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五千年修為!”
“因為宿主修為已經(jīng)到這個世界能承受的極限,簽到修為先暫存到系統(tǒng),宿主需要時可自行提取。”
顧長歌聽著系統(tǒng)的提示音,嘴角一抽。
他指尖捻著顆剛摘下的紫晶葡萄,汁水順著指縫滴落在白玉石桌上,暈開一小片晶瑩的水漬。
“大帝境就是頭了?”
他挑眉看向虛空,仿佛能穿透云層看到世界的邊界。
他還在猜想更高境界的模樣,或許是破碎虛空的仙神,又或是遨游星海的宇宙行者。
可系統(tǒng)提示像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幻想都澆滅了。
腦海里浮現(xiàn)出系統(tǒng)剛剛閃過的警告。
檢測到世界壁壘強度為凡級,強行突破大帝境將引發(fā)法則崩潰,大概率導(dǎo)致位面坍塌。
顧長歌咂咂嘴,把葡萄丟進嘴里。
位面坍塌,那豈不是連他這紫竹峰都得跟著化為齏粉?
他可沒興趣當(dāng)滅世元兇,更不想陪著整個玄黃大陸一起玩完。
“罷了,暫存就暫存吧。”
他攤攤手,倒也沒太失落。
反正大帝境巔峰修為早就夠他揮霍了。
曾經(jīng)死過一次,現(xiàn)在的顧長歌格外惜命,只想長生。
他想起剛激活系統(tǒng)時,自已還對著鴻蒙神體的介紹激動得徹夜難眠,總覺得有朝一日要腳踩諸天、拳打神魔。
可真到了天下無敵的境地,他反倒越發(fā)惜命。
就像此刻,他的神識能輕易掃過整個東域,看到某個隱秘山谷里正有老怪物突破瓶頸。
也能瞥見深海中蟄伏的上古巨獸翻身時掀起的滔天巨浪。
可越是看清這世界的廣袤與危險,他就越不想離開紫竹峰這方寸之地。
“雖然此時天下無敵,萬一天上來人真的存在呢?”
前世經(jīng)常看小說的顧長歌,可是非常清楚玄幻世界的套路。
顧長歌摸了摸下巴,還是穩(wěn)住別浪。
在他看來,只要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紫竹峰簽到,不斷提升實力,遠離那些紛爭和危險,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至于外界的繁華與爭斗,就讓它們隨風(fēng)去吧。
……
十年過去,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也越來越多。
這個世界名為玄黃大世界,廣袤無垠,強者如云,有著無數(shù)的秘境和古老的傳承。
境界從低到高依次為:煉體境、筑基境、凝丹境、紫府境、洞天境、天人境、王者境、圣人境、圣王境、大圣、準(zhǔn)帝、大帝……
顧長歌早已達到了大帝境,現(xiàn)在更是超出了很多。
玄黃大世界分為東域、西域、南域、北域、中域五個大域組成。
每個大域都有無數(shù)強大的勢力。
中州則是玄黃大世界的中心,聚集了無數(shù)的頂尖勢力和強者。
除了這些大域之外,玄黃大世界還有許多神秘的區(qū)域,如禁區(qū)、秘境、古星等。
禁區(qū)是一些極其危險的地方,據(jù)說里面住著一些古老的存在,實力深不可測,輕易無人敢涉足。
秘境則是一些天地靈氣濃郁、資源豐富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開啟,吸引無數(shù)修士前往探險尋寶。
古星則是一些漂浮在星空中的古老星球,上面也可能存在著強大的文明和傳承。
青玄宗坐落于玄黃大陸東域的蒼莽山脈深處,以山門為圓心,方圓萬里之內(nèi)再無任何宗門敢與之爭鋒。
在這片區(qū)域,青玄宗便是絕對的主宰,山門所及之處,修士百姓無不敬畏。
與周圍的六大宗門,并稱玄州七大宗門。
可放到廣袤無邊的玄黃大陸東域,青玄宗的分量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東域幅員遼闊,縱橫億萬里,其間坐落著無數(shù)傳承萬載的古老宗門與圣地,隨便拿出一個,其底蘊與實力都遠非青玄宗所能比擬。
于這些龐然大物而言,青玄宗不過是東域里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宗門罷了。
青玄宗能在東域一隅立足,依仗的便是其根基所在 —— 七大主峰。
青云峰,宗主居所之地,峰頂常年云霧繚繞,宛如天上宮闕,是青玄宗的權(quán)力中心。
其余六峰分別是丹鼎峰、劍嘯峰、擎岳峰,落霞峰、鎮(zhèn)岳峰、飛云峰。
這七大主峰傳承千年,各有擅長,共同支撐起青玄宗的門面。
而在七大主峰之外,還有一座特殊的山峰 —— 紫竹峰。
百年前,紫竹道人云游至此,恰逢當(dāng)時宗主遭遇強敵追殺,危在旦夕。
紫竹道人出手相救,保住了宗主性命。
兩人性情相投,一見如故。
后來宗主感念紫竹道人的救命之恩,力排眾議邀請其加入青玄宗。
為表重視,特意允許紫竹道人在七大主峰之外自行開辟一峰,命名為紫竹峰。
紫竹峰雖未被列入七大主峰之列,卻享有與七大主峰同等的地位。
只是紫竹道人素來閑云野鶴,不喜拘束。
雖入了青玄宗,卻從未收過一個弟子,常年獨自一人居于紫竹峰,不問宗門俗事。
直到顧長歌到來,紫竹峰才有了第二位主人。
可在紫竹道人離開后,偌大的紫竹峰,便又只剩顧長歌一人了。
顧長歌站在紫竹峰之巔,望著遠方翻涌的云霧,心中感慨萬千。
“十年了,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人怎么樣了……”
他輕聲嘆息,隨即又笑了起來。
“不過,既然來了這個世界,那就好好享受吧?!?/p>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悠遠的鐘聲,三長兩短,正是青玄宗收徒大會開始的信號。
顧長歌望向遠處青玄宗山門的方向。
云霧繚繞間,到處是攢動的人影,像一群搬家的螞蟻。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順著竹徑傳來,伴隨著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
來人步伐沉穩(wěn),呼吸悠長,顯然修為已達凝丹境。
“顧師叔,您在嗎?”
聲音清朗,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顧長歌轉(zhuǎn)過頭,只見竹屋外站著個身著月白道袍的青年。
面如冠玉,眼角帶著兩道淺淺的笑紋,正是宗主的親傳弟子李玄風(fēng)。
李玄風(fēng)今年二十,比顧長歌大兩歲,按理說該是平輩,可論輩分卻要喊他一聲師叔。
他手里捧著枚瑩白玉簡,見顧長歌看來,連忙躬身行禮,袖口繡著的青玄二字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顧師叔,今日是我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師尊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看看有沒有看上的弟子,好給紫竹峰增加點人氣?!?/p>
李玄風(fēng)恭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李玄風(fēng)抬眼時,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四周,喉結(jié)悄悄動了動。
這紫竹峰真是個寶地。
剛踏上石階時,他就覺得丹田內(nèi)的靈力活潑了不少,此刻站在竹屋前,更是感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識海隱隱發(fā)脹,卡在凝丹境中期瓶頸的那點滯澀感,竟有了松動的跡象。
顧長歌一聽,頓時頭大如斗。
“又到了招收弟子的時候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