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喬巖翻了個身看到是丁光耀的，觸電般地坐起來，對著璐璐做了個噓的動作，趕忙接了起來。

“訂明天早上的機票，回景陽市。”

“好的，丁書記。”

掛了電話，喬巖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點燃煙坐在床邊趕緊訂機票。璐璐爬過來撐著頭嫵媚地看著他道：“果然沒猜錯，你是政府官員，明天要回去？”

喬巖沒有回避，點頭應承。

璐璐鉆進了喬巖懷里，仰頭看著他道：“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喬巖瞟了眼，道：“有機會總會見面的。”

喬巖訂好機票，順便通知了司機劉哲，讓他去機場接機。等忙完后，璐璐又爬了上來，直接撲倒在床上……

喬巖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一早醒來時璐璐已不知去向。匆匆過客，不必留戀，或許這輩子也不會再相見。

看了看表，6點40分，盡管身心疲憊，也得掙扎起床，洗了個澡，乘坐高爾夫球車來到古堡，剛走到餐廳門口，丁光耀一行神采奕奕走了過來。

比起往日的神情嚴肅，今天的丁光耀眉心舒展，看起來精神抖擻。能使他容光煥發的良藥，彼此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進了餐廳，他們幾人坐到了一桌，梁航拉著喬巖坐在靠窗的位置，嬉皮笑臉道：“怎么樣？”

梁航比喬巖年長五六歲，無論從人生閱歷和社會經歷都比他豐富，通過幾次的接觸，彼此比較投緣，交流起來也沒太多障礙。現在又有丁光耀這層關系，捆綁得更了近些。建立了信任，也就變得坦誠。

喬巖沒有隱瞞情緒，笑了笑道：“還行，腰酸背痛的。”

“哈哈，還是年輕人啊。”

梁航湊到耳邊低聲道：“來這里服務的，多半是大學生，其中不乏名牌大學的學生。還有一些職業模特，甚至公司白領，一晚上兩萬的報酬，誰都抵擋不了如此誘惑。”

喬巖驚詫不已，他驚訝的不是高回報，畢竟這種灰色產業見不得陽光，冒著觸犯法律的風險掙錢可以理解。但不解的是，公司白領也會從事這一職業，是利益驅使嗎？

見喬巖疑惑，梁航繼續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這座國際化大都市，什么事都不足為奇。好比公司白領，別看電視上演的，個個年薪百萬，開著豪車，其實大部分人工資很平常，也就萬元上下。在這里待的時間長了，女人會變得愛慕虛榮，想要滿足各種欲望，那點可憐的工資夠什么，連個名牌包包都買不起。”

“我就見過一個女白領，公司高層，年薪百萬以上，開著寶馬7系列，還在上海落了戶買了房子，即便如此，也從事這一行。用她的話說，每個月的貸款不得已從事第二職業。來錢快自然是這種生意，萬一遇上個闊氣的大老板，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你們今天著急回去，要不今晚我帶你去另一個場子，雖然比不上這里檔次高，但絕對能讓你大開眼界，那就只好下次咯。”

成天封閉在落后偏遠的山溝溝里，哪能體會到國際大都市的生活品味。喬巖也在大城市待過，但工作這些年，早已把他禁錮在狹隘的牢籠里，每天起床看見的是碧野山川，聽到的閑言碎語，接觸的粗鄙之夫，談論的庸俗之詞，完全和外界脫節。好在還能通過網絡了解外面的世界，否則真成了鄉野山夫。

喬巖沒覺得梁航俗不可耐，倒覺得活得坦然真實。不過他還是喜歡高雅一些的東西，道：“有機會帶我去看場話劇，或者演唱會什么的。”

梁航疑惑地道：“那玩意兒有啥好看的，演唱會嘛，看你喜歡誰，到時候告訴我，我給你弄票。”

閑聊了一會兒，梁航突然詭譎一笑道：“對了，關總前兩天安排我給水泉鄉改造衛生間，還特意交代我速度要快。我已經和他們書記溝通過了，初步做了個設計方案，敲定后就可以施工了。關總說，你喜歡的人在水泉鄉，上次去本來想見見的，很遺憾沒見到。我倒想看看，什么女人能讓你著迷，呵呵。”

提及白雪，喬巖笑了笑道：“還在路上，等追到手了再介紹認識。不過，真的非常感謝。”

梁航大手一揮道：“這叫什么事，能花錢辦成的事就不叫事。何況我們已經準備開發水泉鄉，關總應該和你說了吧？”

喬巖頷首道：“那里確實不錯，就是交通不方便。”

“交通不方便才好了，我們將來面對的是高端客戶，就好比這里的客戶，到時候發展成我們的會員，個個都是不差錢的主。”

喬巖好奇地問道：“宋總好像和關總，丁書記都很熟，他們很早就認識嗎？”

梁航看看四周道：“這個說來話長了，簡單地說，林福東在景陽市主政時，力排眾議提出了建設國家級開發區的發展思路，進行大規模地建設。宋總承建了政府投資的幾個項目，還開發了幾個樓盤，算是大建筑商吧。隆森集團靠著這些項目賺了盆滿缽滿，發展壯大成今天的規模。”

“我們當時也參與建設了，比不上人家財大氣粗，從他們手里拿了幾個地產開發，一來二去就熟絡了。丁書記當時跟著林書記，這關系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