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星輝長袍、面容俊朗如雕刻的青年。
他負手立于虛空,目光如星空垂落,緩緩掃過下方沸騰的登天梯盛況,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中央大陸,果然人杰地靈。如此多英杰匯聚,不枉我等橫渡星海而來。
吾名墨星云,這道藏天梯,正可一試我等道基深淺。”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耳邊,仿佛星河流淌。
他身側,一位身形魁梧、肌肉虬結如古銅神金鑄就、氣血旺盛如烘爐的壯漢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牙齒,聲如洪鐘,震得四周云霧翻騰。
“廢話少說,我石破天早就等不及了!!”
一位身著冰藍流仙裙、氣質清冷如萬古寒月的神女微微頷首,眸中似有月輪沉浮。
還有其他幾位來自不同星域的年輕天驕,氣勢滔天。
雖然言語間維持著表面的禮數,但那股源自骨子里的絕對自信與毫不掩飾的爭鋒之意。
卻如同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刺得人肌膚生疼!
他們的降臨,瞬間在道源山下引發了更大的波瀾!
無數道目光聚焦而來,帶著震撼、審視、好奇,以及更深的壓力。
“天樞星是那片傳說中的古星域!”
“還有那位氣息好生冰冷,仿佛能凍結神魂!”
“那壯漢的氣血簡直像一頭人形太古兇獸!”
“這下真是龍爭虎斗,諸星爭輝!我玄黃天驕,壓力大了!”
玄黃大陸本土的頂尖天驕們,反應各異,但無不神色凝重,感受到了更實質的壓迫。
姜家神王體周身金色氣血不自覺升騰,眸中神光湛然,望向墨星云,戰意隱現。
同為走肉身與神力路線的黃金獅子更是毫不掩飾,仰天發出一聲震動山岳的咆哮。
渾身金毛如同燃燒起來,戰意沸騰如火山,狠狠瞪向那氣血如烘爐的石破天。
楚道臨依舊一馬當先,步履沉穩,但在他踏出下一步時,腳下的道紋似乎亮了一瞬。
隱晦地加快了一絲,仿佛被身后追趕的星輝激起了沉寂已久的興致。
不遠處,秦無夜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舔了舔嘴唇,周身戰意幾乎化為血色狼煙,他最喜歡的就是強敵!
之前強勢戰勝冷千秋的那北域神秘強者玄冥,銀發無風自動。
眉心的冰晶印記散發出更加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來自星空的氣息都凍結。
姬玄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與一絲陰霾,皇道龍氣越發凝實浩大,龍吟隱隱,速度不減反增。
“哈哈哈,如此盛事,豈能少了我等?!”
墨星云長笑一聲,不再多言,身形驟然變得模糊,化作一道璀璨浩瀚的星河匹練,橫貫長空,便悍然沖入了登天梯。
其勢煌煌,直追最前方的楚道臨,瞬間便與第一梯隊末尾的姬玄燁、姜家神王體等人并駕齊驅!
“好快!”
有人失聲驚呼。
寒月仙子素手輕揮,未見她如何動作,曼妙身影已被無盡月華籠罩,速度卻快得詭異,留下一道朦朧的月影軌跡,緊緊跟在墨星云身后,絲毫不慢。
“吼!!”
石破天最為直接粗暴,他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體表古銅光澤大盛,仿佛神金澆鑄,不閃不避,對著登天梯便是一步狠狠踏出!
“轟隆!”
他落腳處,道紋劇烈閃爍,發出沉悶巨響,仿佛天梯都在震顫。
他純粹以肉身氣血開路,向上狂飆突進,氣勢驚人,瞬間就超越了許多人,引得一片嘩然!
星空天驕的強勢加入,讓本就激烈的競爭,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下方無數修士看得目眩神迷,熱血沸騰。
眼前這幅景象,天驕如云,爭輝奪目,才是真正黃金大世該有的氣象!
然而,就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梯最前方那幾道驟然加速、激烈碰撞的耀眼身影牢牢吸引時。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一聲穿透云霄、威嚴浩蕩的麒麟長嘯!
“吼——!”
嘯聲如雷,蘊含著磅礴的圣威與祥瑞之氣,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只見遠方云層翻涌,一道赤金色的神光破開云海,疾馳而來。
神光之中,一頭神駿非凡的麒麟踏祥云而至,鱗甲熠熠生輝,圣威凜然!
正是麒麟子墨玉!
而在墨玉寬厚的背上,赫然站著四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周身雖無強大氣息外放,卻自帶一股淵渟岳峙的沉穩氣度,仿佛天生的戰神,正是戰修羅!
其左側,一名白衣男子負手而立,身姿如劍,眼神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芒!
其右側,一名女子身著素雅長裙,容顏絕世,神情清冷,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之感。
而在最后方,一個圓臉青年好奇地東張西望,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是他們!戰修羅!劍白衣!青羅剎!還有那個胖子,他們來了!”
“還有那頭麒麟!是當初追隨戰修羅的麒麟子!它竟然已經成圣了?!”
剎那間,道源山下響起一片無法抑制的驚呼聲,聲浪甚至蓋過了之前的喧囂!
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忌憚、恐懼、好奇,齊刷刷地聚焦在這突然登場的一行人身上。
當麒麟子載著四人飛臨登天梯起始區域上空時,下方原本密集的人群,竟如同潮水般“嘩啦”一下向四周散開,主動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無人敢擋其鋒銳!
無他,只因為過去數年,與這幾位為敵的勢力,無論是曾經的琉璃圣地,還是雄踞西域萬載的須彌古剎,如今都已煙消云散,道統不存!
他們的兇名,是用實打實的圣地覆滅鑄就的!
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天驕和道統都感到脊背發涼的威懾力!
麒麟子墨玉緩緩降落,蕭若白四人飄然落地,踏上天梯起點。
幾人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漫長而擁擠的天梯,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只是在看一段尋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