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風見顧長歌走進竹屋,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蕭若白。
從懷中取出那枚瑩白玉簡,神色鄭重起來。
“若白師弟,這是我師尊讓我交給你的《擎天掌》精要。你可知曉,這《擎天掌》乃是我青玄宗的核心秘籍。
實打實的王者級功法,尋常弟子連見都見不到,非峰主親傳弟子絕不可學,你務必妥善保管,切記不可外傳。”
蕭若白聞言,眼神一凜,雙手接過玉簡。
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面時,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轉的厚重靈力,他鄭重地將玉簡收入懷中,對著青云峰方向拱了拱手。
“多謝玄陽子師伯厚愛,也多謝師兄專程送來。”
“你師父與我師父相交莫逆,咱們本就該互相照拂。”
李玄風笑了笑,見蕭若白眉宇間帶著對功法的好奇,索性提議。
“你之前未曾修煉過《擎天掌》,我且給你演示一番基礎招式,你且看著。”
沈驚鴻在一旁找了塊干凈的青石坐下,抱著劍靜靜看著,月光透過竹葉灑在她臉上,褪去了方才的窘迫,多了幾分平和。
蕭若白趕緊退后兩步,凝神屏息。
李玄風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緩緩運轉,凝丹境后期的氣息雖刻意收斂,卻仍帶著沉穩的威壓。
他沉喝一聲,右掌緩緩推出,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掌風裹挾著靈力拍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
卻在觸及石面的前一瞬巧妙收力,只聽得 “嗡” 的一聲,巨石表面竟浮現出一圈圈漣漪般的紋路,然后慢慢裂開。
“這第一式‘擎石’,講究的是蓄力于掌,剛柔并濟,看似剛猛實則暗藏卸力之法,最適合你如今煉體境一重的修為打基礎。”
李玄風收回手掌,走到蕭若白身邊,耐心講解。
“你試試運氣于掌心,不必追求力道,先找對氣感。”
說罷,他又將自已修煉《擎天掌》時的心得細細傳授了一番。
“初學這式時,最忌急于求成。
我曾因一味追求掌力雄渾,導致經脈淤堵了好幾天。
你要記住,氣運丹田時需如涓涓細流,運轉至掌心時再慢慢匯聚,就像春日融雪般,看似輕柔卻后勁綿長。”
蕭若白聽得極為認真,時不時點頭記下。
隨后便盤膝而坐,按照李玄風所說的法門開始嘗試修煉《擎天掌》。
他雙目輕閉,小臉上滿是專注,雖然靈力運轉還很生澀,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一股韌勁。
李玄風與沈驚鴻見狀,相視一笑。
紫竹峰的靈氣這般濃郁,絲絲縷縷如同實質般縈繞在周身,少修煉一分鐘都是損失。
兩人也不再多言,各自找了處空地,李玄風繼續打磨凝丹境后期的修為,沈驚鴻則運轉心法,鞏固自身劍意。
時間在靜謐的修煉中慢慢流淌,竹林里只偶爾傳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以及三人平穩的呼吸聲。
月光漸漸隱去,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顧長歌站在竹屋門口,瞅著院里三個埋頭修煉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尤其是李玄風和沈驚鴻,倆人身子坐得筆直,周身靈力旋渦轉得比風車還快,恨不得把紫竹峰的靈氣全吸進肚子里。
李玄風那身白衣都被靈力鼓得獵獵作響,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青石,像是生怕漏了一絲靈氣。
沈驚鴻更絕,閉著眼還在默默掐訣,長劍斜插在一旁,劍穗上的珠子被靈氣撞得叮當作響,活像個生怕斷了糧的囤貨小倉鼠。
顧長歌看得直樂:這兩人,怕不是把紫竹峰當成會喘氣的靈氣罐頭了?
他輕手輕腳轉身,進入前不久開辟的靈田。
只見那只被拐來的青天莽牛王正對著月亮刨蹄子,看到顧長歌來了,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差點把自已塞進牛棚角落。
“嘖,老黃你這悟道茶沒白吃啊,又長肥了一些。”
顧長歌瞅著靈田里紫焰靈米,穗子沉得壓彎了腰,顆粒飽滿得能反光,隨手薅了兩把最壯實的。
“種地比耍牛脾氣像樣多了。”
接著又走向老牛。
“別躲了,今天就割一小塊。”
顧長歌笑瞇瞇地摸出砍柴刀。
“上次你偷吃我悟道茶葉,總得賠點肉吧?”
莽牛王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已剛長好的里脊被割下一塊,委屈得直哼哼,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等顧長歌提著靈米和牛肉回來,天邊剛泛起紅霞。
他看著手里的食材,突然樂了。
這老牛還真不錯,不僅能用來種田,養的肉還能給徒弟補身體,當初從大山把它 “請” 來,簡直血賺。
山峰中飄起炊煙時,李玄風猛地睜開眼,抽了抽鼻子。
“好香…… 是什么靈米!”
沈驚鴻也收了劍,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 顧師叔居然會親自下廚?
“都過來吧,飯好了。”
顧長歌掀開門簾,沖院里喊了一聲。
李玄風跟被按了啟動鍵似的,“嗖” 地彈起來,鼻子還在使勁嗅。
“顧師叔,您這靈米…… 聞著就舒服,靈力肯定特足!”
沈驚鴻也收了劍,跟著走進竹屋,剛邁過門檻就愣了。
桌上擺著個粗瓷大碗,里面的米粥泛著淡淡的紫芒,米粒圓潤飽滿,像是裹著層星光。
旁邊青瓷盤里盛著切片的烤肉,油光锃亮,還冒著絲絲白氣,那香氣鉆進鼻子,竟讓丹田的靈力都跟著跳了跳。
“坐。”
顧長歌往主位一坐,指了指碗筷。
“不要貪吃,適可而止!”
他說著手腕輕轉,指尖泛起微光,分別在碗盤上掃過。
原本還帶著幾分霸道的靈氣瞬間收斂,只剩下溫潤的能量,連烤肉的油星子都變得清爽起來。
李玄風哪還忍得住,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剛進嘴就瞪圓了眼 。
那米粒在舌尖輕輕一抿就化了,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溫水泡過似的,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
再夾一筷子牛肉,肉質鮮嫩得不像話,嚼兩口就化作精純的氣血,往四肢百骸里鉆。
連之前練劍留下的暗傷都隱隱作痛,像是在被溫柔地修復。
“這…… 這也太神了!”
李玄風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道,“比主峰膳堂的靈食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