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高速公路上,林夏正靠在卡車副駕上昏昏欲睡,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媽的,誰在罵我?”他揉了揉鼻子。
“這不是我哈,我前幾分鐘罵的?!崩蠝鹬鵁?,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林夏撇撇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看向老湯:“老湯,我問你個事?!?/p>
“有屁快放?!?/p>
“咱們這大森林公司……到底是干嘛的?”林夏瞇著眼,“我怎么感覺,你們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經公司啊。”
他想起了那個張經理,現在來看,對方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能掌控這片林子為砍伐區,這大森林公司絕對知道點什么。
老湯聞言,嗤笑了一聲,吐了個煙圈。
“的確不正經?!崩蠝沉怂谎?,“公司總部有個地方有很多漂亮妹子,衣著暴露,我嚴重懷疑公司還有什么不正經的業務。”
林夏:“……”
“你拉這么多年的木頭,就沒覺得那片森林不對勁嗎?”
“想的還挺多。”老湯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些,“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安安穩穩地砍你的樹,拿到你那八萬塊工資,養活你那兩個妹妹,比什么都強?!?/p>
他彈了彈煙灰:“這個世界啊,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得多,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林夏沉默了。
老湯這話說得沒錯,他不想管什么守夜人,也不想管什么異常,他只想賺錢讓妹妹們過上好生活。
可現在,他自已也成了異常,妹妹們也是,這攤渾水,他好像已經陷進來了,想躲也躲不掉。
“媽的?!绷窒膿狭藫项^,“等老子把違約金賺夠了,就帶妹妹們換個地方,誰也別想找到我們?!?/p>
“一千萬呢小子?!?/p>
“我知道?!?/p>
林夏心中有了別的想法,自已現在幾乎可以說是超人了,搶個有錢人應該不難吧?
等這段時間風頭一過,自已就去干,然后帶著錢和妹妹們飛奔國外當祖國人去,公司的違約金也不用還了,說還只是說給老湯聽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沒有什么大義,他只想照顧好自已的小家。
卡車繼續行駛,傍晚抵達了連云市,隨后沒有任何停留,直直地扎進了進山的路。
……
兩天后,卡車深入森林。
老湯叼著煙,把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逐漸濃厚的大霧撓了撓頭。
“這山里起多少天的大霧了?”
“不清楚,我也覺得奇怪?!?/p>
卡車沒開多遠,熟悉的木屋輪廓就在大霧中出現了。
山里的空氣比江都冷得多,剛一下車,林夏就打了個寒顫,感覺這鬼地方簡直像是直接跳過了秋天,一步入冬了。
“行了,東西給你卸下來了。”老湯跳下卡車,把七八個裝滿物資的大箱子踹了下來,“你自已過日子吧,我先回去了。”
早在林夏剛從山里出去時,公司就準備好了林夏的生活物資,就等著老湯一到公司,卸下木頭就直接裝了。
而且根據林夏的口味,還專門有幾個箱子里裝的是零食,尤以魔芋爽居多。
“滾吧?!绷窒拈_始吭哧吭哧地搬東西。
“下次再來給你收尸?!?/p>
老湯依舊人機發言,隨后一腳油門,卡車轟鳴著消失在了大霧之中。
“六六六。”
林夏嘀咕了一句,剛準備把最后一箱物資搬到木屋門口,心中疑惑老狼那家伙怎么沒有動靜。
山里冷,老狼很早就準備著保暖措施。
看得出來它真的老了,難道是……
林夏心中沉了一下,緩緩吐了口氣。
“老狼,你可千萬別……”
他推開門,當看到眼前的一幕時忍不住愣了一下,拳頭捏緊,青筋暴起。
“嗷嗚!林夏!你他媽總算回來了!”
林夏回頭看去,只見大霧中,裹著厚被子的老狼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這邊跑來。
在它身后,還跟著一只德牧,正是戰熊。
此刻,戰熊的嘴里還拖著一根長長的草繩,草繩上,串著一長串半米大的青魚,少說也有十幾條。
“你踏馬死外面了啊,老子都餓瘦了?!?/p>
林夏放下物資箱,朝著兩狗跑去。
老狼沖在前面嗷嗷叫,正準備接受林夏的擁抱,結果林夏壓根沒理會老狼的鬼叫,他一把抱住了撲過來的戰熊,揉著它的腦袋。
“總算活了,除了我也算有個能干活的了。”
他上下檢查著戰熊的身體,除了毛發更亮、體型似乎更壯碩了一圈之外,和之前一般無二。
“嗷嗚!”戰熊興奮地用舌頭舔著林夏的臉,親昵地蹭著他的手。
老狼:“……”
“密碼的,林夏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你在影射什么,我明明有干活的?!?/p>
老狼裹著被子走過來,一臉悲憤地指著地上那串魚:“老子辛辛苦苦跑了十幾趟西山,從那老猴子那里給你求來了這么多魚,你他媽回來連個謝都不說,就只知道看這條破狗?”
林夏瞥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十幾條還在蹦跶的魚。
他站起身,走到老狼面前,在它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好狗,好狗。”
老狼:“……”
老狼剛想張嘴罵人,林夏就一把捏住了它的狗嘴。
“先別罵,我先問你,你殺魚干嘛要在屋里殺?我的屋里現在滿是魚泡,我一開門差點沒給我熏死?!?/p>
林夏松開老狼的嘴,老狼委屈巴巴的。
“外面冷,屋里暖和。”
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