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习迥愫退J識?”
女網管看到老板和這位客人認識,倒是好奇的多問一句。
“他是你‘前輩’。”老板順口回答,也仿佛彰顯自己的本事一樣道:“幾個月前,他也是咱們店里的人?!?/p>
“哦……”女網管緩緩點頭,或許是同為員工,就多看了陳貫幾眼,
“哥,你以前也是網管嗎?”
“他是網管?!?/p>
老板則是害怕陳貫多嘴多說,影響這位新招來的女網管心情,便再次看向陳貫道:“走吧老弟,我帶你看看咱們店里都添了什么新東西?”
他指了指遠處,想把陳貫先支開,
“你也好久沒回來咱們這里看了,走,帶你轉轉?!?/p>
他說著,看到陳貫要開口時,還又補一句道:
“都是自己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p>
老板笑呵呵的說著,雖然做事不地道,但嘴上是能說會道。
話里話外,都好似將陳貫當成了‘家人們’。
若是陳貫的社會經歷不多,又看老板如今像是‘知錯就改’,說不定還真會原諒他。
但陳貫可是兩千年的不死老狐貍!
吃的鹽,在字面意義上,還真比老板吃的飯多。
像是以往沒有用靈氣‘抵擋饑餓’,或是嘴饞的時候。
陳貫為了平常一個朝里的各地美食,能一天周游數十家客棧,吃上幾十頓飯。
或是去往那個修士集市,一頓吃下幾十噸的大型野獸烤肉。
這兩千年累積下來,毫不夸張的講,陳貫吃的鹽,估計都得有幾百噸。
于是,當面對老板的言語親近。
陳貫依舊心如鋼鐵,沒有一絲心軟的痕跡,
“昨天晚上我都看了,確實添了很多?!?/p>
陳貫想歸想,話語里委婉歸委婉。
但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自己今后不僅要夜市過來撬電,到時候還要再銜接早市!
下午則是用積攢的‘電力靈氣’開道痕。
現在很多‘多余靈氣’都在陳貫的體內,還沒有去凝練道行。
當然,這也是陳貫的血脈太多,體魄太強,所以才能用肉體去積攢多余的靈氣。
換成正常修士,要敢積累這么多,早就被靈氣沖破自身經脈了。
‘體魄得練,道行也得跟上。’
陳貫一直都是正兒八經的靈武雙修,構建了齊頭并進的六邊形戰士體系。
“看過了?”老板聽到陳貫不接他的話茬,則是想說,‘一起吃個飯?’
但想到還要多帶一張嘴(女網管),又要請陳貫。
以他對于員工的小氣勁,一時間難以抉擇。
陳貫卻是不管不顧,也不想過多暴露在老板的視線下,便率先下樓道:“老板我先走了,改天再聊吧?”
“哦?走了?”
老板稍微愣神一下后,就如釋重負,慶幸陳貫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吵起來曾經的對錯。
可隨后。
老板估計是昨晚的夜場酒勁還沒下去,倒是鬼使神差的下樓梯追了幾步。
等來到陳貫旁邊。
陳貫也奇怪扭頭,好奇這老板會做什么的時候。
老板卻說道:“以前的事,是我這位做哥哥的不對,給老弟賠個不是?!?/p>
他說著,又笑著道:“還是樓上我說的那句話,該來玩,就來玩嘛,當成自己的店。”
“好?!标愗烖c點頭,看到老板沒有其余的動作與話語以后,就從大門口離開了。
看似老板是知道錯了,都道歉了。
可是卻讓陳貫更加鄙夷他了。
因為說的再好聽,曾經的工資卻沒有補。
如今,更多也是把他當成了客源,所以才這般客氣。
現實就是這么現實,說到錢的事,沒人會吭聲。
但讓他賺錢的話,那肯定是好話說盡,盡量維持客戶關系。
‘我現在的身份,算是給他送錢的,自然不會像是以前那樣為難我?!?/p>
陳貫搖搖頭,
‘但我要是開口問他要工資,估計還得吵一架。
又以他的性格,最多就是昨天的夜市他請了,然后把我充的二百退給我,今后不再歡迎我過來。
壞一點,可能錢都不退。
畢竟活動牌子上都寫著,辦卡不退,雖然類似霸王條款,在律法上不作數。
可要是鬧到衙門,都是扯皮的事。
人家服務也沒差錯,已經履行了我身為會員,該有的上網體驗。’
陳貫在夜市充電的時候,除了看電影以外,也想過自己會碰到老板的情景,還有鬧掰的情況。
所以也就適當了解了一下關于會員退費的情況。
……
陳貫從網吧門口離開了。
老板看到陳貫走后,則是上了路邊的一輛車。
開車的是他朋友,也是一位志同道合的老板。
朋友見到老板上來,就指了指遠處陳貫離開的背影,好奇問道:
“這誰啊這是?你還親自給他送下樓?
