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時光在紫竹峰的熱鬧中收尾,葉孤影借圣王境虎王肉的磅礴能量沖破桎梏,穩穩站在王者境巔峰。
臨走時還不忘纏著顧長歌討了一兩悟道茶,揣著茶葉的模樣活像護食的松鼠。
牧塵宇不僅將紫府境中期修為打磨得愈發扎實,圣級資質帶來的修煉優勢也初顯鋒芒。
接下來幾日,紫竹峰訪客絡繹不絕,李慕然等幾位峰主接連上門,帶弟子蹭機緣。
各峰弟子皆在靈韻與靈物加持下進步神速,資質和修為有了極大的提升。
蕭若白與方寒羽也趁勢將修為推至紫府境巔峰,戰神體的剛猛與混沌劍體的銳利愈發內斂。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波 “做客” 的峰主,顧長歌終于得了片刻清靜。
他看著眼前氣息沉穩的兩個徒弟,指尖輕彈,一道黑光飛出。
那是座巴掌大小的玄黑小塔,塔身刻滿細密的帝紋,紋路間流轉著跨越時空的古老道韻,正是前幾日簽到所得的 “萬古天驕塔”。
“此塔名‘萬古天驕塔’,內藏數百萬年以來玄黃大世界所有妖孽級天驕的投影。”
顧長歌屈指一點,小塔驟然升空,在紫竹峰半空飛速放大,最終化作一座十丈高的玲瓏塔。
塔門緩緩開啟的剎那,一股浩瀚氣息撲面而來,內里并非想象中的狹小空間,而是廣袤無垠的天地。
遠處有星辰流轉,近處有山川起伏,無數光影在天地間懸浮,似有無數驚才絕艷的身影在其中演練神通。
蕭若白與方寒羽瞳孔驟縮,只覺心神都被塔內景象吸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塔內自成空間,廣袤無垠,且能根據挑戰者修為自動匹配合適對手。”
顧長歌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帶著幾分隨意,卻讓兩人心頭巨震。
“你若處于紫府境,匹配到的便可能是數百萬年以來某位少年大帝的紫府境投影, 每一位對手,都是曾震古爍今的存在,其對道的理解、對戰技的運用,皆為同階極致。”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兩人耳邊,蕭若白攥緊九天龍魂戟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戰意瞬間點燃。
能與數百萬年前的少年大帝交手,這比在十萬大山斬殺妖獸更讓他熱血沸騰!
方寒羽也握緊太初劍,清冷的眸子里閃過灼熱,混沌劍體似已感應到塔內的劍道真意,劍鞘微微震顫。
“進入塔內后,每次挑戰皆為隨機匹配,勝則積累對戰經驗、打磨道心,敗則被塔內規則送出,無性命之憂。”
顧長歌補充道。
“你們如今已是紫府境巔峰,普通的妖獸已難以激發你們的潛力,需在與天驕的對戰中淬煉已身。何時能在塔內連勝十場,何時再考慮突破之事。”
“弟子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蕭若白率先邁步,身影踏入塔門的瞬間,便被一股柔和力量牽引,落在一片荒蕪的古戰場上。
還未等他站穩,一道金芒便從天際掠來,只見一名身著赤金戰甲的少年懸浮半空,手中長槍泛著帝威,正是數百萬年前以槍道成帝的 “赤霄大帝” 紫府境投影。
“來者何人?敢闖我赤霄戰場!”
少年大帝聲如驚雷,長槍一挑便刺向蕭若白,槍風裹挾著燎原戰意,竟讓蕭若白下意識握緊長戟格擋。
“鐺” 的一聲脆響,他只覺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 這便是少年大帝的實力!
方寒羽緊隨其后,踏入塔內便置身于一片劍林中,一名白衣劍客負手而立,腰間長劍雖未出鞘,卻有萬千劍影在周身流轉,正是以快劍聞名的 “青鋒大帝” 紫府境投影。
“劍者,當以心為劍。”
白衣劍客話音未落,長劍驟然出鞘,一道匹練般的劍光直逼方寒羽面門。
速度之快,竟讓他只能勉強催動混沌劍氣抵擋,劍光碰撞的瞬間,他只覺識海震蕩,對劍意的理解驟然清晰了幾分。
塔門緩緩閉合,隱約有金鐵交鳴之聲從塔內傳出。
那是兩人與天驕投影的兵器相撞,夾雜著少年大帝的低喝與兩人的戰吼,在紫竹峰的晨光中交織成激昂的樂章。
顧長歌抬頭望著萬載天驕塔,指尖轉著顆靈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小黑鳥從他肩頭飛起,落在塔尖歪著腦袋 “啾啾” 叫了兩聲,似在好奇塔內的動靜。
……
夜色如墨,紫竹峰的竹影在月光下揉碎成斑駁碎銀,顧長歌斜倚在千年紫竹椅上淺睡。
三更天的風突然滯了滯。
顧長歌原本輕緩的呼吸驟然一凝,雙眼倏然睜開。
那是一道遠超青玄宗所有人的氣息,厚重如沉淵,雖然已經刻意收斂氣息,但逃不脫顧長歌的感知。
圣級巔峰修士獨有的威壓,正從玄州邊境方向飛速掠來,所過之處,連天地間的靈氣都似被攪動得微微震顫。
這股力量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正朝著青玄宗的方向靠近。
幾乎在這股氣息進入青玄宗勢力范圍的剎那,護宗大陣 “周天星辰陣” 便自發感應到危險,陣基深處的帝紋悄然亮起。
無數細微的星辰虛影在宗門上空的云層后隱現,只差一絲便要完全激活,將整個青玄宗裹進銅墻鐵壁般的防護中。
顧長歌坐在竹椅上未動,只抬了抬指尖,一縷極淡的青芒無聲掠過,如春風拂過湖面般,將剛要蘇醒的大陣瞬間按了回去。
星辰虛影隱去,帝紋沉寂,仿佛剛才的震動只是錯覺。
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圣級巔峰的修士,在玄黃大世界已是能橫著走的存在,尋常宗門連巴結都來不及,對方卻深夜造訪青玄宗,倒要看看是何用意。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道白袍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停在青玄宗山門上空的云層里。
那人長發垂至肩頭,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圣道光暈,手中握著柄古樸長劍,正是那股圣級巔峰氣息的主人。
他低頭看向下方靜謐的青玄宗,眼底帶著幾分審視。
卻絲毫沒察覺,方才自已險些觸發足以困住大帝的護宗大陣,更沒發現那陣紋曾短暫蘇醒又被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