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華燈初上。
陳銘遠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也該下班了。
今天他從醫院回來后,在網上查了很多關于精神病的資料。
現在終于明白李曼要是真的裝瘋,醫院還真拿她沒招。
因為妄想癥、情感淡漠、行為異常這些癥狀太容易偽裝了。
特別是對李曼這樣心思縝密的女人來說。
她完全可以在醫生面前表現得語無倫次,轉頭就在病房里冷靜地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陳銘遠想起今天在醫院見到李曼時的場景。
她蜷縮在角落,眼神渙散,嘴里念叨著毫無邏輯的句子。
但就在病房無人的瞬間,監控器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詭異——快得讓人懷疑是不是錯覺。
“媽的。“他煩躁地合上筆記本電腦。
醫院那些評估量表、問診記錄,在李曼面前恐怕都形同虛設。
一個能把公司賬目做得天衣無縫的女人,偽造精神癥狀又算得了什么?
窗外,路燈在夜色中閃爍。
陳銘遠盯著路燈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機,撥通了吳小夏的電話。
“在忙嗎?”
“嗯,我還在工地,你呢?”
“我在單位還沒走。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你爸的精神病病癥能裝出來嗎?”
“你怎么問這個?”吳小夏疑惑的問。
陳銘遠便把李曼的情況說了。
吳小夏想了一下說:“這樣吧,我給你問一個專家。”
說完,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后,吳小夏把電話打了回來:“我馬上去你單位接你,你出來等我吧。”
陳銘遠一頭霧水:“去哪?”
“我帶你去見一個精神病專家。”
沒過多久,吳小夏從重建項目的工地趕來了。
陳銘遠上了車,轉頭看向吳小夏。
“這專家靠譜嗎?你怎么認識的啊?”
吳小夏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回答:“這專家是我爸之前的主治醫生,省醫院精神科主任,今天他正好在病房值班,我帶你去問問他。”
陳銘遠微微點頭,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我瞇一會。”
“嗯,你睡吧。”
半個小時以后,車子到了省醫院。
吳小夏輕車熟路地將車停好,帶著陳銘遠徑直走向精神科病房區。
走廊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燈光有些昏暗,時不時傳來病人的低語和護士的輕聲安撫。
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前,吳小夏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一個沉穩而溫和的聲音。
推開門,只見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病歷。
他抬起頭,看到吳小夏,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夏啊,這么晚還來找我,是有急事吧?”
吳小夏連忙拉著陳銘遠走上前:“劉主任,這是我的朋友陳銘遠,他遇到點麻煩,想跟您咨詢一下關于精神病方面的事兒。”
劉主任站起身,示意他們坐下,又給兩人倒了杯水:“別著急,慢慢說。”
陳銘遠趕忙將李曼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她的發病反應,到在醫院里表現出的種種可疑癥狀,都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劉主任聽得很認真,不時在紙上記錄著什么。
等陳銘遠說完,他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無法確定她是不是有裝瘋的嫌疑,還需要更深入的觀察和專業的評估。”
“那劉主任,怎么才能判斷她是不是真的瘋了?”陳銘遠急切地問道。
“除非給她單獨放在一間房間里,觀察她半年的反應。”劉主任很有把握的說,“如果一個人裝瘋,肯定無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內熬過半年。”
陳銘遠的眼睛陡然一亮。
雖然他不知道劉主任說的有沒有依據。
但從常人的思維來看,要是把一個正常人單獨關上三個月,沒有電視,沒有手機,這個人都得瘋了。
“劉主任,我想把這個病人轉到你醫院來,是否方便?”
劉主任笑道:“如果你相信我,就把她轉來吧,我會安排專人對她進行觀察。”
“謝謝,謝謝。”陳銘遠感激不盡。
雖然這個辦法時間長,但總歸是一個突出困境的辦法。
走出醫院,陳銘遠心情十分高興。
“走,陪我喝點去。”
吳小夏嫣然一笑:“別喝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又去哪?”
吳小夏神神秘秘的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駛離醫院,穿過城市璀璨的燈火,向著郊外駛去。
陳銘遠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忍不住再次問道:“到底要去哪?“
吳小夏嘴角噙著神秘的笑意,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別急,馬上就到了。“
二十分鐘后,車子駛入一處幽靜的別墅區。
陳銘遠驚訝地看著眼前這棟歐式風格的獨棟別墅:“這是...?“
“這是我新裝修的房子。“吳小夏停好車,從包里掏出鑰匙,“專門為你準備的驚喜。“
他跟著吳小夏走進別墅,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個房間前。
吳小夏輕輕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銘遠定睛一看,瞬間愣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眼前赫然是他們高中的教室!
斑駁的黑板,木質的課桌椅,甚至墻上還貼著當年的課程表和值日表。
“這……”陳銘遠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吳小夏拉著他的手,走進教室,笑著說:“怎么樣,有沒有想起我們高中時候的時光?”
陳銘遠緩緩走到一張課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撫摸著桌面,聲音有些顫抖:“你怎么會想到布置這樣一個房間?”
吳小夏走到他身邊,溫柔地說:“這能讓我想起我們認識的時候。”
陳銘遠心中一暖。
他抬起頭,看著吳小夏,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小夏。這個驚喜,真的讓我很感動。”
吳小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這還沒完呢,跟我來。”
說著,她又拉著陳銘遠的手,走出了教室,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被布置成了他們高中時候的體育館。
籃球架、羽毛球場,一切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尤其是放在球場上,那個跳馬箱上的黑色皮革,讓陳銘遠猛然想起,他和吳小夏就是在這個跳馬箱上發生的第一次。
思緒瞬間被拉回到那個青澀又熾熱的午后。
彼時陽光透過體育館的窗戶,灑在跳馬箱上,也灑在兩人身上。
少男少女情竇初開,一個不經意的觸碰,便讓心底的愛意如野草般瘋長。
吳小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跳馬箱,臉頰也泛起紅暈。
她輕咬嘴唇,輕聲說:“銘遠,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東西都變了,可我們的回憶一直在這里。”
陳銘遠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跳馬箱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有些陳舊的皮革,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兩人緊張又激動的心跳。
“喜歡嗎?”
“喜歡。”陳銘遠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他伸出手,將吳小夏輕輕擁入懷中。
兩人的唇終于輕輕貼合在一起,那一刻,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光。
陳銘遠順著襯衫的縫隙探入,指尖觸碰到她那細膩如脂的肌膚,心中一陣蕩漾。
吳小夏的身體輕輕一顫,卻沒有抗拒,反而雙手將陳銘遠抱得更緊,身體漸漸變得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