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是下界。
陳貫第一個想法就是怎么‘飛升’回去?
第二個想法,就是發現沒有危險以后,先無視了眾人,看向了自己的均值。
因為沒有因果完善,再加上玄武血脈,上一世妥妥就是‘數值怪’的均值。
【上一世:體質39、靈魂27、境界31】
【均值:32.3】
【此世:體質1、境界0.5、靈魂1.5、氣運80、根骨32、異變78.5】
沒有顯示血脈,而是‘異變’。
異變也出現過一次,是棄嬰那一世,40多的異變,給了一個‘平象鷹鼻’的天生神通。
但這次,快兩倍了。
其中的根骨,更是恐怖的32!
是上一世的1.5倍!
這樣的根骨,還有自己多種天賦加成,估計是能追平一點這個世界靈氣稀薄的不足。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異變!
這個太高了!
陳貫這一次真算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自己這一世的天賦。
【可繼承遺產:陽靈之體】
【陽靈之體:成長、七品傳說、適用于大部分生物】
【熟練度:0/9000】
【效果1:根據熟練度和品級,略微提升你的火靈根天賦,以及術法威力】
【效果2:每點熟練度增加120~150力氣】
【效果3:你的食量大幅度增加,并對食物與火屬靈氣的吸收效果加快】
【效果4:如果你沒有火靈根,則自適應獲得較低火屬性靈根】
【效果5:你天生體魄奇異,當修為提高以后,體內陽靈伴身,對火屬性、金屬性、有大幅度的傷害減免效果,對其余屬性,有一定程度的傷害減免】
……
‘陽靈?’
陳貫看到這個字眼,以為是什么‘伴生奇寶’,繼而感知體內。
但卻沒有發現什么寶物,而是自己的身體內,流淌著一縷縷奇怪的血液。
這完全是自己的東西,不是外物。
并且在常人的眼里,它們和正常的血液一樣,目前都是紅色的。
只是在陰陽眼的感應中,它們的色彩卻顯得有些‘炙熱’,猶如烈焰。
這就是‘陽靈’。
一種屬于自己,卻又古怪的體質。
尤其在畫卷的等級評定里,都是傳說,和天眾是平等級的。
不過,天眾更多是一種天地所賜予的神通。
這種奇異體質,則是單純的‘數值強’,強到和天眾神通一樣。
且觀每點熟練度,最低增加‘120’的力氣,就已經是同等級天眾的2倍。
甚至可以說,只要將這個血脈,練到和自己其余血脈一樣的進度。
那時候,單是這個陽靈之體所帶來的體質,已經是所有血脈加起來的五分之三。
也算是讓自己的靈氣儲存量與力氣,提升了五分之三!
戰力最少提升了五分之三!
‘九百年金丹……’
陳貫思索至此,又收回了之前的想法,
‘有這般“高數值”的體魄加持,我感覺我能八百年金丹!
尤其我上一世已經摸到了八百一十二年的道痕。
這一世想要再次修煉到這個八百年境界,且有先天丹與天元大陸的靈氣加持,最多只需要百年修行……’
陳貫念想間,又感應周圍的稀薄靈氣,
‘可惜……這次是下界,其內應該靈氣不夠,也無上一世的寶貝遺產,是要想其他辦法……
或是……此界也有靈氣充裕之地?’
