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樹何在?”
林夏隨手一揮。
“嘩啦!”
忘川河水猛地炸開,漆黑猙獰的龍頭樹枝破水而出,如同一條出淵的黑龍,一口便將橋上的婆儺死死咬住。
婆儺慘叫一聲,壓根沒想到水下竟然也有敵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咬的見了血。
不過它也不是吃素的。
“波。”
被咬住的婆儺身形一陣扭曲,竟直接化作一團煙霧消散。
緊接著,數百米外的紅霧之中,婆儺的身影重新凝聚,臉上掛著憤怒的表情。
“跑得倒是挺快。”
龍王收槍而立,提醒道:“這東西吞噬了不少擁有保命能力的異常,滑溜得很,想要徹底拿下它,單純的攻擊恐怕不行,得用硬控?!?/p>
林夏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身后的四大天王。
“多聞天王何在?”
魔禮紅聽名,心領神會,手中混元珍珠傘猛地撐開,對著遠處的婆儺遙遙一吸。
“呼?。?!”
恐怖的吸力爆發,周圍的紅霧瞬間倒卷。
婆儺身形不穩,眼看就要被吸走,但它卻猛地一頭扎進了下方的忘川河水中,朝遠處逃竄而去。
由于吞噬了忘川河水中的人頭,婆儺在忘川河中就像是魚兒一樣來去自如。
混元傘吸力雖強,但面對這一整條忘川河的阻隔,效果大打折扣。
“嘖。”
“這家伙能力少說幾百個了,真是變態?!?/p>
龍王還是第一次這么評價一個異常,主要是這家伙的吞噬能力太過變態,要是給他時間吞噬下去,不知道要進化成什么恐怖的怪物。
就在婆儺跑的越來越遠的時候。
“噗通!”
一旁的神知懂事地跪在了橋面上,把龍袍一撩,雙手合十。
“是挺變態,不過和我比還是差點?!?/p>
神知嘴角一扯,“讓這孫子別動!讓這孫子別動!求你了求你了!”
“嗡!”
言出法隨。
原本波濤洶涌的河面瞬間平靜下來,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降臨,將藏在水下的婆儺死死禁錮在原地。
婆儺驚恐地發現,自已竟然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咕嚕?!?/p>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沉入水中,隨后被早已等候的黑色龍頭一口咬住,嘩啦一聲提了起來。
自知跑不掉,婆儺身軀便急劇膨脹,隨后竟然猛地炸開。
“轟?。?!”
蒼白色的粘稠液體如同暴雨般朝著眾人飛濺而來,帶著強烈的毀滅氣息。
林夏面色不變,大袖一揮。
“呼!”
狂風驟起,直接將漫天的惡心液體卷起,盡數沖入了忘川河中。
林夏看著眼前被腐蝕殆盡的一個龍頭,若有所思。
“死了嗎?”
“沒死?!?/p>
一直在最后面看戲的孟婆開口:“這是替身鬼儺的能力,它應該吞噬過這種異常,剛才那個只是它用血肉凝聚出的替身,它的本體一直藏在別的地方?!?/p>
龍王聞言,冷哼一聲:“怪不得如此囂張。”
婆儺沒了,危機暫時解除。
林琪這才從后面跑了上來,一把拉住林楚的手,擔憂地問道:“姐姐,你的婆儺怎么回事?它以前不是很聽話嗎?”
林楚苦笑一聲,摸了摸林琪的頭:“前些天它吞噬了一只惡鬼,突破到了滅省級,就徹底脫離了我的控制,這些天它在這亂葬淵里如魚得水,不斷吞噬其他異常,實力越來越強,甚至想要反噬我?!?/p>
說到這,林楚看了看林夏,驚訝道:“哥,琪琪,你們怎么會在這?”
“嘿嘿?!?/p>
林琪指了指林夏:“是哥哥帶我來的,我們順著忘川河一路漂流過來的,哥哥剛把那個南天門送給這里的那個陰天子,然后我們就順路過來看你了。”
林楚看向林夏,眼中滿是疑惑。
送南天門?給陰天子?
這都什么跟什么?
林夏走上前,揉了揉林楚的頭發,溫聲道:“說來話長,這里面的事兒太復雜,之后再慢慢跟你解釋?!?/p>
他轉頭看向茫茫紅霧,眼神變冷:“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幫你把那個反骨仔搞定?!?/p>
“可是……”
林楚看著四周漫無邊際的紅霧和復雜的河道,嘆了口氣:“這亂葬淵太大了,地形復雜,它現在本體肯定藏起來了,我們去哪找它?”
林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指了指旁邊正在拍膝蓋上土的神知:
“沒關系,找人這方面,我們這邊有掛?!?/p>
神知一看林夏的眼神,立馬心領神會。
“噗通!”
神知二話不說再次跪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雙手合十,對著天空大喊:“告訴我婆儺那個小兔崽子藏哪了!告訴我它藏哪了!求你了求你了!”
“嘩啦?!?/p>
一張宣紙從紅霧中輕飄飄地落下。
神知接住一看,只見紙上畫著一個紅色的箭頭,直直地指著東南方向。
神知跳起來,把紙遞給林夏。
林夏看了一眼,大手一揮:“走!”
“轟隆隆!”
巨大的黑色龍頭樹枝拔地而起,托起眾人,朝著箭頭所指的方向極速飛去。
龍王站在橋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轉頭沖著屋內喊了一聲:“婆婆,給我留個飯?!?/p>
說完,他手中長槍猛地往地上一扎,借著反震之力,整個人如同一顆紅色的流星,朝著林夏等人離開的方向彈射而去。
小鎮恢復了平靜。
孟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嘆了口氣。
“這幫年輕人,真能折騰?!?/p>
她轉身回屋,又往鍋里加了一瓢水。
“算了,人多,再做一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