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喬巖洗漱后下樓,馮彩琴一臉急切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疑惑,問道:“馮姐,怎么了?”
馮彩琴雙手無處安放,神色慌張地道:“喬書記,今天早上我出去買菜時,發(fā)現(xiàn)院子里有個編制袋子,把我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裝著……我壯著膽子走過去看了看,有用棍子捅了捅,里面硬硬的,不像是……倒像是紙。”
“我倒想報警來著,可又覺得不妥,這不趕緊告訴您……”
喬巖茫然道:“什么東西?現(xiàn)在在哪?”
馮彩琴道:“一開始我不敢動,又怕外人進來看見,就拖到?jīng)鐾ず竺妗!?/p>
喬巖立馬出去,來到?jīng)鐾ぬ幙吹教芍粋€手提條紋編織袋。根據(jù)袋子的輪廓和形狀看,他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回頭道:“你先進去吧,我來處理。”
馮彩琴進去后,喬巖蹲下小心翼翼拉開,果不其然,里面放著一捆捆百元美元,扒拉開一看,里面還用布包裹著十根百克金條。
正在這時,大門推開了,姜大偉進來了,看到喬巖在那邊蹲著,剛要開口,對方緩緩起身,沖他揮了揮手。
姜大偉走過去一看,眼睛頓時瞪大,瞳孔瞬間擴散,語無倫次地道:“喬書記,這……”
喬巖看看四周,鎮(zhèn)定自若道:“提過來。”
倆人來到西房茶社,喬巖關(guān)上門道:“你數(shù)數(shù),有多少?”
姜大偉美元頂多見過100面額的,如此之多還是頭一次見。往外拿的時候手都在顫抖,尤其是拿金條的時候,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無不在挑戰(zhàn)人的欲望。
過了一會兒,姜大偉顫顫巍巍道:“書記,總共五十萬美元,十根金條。”
喬巖估算了下,大概價值五百多萬人民幣。問道:“還有什么?”
姜大偉搖頭道:“沒了,就這些。”
“你再仔細找找,看看錢里有沒有夾著紙條之類的。”
姜大偉挨著翻看,就連編織袋也仔仔細細反復尋找,結(jié)果一無所獲,什么都沒有。
喬巖點燃煙坐下來,看著一桌子的錢沒有絲毫興奮,更多的是恐慌和不安。他盯著院子試圖還原這個編織袋的來歷,應該是昨天晚上有人從墻外扔進來的。
那到底是誰,給他送錢有何目的,什么信息都沒有,這送禮的方式比較奇特。但凡留點痕跡,他也有目標性。
喬巖快速思考著,半天道:“把東西裝起來,你現(xiàn)在去書房調(diào)一下監(jiān)控,看什么人來過。”
姜大偉快速裝起來,小心翼翼問道:“書記,這東西……”
“先放著吧,一會兒放到車上拿到公司,交給王培東。”
喬巖轉(zhuǎn)念一想,道:“不,提到我辦公室,通知馬毅哲,王培東,還有毛德明,八點半到我辦公室。”
出了門,喬巖正準備進正房,又折返回來來到大門口附近,不放過一個角落仔細搜尋著,找了半天沒有任何線索。進了家門來到餐廳吃飯,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先看微信,再看新聞。這時候,彈出一條銀行的垃圾短信。
他從來不看短信的,不是廣告就是驗證碼,不小心誤觸到垃圾短信跳轉(zhuǎn)過去,退出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條奇怪的信息,點進去一看,里面寫著:這些錢你要是收下,咱們可以做朋友,你要是不收,我用這些錢買你的命。
喬巖看著發(fā)信息的號碼,一連串數(shù)字,肯定不是手機號。把姜大偉叫過來道:“你看看,這是什么號碼?”
姜大偉接過來看到內(nèi)容,臉色瞬間煞白,看了看喬巖又趕緊看號碼,道:“書記,這應該是網(wǎng)絡(luò)虛擬號碼。”
“能查到嗎?”
“理論上能查到,假如是境外的,他們可以通過VPN搭梯子,是查不到的。”
喬巖隨即把這串號碼轉(zhuǎn)發(fā)給妹夫張寒,留言道:“給我查一下,這是什么號碼,稍微快點。”
姜大偉進去繼續(xù)翻看監(jiān)控了,喬巖則苦思冥想,猜測這個送禮之人是何方神圣。憑直覺判斷,應該是華同集團的,雄關(guān)縣不可能,臨江縣也不可能,畢竟離開了,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現(xiàn)在送禮干什么。
如果來自華同集團內(nèi)部,又是哪一派勢力?首先排除王培東這派,昨晚剛見了面,對方又是紀檢組長,不會愚蠢到用這種方式。
溫江海暫時放一邊,極大可能來自馬毅哲和王泊清的利益集團。
馬毅哲要和他爭董事長位置,估計黨委書記位子也想爭一爭。花費幾百萬陷害他,對他們而言如同九牛一毛。
王泊清利益集團也有可能,聯(lián)想到近期派出張躍林到海外暗訪,說不定與此事有很大關(guān)系。在海外擴張版圖,可是他主政時期的漂亮政績。如果是,更加說明是毛德明在竊聽他的談話,傳到了王泊清那里,出此下策逼迫其停止。
再回到溫江海,這一派勢力雖弱,但不可小覷,如果真刀真槍干起來,其他派別未必是對手。喬巖來后,對方幾番討好,欲與投誠,沒必要用這種手段來套近乎。
如此推斷下來,就剩下兩大陣營,再次縝密分析,喬巖感覺馬毅哲這邊可能性更大。不出意外,是他的狗頭軍師徐志瀚給出的主意。
這哪是送錢,分明是栽贓。且不說喬巖從來不接受賄賂,即便收,也不可能收這種沒頭沒尾的。現(xiàn)在和短信結(jié)合起來,似乎能看出他們的陰謀。
這種送禮方式,喬巖在金安縣時遇到過,就有人從他家院子里扔東西,沒想到時隔多年后再次上演,還帶有半威脅的口吻,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既然他們玩陰謀,喬巖就和他玩陽謀,倒要看看敢對他怎么樣。
張寒很快發(fā)來了信息,與姜大偉猜測一樣,該號碼是虛擬號碼,來自境外服務器,查不到來源。道:“哥,如果非要查,也能查到,我可以動用黑客技術(shù),不過時間要久一些。”
“不必了,沒必要,這事不要和喬菲說,咱倆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