
原本名貴的紅木辦公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張用來墊腳的廢舊木板。
真皮沙發也沒了,地上堆滿了涂料桶。
走得干干凈凈。
林夏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最后停在了窗臺上。
那里,孤零零地放著一盒香煙。
林夏走過去,拿了起來。
紅色的軟包裝,幾塊錢一包的劣質煙,封面上印著一朵俗氣的梅花。
這煙他太熟悉了。
在森林里的那段時間,老湯每次開車送貨,嘴里叼著的永遠是這種煙,那股嗆人的煙草味兒,林夏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老湯……”
林夏低語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煙盒。
煙盒很輕,顯然是空的。
他打開煙蓋。
里面沒有煙,只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林夏取出紙條,緩緩展開。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字跡潦草:
【黔中,大湯集?!?/p>
林夏看著這幾個字,沉默了片刻,隨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神知湊過腦袋,滿臉好奇。
林夏將紙條揉碎,隨手一揮,指尖冒出一縷火苗將其燒成灰燼。
他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黔中。”
“?。俊鄙裰荒樖?,搓著手,“王,真的不搓一個嗎?我手有點癢啊……”
“滾,你個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