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北市,城西街道。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路燈在黑暗中亮起,但光芒顯得格外微弱,照不亮這片混亂的街區。
街道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撞翻的汽車、破碎的店鋪玻璃,還有......尸體。
十幾只巨鼠在街道上橫沖直撞。
有的在追趕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市民,有的在掀翻汽車尋找躲藏的人類,還有的直接沖進店鋪,把里面的人拖出來撕咬。
尖叫聲、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又是一條生命消逝。
大松鼠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十分享受。
但下一秒,一柄長槍刺穿了它的脖頸,將它釘在了墻壁上。
其他大松鼠嘶吼一聲,看向街道上跑來的那個黑袍身影,然后同時朝她沖了過去。
“素龍!”
一聲吼聲響起,黑袍身影后一只由藤蔓組成的長龍沖了出來,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只大松鼠瞬間碾碎。
而她也抽出匕首,瞬間刺穿了剩下兩只大松鼠的脖頸。
同樣的場景在其他地方同樣上演,從其他城市支援而來的守夜人都在清理著大松鼠。
與此同時,下水道深處。
一個黑衣人正在下水道里快速移動。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步都能跨越七八米的距離,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邊北市守夜人隊長,莽天。
“鼠王,你到底在哪里......”
莽天眼睛微瞇,面色陰冷。
只要鼠王活著,它就能源源不斷地制造大松鼠,那上面的守夜人的努力就白費了。
所以他必須盡快找到它,然后殺了它!
突然,耳機里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黑龍市守夜人隊長蛟龍,我發現了鼠王,已經公布定位,請求支援!”
莽天瞬間停下腳步。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邊北市下水道的分布圖。
而在地圖中心位置,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在閃爍。
莽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收起手機,腳下猛地發力。
轟!
水泥地面被踩出一個深坑,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擴散。
莽天的身形如同炮彈一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與此同時,其他城市支援的大祟級守夜人也都收到了消息,紛紛朝著紅點的方向沖去。
......
第二天一早,林夏起了個大早。
昨天那棵黑梨花還剩最后一點沒砍完,今天得趕緊弄完,然后運過來。
他簡單吃了點早飯,扛著那把黃色木斧就出了門。
天色尚早,山間還飄著一層白霧。
片刻后,來到黑梨花林,林夏看著昨天砍了一半的樹,深吸一口氣,掄起斧子就是一頓猛砍。
咔!咔!咔!
大概二十分鐘后,伴隨著一聲巨響,這棵黑梨花終于倒了下來。
“呼......”
林夏擦了擦汗,繼續揮舞著斧子,把樹干分成一段段的。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林夏終于把整棵樹都處理好了。
他回到木屋,把叉車開了過來。
叉車在林間小路上顛簸著前進,林夏小心地操控著方向,避開那些凸起的石頭和樹根。
就在他準備裝第一段木頭的時候,一只烏鴉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叉車前面。
“呱——呱——”
烏鴉扇著翅膀,在車前飛來飛去,看起來像是想攔住他。
這只烏鴉比普通烏鴉大了一圈,羽毛黑得發亮,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機靈勁。
“又來一個?”
林夏皺了皺眉,這么多成精的。
他按了按喇叭,想嚇走烏鴉。
但烏鴉根本不怕,反而飛得更歡了,時不時還啄一下車窗。
“滾開!”
林夏搖下車窗,沖著烏鴉揮了揮手。
烏鴉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飛走了。
“算你識相。”
林夏松了口氣,繼續開車去裝木頭。
然而沒過一會兒,那只烏鴉又飛了回來。
這次它的爪子上抓著一坨泥巴。
烏鴉飛到叉車前面的擋風玻璃上,用爪子在上面涂涂畫畫。
“搞什么鬼?”
林夏停下車,皺著眉想看看這烏鴉到底要干什么。
烏鴉來回飛了好幾趟,每次都帶著泥巴,在玻璃上不停地涂畫。
漸漸地,玻璃上出現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痕跡。
林夏揉著下巴,面色驚異,因為這烏鴉竟然寫了八個字。
【再砍樹我們都會死】
八個大字,雖然寫得很難看,但確實能認出來。
“我草?”
不愧是成精了,林夏有些感慨。
但這話是什么意思?再砍樹我們都會死?
誰會死?這些動物?還是包括自已?
怎么死?是因為生態環境破壞?還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林夏看著玻璃上的字,陷入了沉思。
這只烏鴉對自已的敵意沒有那么明顯,不像之前的松鼠和駝鹿那樣直接攻擊。
它更像是在警告自已。
“嘎嘎嘎!”
烏鴉站在車頭,再次叫了兩聲。
“你是說,砍黑梨花會出事?”
林夏試探著問道。
烏鴉瘋狂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林夏皺起眉頭。
這些成了精動物都在阻止自已砍樹,肯定有原因。
它們肯定比自已知道的多,這黑梨花也的確有古怪。
但他是來工作的,不砍樹怎么賺錢?怎么養活妹妹們?
死不死的,他可沒那么怕,他反而更想拿到一筆高昂的補償,然后去異世界當主角。
“對不起了兄弟,我也要吃飯的。”
林夏搖了搖頭,用雨刷器把玻璃上的泥巴刮掉,然后繼續開車。
“呱——!”
烏鴉氣得在車頂上跺腳,但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飛到樹枝上看著林夏把木頭裝上車。
片刻后,它飛進了森林深處。
另一邊,林夏把那段木材運到木屋,然后開著叉車上山,準備運最后一段木頭。
然而就在經過一片灌木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熊吼突然響起。
“吼——!”
聲音大得讓林夏耳朵嗡嗡作響。
下一秒,旁邊的灌木叢猛地炸開,一頭碩大的黑熊沖了出來。
這頭熊的體型簡直離譜,站起來至少有四米高,整個身體跟叉車差不多大。
渾身的黑毛油光發亮,肌肉虬結。
“我操!”
林夏瞪大眼睛,本能地想踩油門逃跑。
但已經晚了。
黑熊沖到叉車旁邊,兩只巨大的熊掌抓住車身,然后猛地一掀。
轟隆!
整輛叉車被掀翻在地,林夏在駕駛室里被摔得七葷八素。
“密碼的什么鬼?”
他倒在駕駛室里,并沒有第一時間爬起,而是抓著獵槍警惕地看著上方的車門,生怕黑熊下一秒就把腦袋探進來。
但等了許久,也沒見黑熊過來,只是聽見外面沉悶的腳步聲還有烏鴉的叫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夏這才站起身,透過車窗往外看。
只見黑熊正抱著黑梨花木往山里去,那只烏鴉就站在它的頭頂上。
“媽的......”
林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這熊的體型,感覺比駝鹿還猛,要是剛才它沖自已來,估計一巴掌自已就沒了,好在它只是搶木頭,沒有傷害自已的意思。
林夏看著倒在地上的叉車,欲哭無淚。
這玩意兒至少有兩噸重,他一個人根本翻不過來。
沒有叉車,就算砍了樹也運不出去啊。
“這還怎么干活?”
現在真成熊出沒了,這些成了精的動物都在阻止自已砍樹,這怎么玩?
他又不是光頭強那種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