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小友驚才絕艷,古今罕見!老夫玄機,為道藏學院院長。
現已在學院為諸位準備了最上等的修煉靜室,正適合幾位穩固境界,體悟圣道玄妙。還請隨老夫移步。”
“有勞院長了,多謝各位前輩。”
蕭若白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氣度從容。
他的目光坦然掃過玄機真人身后的那幾位年輕天驕,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那幾人也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好!”
玄機真人含笑點頭,大袖一揮,一片絢爛祥云憑空生出,將五人一同托起。
“諸位,且隨老夫入院!”
流光劃過天際的剎那,墨玉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廣場中央的王戰,眼中戰意一閃而逝。
幾乎就在同時,王戰似有所感,猛地轉頭,兩道銳利如電的目光瞬間與墨玉隔空相撞!
王戰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升起一個充滿野性而興奮的弧度。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卻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空氣中炸開。
三日后等你入院,期待一戰!
道源山巔重歸寧靜,唯有殘留的淡淡圣威與天地道韻,仍在訴說著方才那場震動萬古的傳奇。
山下眾多天驕,此時才從方才那毀天滅地的天劫景象中回過神來。
人群并未立刻散去,目光依舊灼熱地追隨著那幾道漸漸遠去的身影。
姜若風的目光緩緩掃過凌曦、蕭若白、方寒羽三人,最終在王戰身上微微一頓,心中已有計較。
“入院之后,當先與王戰一戰,看看與他之間究竟有多少差距。”
同是東域出身,昔日兩人齊名并肩,而今卻被生生拉開了差距。
這念頭在他胸中隱隱一刺,隨即化作了更加沉靜而凜冽的斗志。
他的這番心緒,恰是此刻道源山下無數天驕的縮影。
有人自感道途渺茫,黯然神傷,默然轉身離去,背影在蒼茫的夕陽下拖得悠長。
同處一世,與這等絕代人物并肩,是俯瞰同代的莫大壓力,亦是磨礪已身的無上機緣。
然而,更多的年輕天驕眼中,卻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被徹底點燃的斗志,也是在震撼之后,終于看清前路的希望。
此刻,所有人都對三日后的入院大典,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期待。
此時,顧長歌與刑天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玄黃大世界那厚重、晶瑩、流淌著混沌光澤的世界壁壘內側。
站在此地,即便隔著堅固的世界壁壘,刑天傲也能隱約感受到外界那片虛空傳來的、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而顧長歌的目光,則已穿透壁壘,清晰地看到了界外的景象。
左側黑袍者,面容陰鷙,正是趙罡,右側一人氣息內斂,周身隱有火焰道紋流轉,乃是孫焱。
兩人神識如無形大網,正反復掃過那片虛空,眉頭微蹙,顯然已探查了片刻。
顧長歌布下的萬象蜃樓幻陣精妙無比,將青銅仙殿偽裝得完好無損,連其汲取本源的運轉道韻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然而,陣法能模擬形態,卻無法憑空創造真正的本源之力。
在兩位真仙的仔細感知下,終究是露出了破綻。
“不對!”
趙罡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下來。
“仙殿完好,陣法也在運轉,但核心的本源之力是空的!”
這個發現讓兩人心中同時一沉。
“玄弋失蹤,本源被斷,卻留下幻陣掩人耳目……”
趙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那廝監守自盜,然后布陣拖延,自已跑路了?”
“未必。”孫焱緩緩搖頭,神色凝重。
“玄弋雖貪,但以他的修為和膽魄,
還沒這個膽子私吞供應仙域的三界本源,更不敢叛逃。
殿主的手段,你我都清楚。此事,怕是非同小可。”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虛空,仿佛在尋找隱藏的敵人。
“仙殿完好,陣法幻象仍在維持這不像倉促叛逃,反倒像是有人刻意布置,欲蓋彌彰。
或許是有其他勢力插手?”
“比如與我們不睦的幽冥墟或古神陵的人,偶然發現了此處節點。
暗中殺了玄弋,布下此陣,企圖瞞天過海,暗中竊取本源,甚至圖謀更深?”
他們二人神念急速交織,迅速交換著意見。
界壁內側,顧長歌將兩人的對話和神態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顧長歌眼底淡金色光芒一閃,破妄神瞳悄然發動。
剎那間,界外那兩位真仙的護體仙光、隱匿氣息的秘法,在他眼中形同虛設。
姓名:趙罡。
所屬:承運仙殿。
修為:真仙境九重天。
姓名:孫焱。
所屬:承運仙域。
修為:真仙境九重天。
顧長歌收回目光。
“原來只是兩個真仙境九重天。”
“什么?!真仙九重天?!”
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當親耳從顧長歌口中證實對方的修為時,刑天傲依舊渾身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是仙!
雖然刑天傲不知道仙界的境界劃分,但是仙一字足以帶來巨大的壓力。
這可是真正的仙,一股深沉的憂慮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心神。
玄黃剛獲生機,本源雖歸位卻尚未穩固,靈脈復蘇才初見端倪,連能獨當一面的大帝都寥寥無幾。
這兩位真仙九重天,絕非之前那具傀儡可比。
他們是真正的仙道強者,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混沌之力,覆滅一方世界恐怕都不費吹灰之力。
尊上雖強,能逆轉天地衰頹、能揮手破去萬古惡陣,可面對 “仙” 這種生命層次的跨越,真的能擋得住嗎?
刑天傲的指尖微微收緊,心中掠過無數念頭。
他親身領教過仙道法則的霸道,那種超脫此界的力量,仿佛天生便帶著碾碎凡俗的威壓。
尊上的實力深不可測,但仙與大帝之間的鴻溝,是刻在天地規則里的差距,絕非簡單的力量疊加便能彌補。
難道剛復蘇的玄黃,就要再次面臨滅頂之災?
那些重燃生機的靈脈、那些看到希望的修士、那些尚未成長起來的天驕,難道都要再次淪為仙界的養料?
不甘心!
一股強烈的不甘涌上心頭,壓過了心底的憂慮。
他刑天傲蟄伏數千年,歷經生死才得以涅槃成帝,不是為了看著玄黃再次墜入深淵!
尊上救他性命、助他證道,予他守護此方天地的責任。
玄黃萬靈歷經萬古苦難,好不容易等來復蘇的契機,絕不能就此夭折!
仙又如何?生命層次碾壓又如何?
今日之事,已無退路,只能拼死一戰,護住玄黃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