難道是你店里的大戶?”
“我那樣子像是送他?”老板有點感覺丟人,趕忙就撇清關系道:“他就是以前在我店里打工的小屁孩。
我那時候不是坑他了一家伙?扣他了一點工資。
這次看他來了,我怕他小孩脾氣,在大庭廣眾下鬧起來,就看著他送下樓了?!?/p>
“原來是這樣。”朋友知道了怎么回事,“你欠他多少?”
“二百吧?我也忘了?!崩习鍩o所謂道:“還不夠咱們晚上吃一頓飯。”
“就二百?”朋友也是無所謂的搖搖頭,“給了多好,省多少事。
對了,你不是說,你們網管上網免費?”
“那你沒算過他上網花了多少錢?!崩习宀粯芬饬?,“他值完夜班以后,還會打幾小時的游戲。
就按一天三小時算,一個月下來,上網費就一千多塊錢了。
我只收他二百,完全就是照顧他?!?/p>
老板說到這里,又看向朋友,
“你的招聘廣告上,還說在你廠里管吃管住,但最后結工資,不還是從工資里扣住宿費?”
“這能一樣嗎?地皮房子多貴啊!你那上網的電費才多少錢?”
或許大家都是一樣的小氣,朋友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
“機器沒人玩,空著也是空著。”
他說到這里,還又打趣道:“你這是看人家小,唬人的吧?”
“哪有什么人?”老板也樂了,眺望遠方陳貫的背影,
“那不是人,是員工?!?/p>
……
老板和朋友去吃了早飯以后,就回家了。
朋友則是去廠里忙了一些貨物方面的事。
一個白天,不知不覺中過去。
夜晚。
道行五年的陳貫,從床上起身,看向了黑燈瞎火的屋子,
‘也不用交電費了?!?/p>
陳貫一邊穿衣服,一邊下床,
‘既然老板都說是自家店里,是自家家人們。
我也得給他面子,今后就把他家網吧,當成我的家?!?/p>
輕車熟路的下樓,再次去往網吧。
陳貫沒有選擇吃飯。
因為電力可以當成飯。
再者,以陳貫如今的體質與血脈,看似還不高,但真要吃飯,那估計一頭牛都不夠。
強橫的血脈體魄,現在就是一個無底洞。
想要填,只能用能量更高的靈氣。
尋常食物,目前已經有點跟不上消耗了。
可要是正常的五年道行修士,那最多就是每頓多吃個十幾斤,就能維持正常的體魄,不會產生自噬。
至于靈氣,要是沒有仙品靈根,就不用妄想補充了。
完全就是用一點,少一點,直至境界退化,空有五年道痕,但丹田中沒有一絲靈氣儲存。
這就是現實世界的現狀,真正的‘無靈之地’。
‘也不知道神話傳說是不是真的……’
同時,走在去往網吧的路上。
陳貫不僅在考慮靈氣的補充,也在回憶一些山海經與民間故事傳說。
像是盤古開天辟地,還有女媧補天之類。
因為現實世界出現了‘因果畫卷’,尤其山河圖像是‘山河社稷圖’。
這肯定會讓陳貫多想。
不過,以陳貫的個人見識,如果上古傳說真的存在。
那藍星絕對不會這么‘小’。
又或許,以往的‘盤古大陸’,是指的整個宇宙。
盤古開天,開的也是宇宙之初。
那以這樣的面積,才差不多能符合神話。
除此之外,若是只指一個藍星。
以陳貫以往的巔峰境界,或者在天元大陸上,隨便找一位金丹修士,都能憑空捏出來一個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
再者以金丹修士的‘仙人指路(為萬物開靈)’。
還有為死者重塑肉身,招魂還陽。
完全也可以用泥土捏出萬萬血肉人類,然后一揮手開靈。
所以,陳貫推測,現實的整個宇宙內,估計還真是只有自己這一位‘仙人’。
至于因果畫卷,大概率是天元大陸中流傳出來的奇寶。
最后,為何會到自己手里?