現在有了這么高的數值體質以后,陳貫所缺的就是靈氣。
真的,要是再給一個天眾,還真不能像是剛剛計劃里的那么快鑄靈。
當然,不是說天眾不如數值,而是自己已經有兩種天眾加身,所以更渴望數值體質,早日金丹。
并且陳貫也想的很明白。
如果這一世還是神通為主的天眾與其他,那么下一世就等數值,或是找一種數值體質。
如果這一世是數值,那就試著找一種天眾。
反正缺什么,就補什么。
陳貫一直以來也是這么修煉的。
等補得多的,劫數夠了,就下一世了。
‘估計很多修士的想法也和我一樣。’
陳貫此刻還發現了一件事,
‘但天地有枷鎖,是個好事。
一開始我還覺得,我獲得一些血脈以后,就要被劫數殺死,有點不太舒服。
但現在想想,其余人獲得的太多,天地就會降下劫數,防止一個人“十全十美”,這分明是好事。
畢竟我能尸解去因,并保留天賦,還未有胎中之謎。
其余人,就不能這般了。’
陳貫對天元大陸了解的越多,越是感到自己畫卷的神異。
雖然途中有很多危險,很多麻煩,類似廣林真人,還有瑣事的因果解析。
但現在一切安穩之后,就真的是一些玄幻小說里的‘爽文’人生了。
只要穩住,只要飛升回去,且凝練金丹,那完全就不一樣了。
‘浮浮沉沉數百年……’
陳貫心中長嘆一口氣,畢竟是嬰兒思維,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先苦后甜之下,這一世……看似終于熬出頭了……
現在就只剩祈禱,我在睡夢中別被人摔死……’
因為此界的靈氣不夠,陳貫沒法快速的聚集靈氣,獲得氣感。
所以撐不住瞌睡。
棄嬰那一世能開局亂跑,也是歲數有一兩個月,且在天元大陸。
能多撐那幾秒時間,靈氣又充足,陳貫就能很快邁入【煉精化氣】
……
“周掌柜,老林家門口掛白布了,我聽說是他家的兒媳婦死了?唉……多好的媳婦啊……”
“誒……人啊,不知道啥時候就沒了……”
夜晚。
林家的小院內外,掛上了粗糙的白布。
門口路過的街坊鄰居,相熟的就進去看上幾眼,不熟的就小聲聊幾句。
旁人家里有人逝世,一樣是街頭巷尾的八卦。
想知道這個逝世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熟人,或是見過的人。
只是他們最后說完這個八卦,會嘆息那么一下,表示人生苦短。
與此同時。
在林家的小屋內。
陳貫中途醒了幾次,感知到沒有危險以后,就在呼呼的睡覺,先養好精神,到時候一口氣獲得氣感,邁入煉精化氣。
省得中途又斷幾次,逆損了本就弱小的丹田與經脈。
“我家娃可憐……小禾你……”
又在小床旁邊,林冶杭‘此世生父’心疼與難受的望向陳貫,但心里的感受,卻不止臉上的兩種,而是非常復雜。
因為林冶杭和陳貫的生母(小禾),可謂是青梅竹馬。
他們在五歲時,就是街坊鄰里,天天一起玩鬧。
又在后來,小禾是在家里學起了女工,類似衣服與被子的縫縫補補,還有家務衛生。
哪怕林冶杭是去了私塾,又努力的考取了一點點功名,回來當了‘高’人一等的教書先生,兩人的關系也沒有斷。
在這個王朝,讀書人是很有名分的。
畢竟這里的高手,最高也就是有一點點內力的后天小成。
力氣有個四五百斤,就了不得了。
這樣的人,在此朝里面也只有兩三位,掀不起什么浪花。
面對十幾名手持勁弩的將士,一輪齊射基本就得斃命。
所以,重文輕武,是這里的時代主流。
當然,武館與愛習武的人,也是不少的。
就像是地球上,格斗高手也打不過手持槍械的普通人,但一樣都有人練。
強身健體,在哪里都盛行,但不是讓朝廷自身強大的時代主流。
而林冶杭身為此鎮的私塾先生,自然是受人愛戴。
只是他比較節儉,收費也比較低,使得家里有點落魄。
不過,比起路有凍死骨的現在來說,他已經算是富裕了。
他院里的柴房,基本是滿的。
這就是最為明顯的雄厚財力認證。
因為只要從這個鎮里出去,那就是正常歷史王朝的寫真。
入目望去,全是荒山,很少能見到一棵完整的樹。
說到底,古代沒有能源供應系統,像是平常的做飯、取暖,還有一些生活中的照明之事,都是需要‘柴米油鹽醬醋茶’中的‘柴’。
柴能排日常生活用品中的首位,比糧食都貴,就知道它的稀缺性。
尤其此鎮在北寒之地,周邊幾城的森林,都被歷代王朝墾荒,如今只剩裸露巖坡。
入冬后,方圓數百里的柴價完全是暴漲。
柴,是珍貴資源。
都能當銀子用了。
林家,則是有一小庫房,脫水之后,約有五千六百多斤。
足以保證林家能在正常的寒冬里,不僅能燒火取暖,也能換糧食。
至于鎮里的其余人,要么是挖地窖,一家人報團取暖。
