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圣地!是琉璃圣地的人!”
“我的天!竟然是琉璃圣地冒充幽冥殿殺手!”
“堂堂東域頂級圣地,受萬宗朝拜,享億萬里疆域供奉,竟然……竟然干出這種下作勾當(dāng)?!!”
遠(yuǎn)處圍觀的修士們徹底嘩然,驚呼聲、怒斥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爆發(fā)!
今日之事,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rèn)知!
“勁爆!太勁爆了!琉璃圣地長老冒充殺手被當(dāng)場抓包!這消息傳出去,整個東域都得炸鍋!”
“快!用留影玉簡!全都錄下來!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大丑聞!”
“嘿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也有今天!看他們以后還怎么擺架子!”
一些來自其他勢力或與琉璃圣地有隙的修士,眼中更是閃爍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
“哈哈,琉璃圣地這次算是栽到家了!信譽(yù)掃地,威望盡失!”
與此同時,青玄宗,紫竹峰。
小院內(nèi),玄陽子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正清晰地映照出遙遠(yuǎn)山谷中發(fā)生的一切。
當(dāng)看到影老的偽裝被當(dāng)眾撕下,露出琉璃圣地影老的真容和功法時,玄陽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來,破口大罵。
“無恥!卑鄙!下流!我呸!”
他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水鏡中影老的身影,唾沫橫飛:
“堂堂圣地,縱容門下長老干這種冒名頂替、栽贓嫁禍的勾當(dāng)!
還是針對幾個小輩!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嗎?!圣地的臉都讓這群王八蛋給丟盡了!”
他越罵越氣,恨不得立刻沖去琉璃圣地理論一番。
而坐在他對面的顧長歌,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投向水鏡,落在了影老那驚慌失措的臉上。
沒有怒吼,沒有斥罵。
但整個紫竹峰的溫度,仿佛在剎那間驟然降低!
空氣中彌漫的祥和道韻,被一種無形卻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顧長歌的眼神,依舊深邃如古井,但井底深處,卻仿佛有萬載寒冰在凝結(jié)。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壺。
玄陽子還在怒罵,卻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寒意,罵聲戛然而止,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顧長歌。
只見顧長歌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眸子,冷得讓人心頭發(fā)顫。
“師弟……” 玄陽子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顧長歌沒有回應(yīng),他的目光依舊透過水鏡,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更深遠(yuǎn)的東西,看到了琉璃圣地那光鮮外表下的骯臟算計。
這種無聲的冰冷,比玄陽子的破口大罵,更讓人感到不安。
……
影老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陰謀被當(dāng)眾赤裸裸地揭穿,他羞憤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你……!”
影老驚怒交加地指著幽冥殿化身,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幽冥殿化身籠罩在死氣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絲極致的“鄙夷”,它冷哼一聲,聲音冰冷而清晰地傳遍全場:
“哼!好一個琉璃圣地!真是讓本殿大開眼界!”
它目光如刀,掃過狼狽的影老,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屑”:
“我幽冥殿接你琉璃圣地之單,雖價碼不高,卻也本著信譽(yù),盡心辦事!為此之前折損一位準(zhǔn)圣境殺手!”
“豈料!你琉璃圣地竟如此下作!暗中派人冒充我殿之人,行此卑劣偷襲之舉!!”
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琉璃圣地釘在了“背信棄義”、“栽贓嫁禍”的恥辱柱上!
說罷,化身抬手取出一枚縈繞著幽冥氣息的儲物戒指,指尖一彈,那戒指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zhǔn)地飛向大老祖。
“此單,我幽冥殿不接了!琉璃圣地付出的報酬,盡數(shù)在此,作為之前刺殺的彌補(bǔ)!”
“與此等毫無信譽(yù)、行事齷齪之人為伍,實乃我殿之恥!”
它朝著大老祖的方向微微拱手,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和“坦蕩”。
“此前不知是閣下門下,多有冒犯。此事既已澄清,我殿即刻退出,不再插手。告辭!”
說罷,它不再理會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影老,身形快速一閃,融入虛空,消失得干脆利落。
這番怒斥、退單、劃清界限的表演,行云流水,堪稱影帝級表演。
將自已塑造成了重視信譽(yù)、被合作伙伴背叛的“受害者”形象,不僅完美抽身,還將所有臟水都潑給了琉璃圣地,占據(jù)了絕對的道德制高點(diǎn)!
遠(yuǎn)處的幽影在心里默默的給自已的表演打了十分,搞定收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和憤怒,集中在了被當(dāng)眾扒下偽裝、又被“盟友”無情背刺拋棄的影老身上。
琉璃圣地的名聲,在這一刻,徹底跌落谷底!
影老面如死灰,羞憤欲絕,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佝僂身影和蕭若白等人,再也顧不得顏面,周身琉璃圣光爆閃,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流光就要遁走!
“哼!欺我后輩,還想一走了之?”
大老祖發(fā)出一聲仿佛來自洪荒的冷哼,不見他有何動作,只是對著影老遁走的方向隨意一拂袖。
“嗡——!”
一股無形的法則波動瞬間籠罩方圓千里!
整片天地的空間仿佛被徹底凍結(jié),時間流速都變得粘稠無比!
影老化出的遁光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瞬間凝固在半空,連一絲漣漪都無法蕩起!
“前輩何必趕盡殺絕!”
影老驚怒交加,心知無法善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雙手結(jié)印,一口本命精血噴出,祭出了一面古樸的琉璃寶鏡!
寶鏡迎風(fēng)便長,瞬間化作萬丈巨鏡,鏡面光華流轉(zhuǎn),映照出諸天星辰幻滅的景象,散發(fā)出鎮(zhèn)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圣兵之威,全面復(fù)蘇!
“琉璃照天鏡!萬法寂滅!”
影老嘶吼著,將全身圣力乃至部分圣魂本源瘋狂注入寶鏡之中!
鏡面爆發(fā)出足以刺瞎雙眼的璀璨光芒,一道直徑百丈、蘊(yùn)含著湮滅萬物、讓法則退避的毀滅光柱,如同開天辟地之初的神罰,朝著大老祖轟然射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不是扭曲,而是大片大片地崩塌、湮滅,露出漆黑的虛無!
下方的大地如同被無形巨犁鏟過,瞬間出現(xiàn)一道深不見底、蔓延千里的巨大溝壑!
遠(yuǎn)方的數(shù)條山脈在這股逸散的威壓下,如同沙堡般無聲無息地倒塌、化為齏粉!
“退!快退!”
遠(yuǎn)處觀戰(zhàn)的修士們駭?shù)没觑w魄散,瘋狂向后暴退千里!
一些退得慢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那逸散的恐怖威壓震成了血霧!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大老祖依舊佇立原地,身影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但他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卻仿佛撐開了整片天地!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