又為何會在現實?
陳貫感覺應該是自己的氣運太高。
當然了,要是換成其余人的氣運高,那就是其余人思考這件事了。
然后就是他懷疑,為什么會是他?又為什么會是他的宇宙?
所以這種事情沒什么多考慮的。
打個很簡單的比方,如果自己是電視劇里的‘主角’。
那‘鏡頭’與‘觀眾’,聚集在自己身上,肯定是理所當然。
那換成其余人得到‘鏡頭’,這些觀眾們的‘關注目光’,自然就匯聚到了另一人身上。
至于這個‘鏡頭’,就是‘寶物’。
‘主角’,則是‘氣運’。
得二者,肯定得到觀眾們的‘關注’。
而這個觀眾們,一是可以當成看電視與看小說的人,也可以當成廣林真人之類的仇人。
或者反推回去,得寶物,又得氣運,那肯定是主角,會拿到鏡頭,并且也拉到了觀眾們的因果與仇恨。
其中的仇恨與因果,也即為天緣之劫。
陳貫現在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知道自己能獲得奇寶,不是自己有什么本事,而是單純的‘走運’。
要是換成藍星上,其余沒有得到氣運,卻依舊是天才的人物。
亦或者,是其余和自己一樣的普通人。
他們得到這般寶物,或許比自己做的更好。
起碼讓陳貫現在回憶過往。
以自己千年的經歷,去盤算人生。
自己是做了很多錯事。
如開局的老者那一世,若是一位現實的武學高手附身,說不定能試著反殺,然后逼問出山匪的寶藏,再用錢財購買秘籍,最后開始利用靈氣打熬筋骨。
如果還有商業頭腦,那就再以剩下的錢財,將生意越做越大,最后給下一世留個后手繼承。
第二世,有更好的起點,說不定就能摸到先天境界。
第三世,就可以嘗試筑基。
第四世,試著五百年以上的道行。
第五世,突破千年。
第六世,運氣好點,說不定就金丹了。
當然,每一世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又在因果之中,還要更茍一些。
且因為轉生少,獲得的血脈也會少很多。
但確實用最少的轉生次數,踏入高境界了。
當然,這是最好的線路,前提是對方在獲得秘寶之前,就是武術與商業奇才。
至于現在。
已經轉世十次的自己,哪怕再來一次,從老者開始,也能一世之中,以老者最差的八品火靈根,試著凝練金丹。
完全就是廣林真人的翻版。
且比擁有‘胎中之謎’的廣林真人,更為過分。
完全屬于究極加強版。
也是如此。
陳貫發現自己修煉了這么多年,最后最重要的,除了血脈與體質以外,就是這修煉中的經驗。
這個是無法用根骨與天賦去代替,純純就是靠時間去積累。
因為那些高根骨與高天賦的人,自己不是沒有見過。
他們很多人,其實都走不到筑基,更莫說千年道行,還有天元大陸上不足五十人的金丹鑄靈之境。
‘或許真有一位奇才,得到了和我一樣的奇寶,最后所花的時間,所受的劫數,興許還比我多?!?/p>
陳貫閑來無事,回憶完了一生過往后,小小自得了一下。
太過謙虛,也是對自己努力的不尊重。
……
轉瞬,大半個月過去。
第二十天的清晨,夜市下機。
包間里。
陳貫將螺絲刀從插座里抽出以后,覺得今后不能再來了。
因為短短二十天的時間,隨著自己越吸越多以后,時至今日,已經共計吸了十萬度電!
