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
陳貫感覺到了力氣在緩緩增加。
曾經關于【拳腳】初級、中級,高級中‘升級所需的熟練度’,沒有當做不算。
而是除去了大半之后,剩余的一千多點,于此刻計算為了一萬五千斤的力氣。
這基本算是白給的。
并且這一千多點,還不占用新詞條的熟練度。
如今【初級技巧】天賦依舊是0。
包括曾經輕功與拳腳所加持的一些體質,大約有個五千斤左右,也沒有額外扣除。
都統一計算到了技巧內。
等于說,現在【初級技巧:0/20000】,是隱性的為自己增加了兩萬斤力氣。
這個隱性的增加,并沒有在詞條內顯示。
陳貫對此也感覺正常。
因為像是陰陽眼,還有千里眼等等神通與天賦血脈,其中的很多妙用與方法數據,都沒有描繪的那么具體。
反而顯得‘玄之又玄’,讓人不明覺厲。
但只要一使用,基本就大白話了。
只是。
如今白給的兩萬斤力氣雖好,但玄武大陸的靈氣太低,估計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才能將這些力氣加完。
陳貫想了想,也不在這個池塘邊釣魚了,而是飛身而上,來到了遙遠的高空云層。
此地電閃雷鳴,雷屬濃郁,不亞于天元大陸。
正好能快速將這些力氣轉化,再一步強化自己的體魄。
‘以此地的靈氣,最多六個月的時間,就能將這些力氣“吃完”。’
陳貫盤膝于雷云之間,一邊修煉,一邊再次看向了技巧天賦,體會其他的妙用,
‘拳腳變為了“全技巧?”,這是天賦超進化了?
還有掌控能力完美,這是適應性滿級了?’
陳貫是真沒想到,高級拳腳融合以后,不僅像是血脈一樣加了體質,且還將一些自己沒有的兵器類天賦‘全部總結歸納’。
不過,這樣也好。
或者說,‘無中生有’的融合也很正常。
因為自己雖然沒有‘斧鉞鉤叉’等兵器天賦。
可是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境界,基本對于常規的法器來說,都可以快速上手。
就像是一位能一擊毀滅一省面積的‘神仙’,也就是自己的目前破壞力。
說自己拿起靈劍以后,就不會用了?就降實力了?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陳貫可以很負責任的說,自己單憑靈識,還有遠超常人的思維與六識能力,以及身體掌控。
就能在一秒內于‘技巧’上,超過地球上目前所知的所有劍術大師。
并在‘靈器掌控力’的發揮上,超過此世界內苦修百年道行的正常劍修。
這都是毋庸置疑的。
甚至換成其余沒有因果畫卷的同等級筑基修士。
他們也可以輕易的做到這樣。
并且,這還不是以高深的法力,一力破萬巧。
而是本身的‘進化程度’,已經超越了‘正常人’這個概念。
還是之前那個‘電腦’的說法。
當一個人成為修士,并筑基開靈識以后,他們的學習速度,還有靈識的微觀洞察力、以及細微掌控力,都是非常恐怖的。
再者,正常的修士修煉數百年,也不可能只見過一種兵器,且只用一種兵器。
更多的修士,是什么兵器都會全方面的去了解。
在陳貫想來。
一是,萬一今后得到相關的‘高等級兵器’,那正好拿著就用。
二,萬一和別人死戰,別人又用的其余兵器,那自己要是一點都不了解,這肯定吃虧。
三,又在多人混亂的斗法時,萬一自己的趁手兵器被毀,但遠處正好有個其余兵器,那就考驗自己會不會用了。
所以修士本身為了自保,必然是要多學。
起碼在兵器斗法上,不說必須都要會,起碼要多了解。
陳貫現在也是如此,看似天天空手修煉,實則對于一些書籍上的各種常規與怪異兵器,都了解甚多。
所以有時候看到別人的兵器,或者是某種寶物時。
陳貫才能快速的用自身神通與尋靈爐,再根據書籍上的類似信息,推測出對方的寶物大約有什么功用。
當然,這都是個人的知識經驗積累,和天賦無關。
而如今。
陳貫融合了天賦以后,卻發現自己對于一些兵器的了解,更加的全面了。
就像是此刻。
陳貫再用尋靈爐時,更是能捕捉到一些曾經發現不了的微弱氣息。
甚至能看到進士身上的死氣,將來會出自哪里。
例如,是出自于某個人身上,還是出自某物與某件事方面。
這就是明顯的掌控力提升,變相的增加了自身寶物的威能。
包括此刻再讓陳貫去辨別一些奇物。
陳貫也在下意識的感覺里,覺得自己能更快的解析出這件奇物的功用。
要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修士了。
這感覺不會是憑空得來,也不是‘我覺得自己可以’,而是‘真的可以’。
‘我現在更像是六邊形戰士了……’
陳貫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頗有一種更進一步開發天地奇妙的放松,
‘現在的我,不僅是實力上更進一步。
且在知識面上,也領先了絕大部分的修士……
但在此之前。
我還覺得自己活的時間太短,在對于斗法之類的了解上,遠遠比不過那些數百年的修士。
可現在,我正在一步步的抹平差距。’
陳貫將目光看向大齊方向,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逐漸超越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修士了。
尤其是我現在能更好的發揮寶物功用,甚至能看他人的部分因果脈絡。
若是……再加上玄元宗主的“先天卦象山河衣”,說不定現在就能取巧反推出,那廣林真人的關注因果在哪里?’
