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閱讀著，溫學群已經打開電話，笑著道：“看到了吧？”
喬巖道：“正看著呢，您的水平著實讓人嘆服，我就是再努力，也達不到您的高度。”
溫學群直截了當道：“你現在寫文章，肯定寫不出來，一堆事務纏身，能靜下心來嗎。全部稿子給你發過去了，林書記親自修改的，千萬別傳出去，你自己看就行。文中，我專門提到了云谷灣，也提到了你，大概在六論。”
“我聽說省委辦公廳將以明電的形式下達到各市縣區，近期將組織學習，展開討論，有什么反響和我說一聲，我要聽聽不同的聲音。林書記又安排了一個任務，讓起草全省改革大會的講話，他非常重視這次會議。”
喬巖笑著道：“溫教授，您也是出息了，成了林書記的智囊團了。看來，我下一步進步要指望您了。”
溫學群道：“那是自然的，我不推你推誰啊。不過要等時機，最好是讓他提出來，我附和幾句。我要直截了當提，有些太刻意。”
喬巖道：“開玩笑的，不需要。林書記知道我，先不急，我更希望王青峰省長提，比您更有說服力。”
“行，聽你的，我也不想參與你們的政治，但需要我說話，直接說就行。咱倆之間，不存在其他的。”
掛了電話，喬巖迫不及待給高梵打過去。上次她回來，匆忙見了一面又去了美國，還是在忙活那個項目。具體什么項目，她沒說，上面安排要克服重重困難，必須在港交所上市。能赴港上市的，肯定不是小項目。
視頻接通后，高梵看著很疲憊，依舊露出笑容道：“醒來了？昨晚又喝多了吧。”
喬巖起身拉開窗簾，陽光照射進來，舉著手機道：“昨晚確實喝多了，你呢，這是剛下班嗎？”
看到喬巖光著膀子，高梵臉頰微微泛紅，道：“嗯，準備去機場，晚上要到西雅圖見一個CEO，這個項目就是因為他臨時變卦才導致遲遲無法上市，比較難纏的家伙。本來我想推掉的，但我們馬總不放心其他人，讓我務必把這一單跟下來。對不起啊，不會怪我吧？”
自從倆人確定關系后，一直就是這樣隔空對話。只要有時間，就隔著屏幕聊一聊，感情在增進升溫，卻又不是那么回事。兩個人都在忙，談戀愛成了忙里偷閑。雖說過了那個年紀，但沒有溫度的愛情是對倆人的考驗。
高梵接觸的都是精英級別的大人物，而喬巖成天和老百姓打交道，環境的不同讓倆人的認知和思維都各不相同，甚至聊天都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圍繞衣食住行展開，工作上的事壓根沒有交集。
喬巖盯著屏幕道：“工作要緊，領導信任才把這么重要的項目交給你，怎么會怪你呢。這段時間我也比較忙，說不定你回來也見不上面。”
高梵直爽地道：“馬總手下得力干將多得是，未必需要我跟進。其他的我不在乎，只是想挑戰一下自己，要是能把這個項目做成，將來我在業內就奠定基礎。情況好的話，一月中旬即可回國，再去香港完善一下，這個項目就徹底結束了。我也想快點回去，特別想你。”
喬巖臉上不由得揚起笑容，起身來到衛生間對著鏡子道：“我也是，每天特別累，和你聊一會兒就輕松許多。你在那邊也要照顧好自己，谷靜陪著你吧？”
從鏡子里看到喬巖結實寬厚的胴體，高梵嘴角不由得上揚，道：“嗯，放心吧，你也少喝點酒。我抓緊時間推進，盡快早日回國。能不能親我一下？”
喬巖隔著屏幕親吻了下，高梵開心得像個孩子，比了個愛心道：“等我，回去以后再也不離開你。”
釋放多巴胺能讓人心情愉悅，愛情帶來的動能更加澎湃。短暫的溫存，讓喬巖恢復了元氣。打開手機音樂，把音量調到最高，一邊洗澡一邊跟著哼唱起來。
剛洗完澡正刷牙時，有人敲門。喬巖探頭伸手打開門，杜曉偉進來聽到音樂聲，猜到他心情不錯，擠眉弄眼道：“書記，有好事？”
喬巖瞥了眼，將口中的泡沫吐到盥洗池里道：“給許強打個電話，讓他從車里給我把衣服拿上來。”
等衣服拿上來，喬巖穿戴整齊道：“吃過飯去一趟金安縣，然后到禾歷縣，晚上回雄關縣，你提前聯系一下，私人活動，不對外公開。”
“好的，馬上聯系。”
吃過飯前往金安縣的路上，喬巖認真閱讀著溫學群撰寫的策論，通篇主要圍繞改革展開闡述，提出了很多新穎的觀點，釋放了很多信號。對照雄關縣的實際情況，可以做的事情并不多，還是得在項目上動腦筋做文章。
如今，云谷灣被省里收走了，園區內不屬于雄關縣，但可以在外圍繼續布局產業。明年如何干，還沒有清晰的規劃。
“曉偉，鄉鎮書記里面，你覺得誰不錯？”
聽到此，杜曉偉回頭道：“書記，這批人都是您提拔上來的，能力各方面都不錯，要是比工作，還是張雄杰和邵佳明突出一些。”
“哦，部門里面呢？”
“呃……這個不好說，我覺得在您的帶領下，無論是工作氛圍還是干活勁頭，比之前有質的轉變。可能就是之前斷層比較嚴重，部門集中了一批老局長，而鄉鎮全是年輕干部，有些銜接不上。”
這也正是喬巖苦惱的地方。戴國成讓他推薦兩個人，選來選去找不到合適的。他想推薦的人任職年限不到，不想推薦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
將近一年時間，喬巖對各部門單位一把手摸得一清二楚，沒有很突出的，但也不能浪費此次名額。他腦海里大概有了人選，不是出于工作，而是平衡現有雄關縣的格局。
自他上任以來，雄關縣的各個勢力被他瓦解的差不多了，就算還有殘余，也成不了氣候。從現在開始，就得為將來離開及早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