要么就是大雪的一夜過后,就要家里凍死人了。
這個凍死,也是字面上的意思,是真的可能一夜過后,一家人全部凍斃。
古代房子,不保暖的。
且衣物里,也沒有地球上合成的聚酯纖維用來保暖。
雖然聚酯纖維的衣服,比不上羽絨,但古代里有幾個人能穿上羽絨。
他們的衣服,完全就是粗布麻衣,然后再將干枯的樹葉,或是繩子之類的踩扁,之后硬往衣服的夾層里縫,期望能保暖。
像是套被子一樣。
事實上,有一點點用,但保暖性很低,還是扛不住溫度較低的寒冬。
至于在古代里,在這個下界里,誰家有一件正常的棉衣,毫不夸張的講,完全可以傳上好幾代。
甚至可以拿到當鋪里,去做抵押換錢。
而此刻。
陳貫就有一件小小的棉衣,完全是羽絨填充。
林冶杭也有。
再有幾天,就是冬季了。
‘今年冬……也不知鎮里會死多少人……’
林冶杭現在是心力憔悴,心疼百姓,心疼逝世的妻子,又心疼這剛出生的娃娃。
他的心,放在后世來說,那就是圣人心,可惜本事不夠,知識不夠,無法為全天下的百姓改變生活。
……
“林家……唉……”
“林老頭才走了兒媳婦……他兒子又病倒了……他家里多好的人啊,老天爺怎么能這樣……”
七日后,小禾下葬。
林冶杭守靈了七日,又心力憔悴下,徹底病倒了。
鎮里的大夫說,林冶杭是染了風寒,需要靜養,且把娃娃隔開,以免被傳染。
但在另一間屋子內。
爺爺沉默的燒著柴火暖爐,又稍微打開一點窗戶,用來通風。
而在小床上。
陳貫一邊望著自己這一世的爺爺,一邊將黑瞳居多的眼睛,看向了窗戶之外,
‘我這一世的生父,得的真不是風寒,而是心病。
這樣拖著,用那粗淺的草藥去治,最多十日,不出意外的話,就得給“我爹”治死。’
陳貫現在已經擁有了三年道行,又以過人的感知和醫理,以及生活閱歷,哪怕未開靈識,也能聽出自己父親的疾病。
這完全就是‘重度抑郁’,加上最近操勞,使得‘心衰’了。
所以,陳貫在想一件事。
救,還是不救?
救的話,會暴露自己的實力。
不救的話,這可是自己轉生之后,親眼看到生父死去。
生育之恩,要還。
且以因果的利益角度來說,這段因果不還的話,也不太好。
到時候萬一發酵,且這下界一看就無陰司輪回,和玄武大陸一樣,人死后,魂魄都無法存活。
屆時找不到生父的魂魄,解不開這一世的生育之恩,那就是心魔了。
雖然尸解可以解開一些此世因果,但萬一解不開咋辦?
且自己這一世又要金丹,怕的就是心神不滿,又平白添了一道裂縫。
真到那時候,凝不了丹,說什么都晚了。
‘此界是下界……’
陳貫想到這里以后,也在判斷得失,在決定救與不救。
‘以我在天元大陸的觀察,正常的修士無法突破世界屏障來到下界。
所以,我就算是暴露了實力,也無傷大雅。
反正等我真能飛升,且此界真能飛升的話,只要飛升有異象,估計一樣是暴露。
畢竟是第一次來到下界,我也不知道飛升是什么樣的。
不如大膽一點,試試我所想的“爽文人生”。’
陳貫心思百轉,
‘且聽這幾日里,關于附近眾人的交談。
此界以讀書人為主,武力應該不高。
暴露也無風險。
再者退一萬步來說,天元大陸有游山道人幫我布局,我就算是暴露了實力,大不了被人打死,再重活一世。
可若是添了心魔,這一世糾糾結結的,還不如大刀闊斧,直接干。’
陳貫想到此處,頓時再吞一股靈氣,道行也自然而然的來到了五年。
又在下一秒。
在爺爺正在一邊燒暖爐,一邊的時候。
另一個屋內,父親正在迷茫的躺在床上,且街坊鄰里,都在陸續進來院中,看望父親的時候。
呼—
毫無征兆間,陳貫忽然從床上騰空而起,靈氣化作一件小小的道袍,披在身體之上。
嗒—
窗戶徹底推開,陳貫一步跨出,來到了院中,看向了詫異與震驚望來的街坊鄰里。
“你……”
“這是林家的那個娃娃……”
“妖……妖怪……”
眼見陳貫這般騰空而出,眾人下意識就驚嚇出聲。
“諸位莫慌。”
陳貫看到眾人有些震驚中的恐懼時,也一指點出,不僅以高深的術法感悟,定身住了眾人,讓他們不要亂聲吼叫。
也隨后一指點向另外一個屋子,將父親攝出,并用靈氣沖刷他的身體。
短短幾息,就在眾人雖然不能動,但卻明顯看到林冶杭臉色越來越紅潤的期間。
陳貫才收起了術法,看向了院中無聲的眾人,
“諸位不必驚慌,在下并無惡意,也并非是妖怪附身。
以天地陰陽之分。
此為下界,而我為上界之仙。
因緣際會之中,我是無意來至此界。”
陳貫站立于小院半空,
“當然。
若按照民間神話中的說法,諸位也可以稱呼我為……
天人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