陳貫思索著,對于玄元宗主的山河衣更加垂涎了。
說句比較實在的話。
這寶物,合該就是為自己準備的。
因為太匹配了。
同樣的,陳貫左右一思,也知道這宗主對自己有殺心,本身就是沾了自己的因果。
相反,他要推算自己,要殺自己,也肯定需要一件寶物,才能鎖定自己的位置。
這在因果之中,自己與他互為災劫。
自己又和廣林真人,有一段因果關系,可以‘試著’去解。
那么在天地的演算中,他這個寶物是‘必然’會出現的。
這就是常說的‘倒果為因’。
因為,若是這個寶物沒有出現,那么就不能形成盤根交錯的因果線,也無法串聯這個因果線。
所以,他寶物的出世,不是他驚才艷艷的煉器術,而是因果里的天緣‘天助’。
他現在,是要還天緣。
他天緣中要應的劫,也就是自己。
但他要殺了自己,又取了自己的血脈,那還有天眾之劫。
他的天眾之劫。
陳貫要是沒有猜錯,那應該就是‘象妖仙’。
因為自己還有尋靈爐。
玄元宗主要是殺自己,肯定會得到尋靈爐,然后吸引到象妖仙的追殺。
但若是自己先將尋靈爐藏起來。
他又機緣巧合之下,躲過了象妖仙。
他之后的劫,大概率就是‘廣林真人!’
因為那時候自己是正在轉生樓閣。
而隨著時間推移,自己正在樓閣內,無法阻攔廣林真人關注自己。
那么大概率下,廣林真人會通過什么事情,最后查到玄元宗主的身上。
‘他要是敢殺我,又取我血脈,他也是必死的劫數。’
陳貫推算到了這里,發現他煉制了‘法寶山河衣’,看似對他來說是大好事,其實是禍事的起因。
現在就不知曉,沒有這么多信息的玄元宗主,會不會推算到他的死劫。
同一時間。
陳貫算到這里后也是后知后覺,沒想到自己這個【技巧】天賦,不僅增加了尋靈爐的妙用,且也在無形中加深了自己的卦象與因果之術。
這還真是‘全技巧’加持。
換做原來。
陳貫是解不開這么復雜的因果線。
畢竟這明顯已經超出了正常筑基修士的推算范圍。
起碼,廣林真人的因果,不是自己能推算的。
正常來說。
自己推算一位金丹時,應該是模模糊糊,無法順理的這么清楚。
就像是‘關注自己’一事,自己就一直捉摸不透。
可現在,推算廣林真人與他人的因果時,卻能算的明白。
這就是‘大進步!’
那么下一步,就是把自己和廣林真人之間的因,給算明白。
那時候,就可以說,自己在因果上的成就,和金丹修士已經無二了。
或者說,金丹修士哪怕是知道自己,也已經無法用因果去干擾與算計自己。
直到此刻。
陳貫也恍然明悟,解廣林真人的癥結所在,不是找什么東西,而是實打實的在‘因果等級’上和金丹修士的因果等級持平。
解法,就是寶衣加持。
而此刻。
陳貫思索著,也長呼了一口氣,
‘果,是廣林真人的關注。
因,也給出來了,是寶衣。’
陳貫瞭望天地,
‘這就是因果之術。
也難怪很多修士說,因果陽謀最難躲避。
就如現在,天地已經給出了解法,也給出了具體的人和物。
這就是因果陽謀。
明知所有事情,又不得不為。
但唯一的好事是,我算出來了所有。
卻不知道,玄元宗主有沒有算出來他的死期?’