約合十余萬塊錢。
也幸好老板一直沒看電表,再加上這年頭很多網吧為了保本,也是在賭,在挖礦與跑硬盤繪圖,期望虛擬圈四年一輪回的漲價回本。
這導致,雖然這是落后產業,很多地方在查。
但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太過分就行。
最后再加上這里的設施多,真平均下來,一天多耗個幾千度電,也確實不起眼。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這家網吧又添了什么活動,使得天天機器滿座。
這網吧經常搞活動,對于很多人來說,也是習以為常的事。
不然自己這樣去撬電,八成是要暴露,又或者,老板會找專業人員,看看是不是有人偷電。
尤其,最重要的是卡里也沒錢了。
且自己也達到了二十萬斤的力氣!
自己的道行,也在今日百年。
一切功成圓滿,就差邁入下一個境界。
【強闖發電廠之境】
‘不知不覺,我又快天下無敵了。’
陳貫現在可以隨意在體表形成雷霆罡風,在靈氣消耗完之前,起碼能阻擋大型炮彈的轟炸。
且僅憑肉體的強度,也能阻擋正常狙擊槍的連續穿甲彈射擊。
老板僅憑一己之力,用自家的十萬度電,養出了一只怪物。
起因,也只是來自一位可憐小青年的二百塊錢工資。
‘兜里還有十二塊?!?/p>
陳貫看了看手機,決定今日大消費一次,買兩根烤腸,再加一瓶水。
等走到前臺。
還是那位女網管。
“哥,走了?”
女網管在這二十天,連續見到陳貫,也算是熟悉了,可僅僅是熟人,再加上老板說他是曾經的‘前輩’,所以熱情的多問一句。
“嗯,準備走了?!标愗炓彩呛秃蜌鈿獾幕亓艘痪浜?,開始掃碼,
“拿兩根烤腸,一瓶水?!?/p>
掃完,陳貫將卡放在了吧臺上,
“卡里沒錢了,收了吧?!?/p>
“留著唄?!迸W管沒讓陳貫再充,反而打趣道:“反正不會退錢?!?/p>
她說著,先是將兩塊錢的水遞給陳貫。
陳貫卻是自給自足的一穿烤腸,隨后就擺擺手,走向了樓梯,
“你小心點,這老板不地道,會找各種理由扣工資。”
說完,陳貫就下樓梯了。
只是又在網吧門口,碰到了每隔一兩天,都會來店里算賬的老板。
“唉!”他率先朝陳貫揚揚下巴,“回家了?”
陳貫邊吃邊走,壓根都不理他。
今日已經今非昔比,陳貫已經無需在意他的感受,也不用什么場面話。
反正只要電費的事情暴露,他們又查的話。
肯定會查出哪里出問題了。
到時候咋樣都會結仇,也不用刻意說什么。
‘再有三天就月底了。’
陳貫一邊走,一邊看了看路邊的電表箱,
‘屆時一查,又看看監控,知道哪個包間附近的電流大,我又經常坐哪個包間以后,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說,“都是自己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但不得不說。
這么小氣的老板,用了十萬度電養了個神仙,卻連電表都不看一眼?
這波慈善事業,我建議申報感動夏朝?!?/p>
陳貫思索著,漸漸走遠了。
‘這小孩?’老板見到陳貫不理他,倒是眉頭一皺,面子上過不去。
可想著他現在是顧客,也就沒有追上去多說什么。
反正在他想來,陳貫是店里的辦卡會員,現在是給他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