這一日。
陳貫得天地妙法,倒果為因,更近一步悟得因果之術。
一時間風云電徹,靈氣匯聚,再添三十年筑基道行。
如今。
陳貫筑基五百四十二年,可力壓正常的筑基八百年修士。
……
半月后。
數百萬里外,毒氣沼澤內。
幽深潭底。
伴隨著一件寶衣的光芒,在泥濘的渾濁中不時散發亮光。
玄元宗主吐納周天,正快速恢復自己的傷勢。
‘這段時日的運氣真好,前幾日冒險外出,倒是尋得了一個三百年人參精。’
玄元宗主腹中鼓動,好似有精怪在體內掙扎。
但隨著玄元宗主輕撫胃腹,他又慢慢的消停了掙扎動作。
‘活吞煉化,慢慢抽離人參精的精元,果然可以讓傷勢恢復加快。
可惜,我體魄不高,很容易讓此妖傷了我的五臟六腑。
但若是那天眾……
或許可以活吞妖物,在體內生生煉化……’
玄元宗主現在是幾句話,幾句思想,都離不開‘天眾’二字。
可見對陳貫的血脈,已經眼饞到入魔的地步。
但他確實沒有猜錯。
陳貫之前化蛟龍真身,活吞火狐妖,還真能生吃。
甚至再多吞一個,也沒有任何問題。
玄元宗主雖然不知道這些。
但玄元宗主也知道,像是天眾‘龍屬’的奇異,已經堪比金丹修士的肉身。
像是金丹修士,若是生吞某物,以他們抱的渾圓,性命無漏的肉身。
哪怕不動用任何術法,也能鎖著體內生靈的三魂六魄,讓其不入輪回。
且生命精元,全部歸于自身。
雖然不是那種一加一的疊加自身實力,但這些生命精元,卻可以當做自身的靈氣備用。
只是這個儲存量,是有極限的,大約是體內靈氣含量的十分之一。
不過,要是自身體魄高,也是可以存更多。
而像是玄元宗主,他是留不住生命精元,只能邊煉化人參精,邊恢復傷勢。
‘最多再有五年,我就要出關尋你了……’
玄元宗主摸著寶衣,目光瞭望上空的外界,
‘你可莫要死了……血脈被他人奪了去……
不然就辜負了我辛苦煉制的山河寶衣……’
有寶衣加持。
玄元宗主如今的底氣是很足的。
至于象妖仙和廣林真人等事,他缺少信息,倒是沒算出來寶物和這些人的因果聯系。
尚不知道,他煉出來了一個‘死劫’。
相反,對于寶衣的出現,他還覺得這是自己驚才艷艷,才險之又險的煉制出來。
……
轉眼,已是半年。
玄武大陸的高空之上。
陳貫如今氣息更足,已經完全煉化了三十年道行與兩萬斤力氣。
此刻。
目光隨意一撇大齊方向。
陳貫能感受到心里的危機越來越近,也知道玄元宗主的傷勢在漸漸恢復。
但這個危機的程度,好似也在一點點的變小了。
且這個變小的幅度,目前是快于玄元宗主的恢復速度。
‘傷勢耽誤了他的修行。’
陳貫大概一算,就不去管他了,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大齊的另一處。
那邊有一股危機,若有若無。
陳貫要是沒有猜錯,應該是象妖仙。
但他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現在應該是在無盡山海的邊緣,正在琢磨著,要不要過來。
同樣的。
陳貫今日之所以出關,也是想著,自己要不要繼續跑路。
‘是什么事情耽擱他了?’
陳貫算不出來,可也知道,這象妖仙還真的有一件物品能尋到自己的氣息。
……
與此同時。
無盡山海的邊緣。
象妖仙正望著一位老者。
老者看似年齡六十有余,也正笑瞇瞇的站在象妖仙的前方,阻攔他去往玄武大陸,
“象道友,你找玄元宗主無果,讓我為你算卦。
但算完卦,卻不付錢,這又是什么道理?”
“老東西!”象妖仙臉皮抽搐,有些憤怒道:“算卦前,你說只需十枚先天丹。
但卦后,卻要收我五百枚?
你這又是何意?
欺我境界不如你,而后坐地起價?”
象妖仙看似憤怒,實則色厲內荏,有些懼怕老者。
因為老者是一位道行一千二百年的大修士,也是一位經常游歷此大陸的散修。
道號名為‘游山’。
其行屬為土,且精通陰陽八卦之術。
比起玄元宗主的卦象之數,只強不弱。
平日里,他喜歡在各朝閑逛紅塵,裝成一位街頭的算命先生,嬉鬧眾生。
如今,也是象妖仙正好外出碰到他。
所以就求上了一卦。
誰知,本身很講究的游山道人,說完價格以后,卻又加價。
自然把象妖仙氣的不輕。
尤其象妖仙也拿不出來這么多的先天丹。
這就讓本就不富有的象妖仙更氣了。
“非也非也。”
同時,游山道人聽到象妖仙的憤怒之言,卻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和氣生財的笑呵呵道:
“道友誤會我了,我并非坐地起價。
只是你所算之人,老朽本來以為只是一位盜你寶貝之人。
這算算也無妨。
但算完以后,卻發現他因果纏身,好似沾染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修士……”
游山道人說著,手指遙指遠方的玄武大陸,
“就問,你我誰能沾大修士的因,誰又敢沾大修士的因?
尤其這盜寶之人,本身就迷霧重重。
老朽也只能算到他在無盡山海之東,卻算不到他的確切位置。
他的因果之術,料想應該是不弱于老朽。
老朽只是一介散修,不想貿然得罪他。
但你若一去,他必然能反推出老朽。
這因果,就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