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弘思索幾息,又擒拿二妖飄出的魂魄,仔細搜魂一番。
一是確定他們有沒有認識的妖物在附近,只要搜到就殺。
二,就是搜查一些功法。
只是,隨著這一搜。
陳長弘發現妖王與秘法是有,但更多是一些關于南海妖王的傳聞。
‘這倆妖前幾日去過大齊邊境,見過幾位妖王。
這幾位妖王都在聊那南海蛟龍。
說那蛟龍不是和群妖一樣在城外,反而是在“東城內”,又好像是在一處王府中做客。’
陳長弘對于南海妖王是陌生的。
又在幾年前,陳長弘離開大齊之前,只是聽過那蛟龍在躲避三朝追殺,卻沒作惡。
而如今這一搜。
他發現這蛟龍好像和人族的關系不錯。
并且在最近,還斬殺了一位道行將近五百載的妖王。
‘奇怪奇怪,有些看不懂這蛟龍了。
雖然群妖之間廝殺正常,但他怎么會和我人族待在一起?’
陳長弘在天然上對妖族有偏見,再加上才經歷十萬大山的群妖圍殺之事,一時間是帶有個人情緒的在想問題,
‘雖然龍屬和妖屬,在本質上也不同族,但聽傳聞中說,這蛟龍是妖身修成了半蛟身。
歸根結底,還是妖修。’
陳長弘想不明白,但也抱了很大的戒備之心,以免這蛟龍有什么謀劃。
但就在陳長弘思索的時候。
呼~
遠處飄來一陣陰風,隨后一道丑陋矮小的身影,在兩只妖物的尸體旁出現。
是一位‘相貌丑陋的夜游神’。
陳長弘見到這位正神來至,又見這兩道魂魄沒價值以后,便當著他的面,一邊將魂魄焚燒,一邊先中斷了對于奇怪蛟龍的猜測。
夜游神看到陳長弘這般‘未經陰司,便濫用私刑、殺害魂魄’,也沒有什么反應,反而是笑呵呵的抱拳看向陳長弘,
“陳道長,別來無恙。”
“梁游神。”陳長弘也靠近了他幾步,抱拳還禮,“你怎么找到這里了?”
“我近日有事出游。”梁游神對于陳長弘非常尊重,抱拳禮一直沒散,“而如今又見此地有死氣蔓延,便來巡查一番。”
他說到這里一笑,
“卻沒想到碰到了陳道長!”
“你有何事?”
陳長弘掃視一圈,疑惑道:“此處并不在齊朝地界。
梁游神這般離開自身冊封地,又來往朝外,應該不是陰司的事情吧?”
“為你爺爺的事。”
梁游神簡單直接,有刻意拉好感的嫌疑,但隨后就道明目的,簡單明了,并說出了陰司內不能外傳的‘陰魂審問信息’,
“前兩日陰司內來了一只南境小妖的魂魄。”
梁游神言語間,刻意用靈識傳音,
“文判一審,卻知曉‘蟒蛇吞殺林瞎子’的事情,被蟒蛇傳了出去。
而我游齊朝地界,得知數十年前,林瞎子先是在小劉子鎮的趙家傳功,又打殺了青衫散人,為你爺爺復仇。
得知這個消息,我便有一判斷……”
“他是我爺爺轉世。”陳長弘同樣傳音,“梁游神沒有猜錯。”
“那就壞了!”梁游神忽然眉頭皺起,“因為我聽這小妖說,蟒蛇還有一道侶,是南境一位妖王。
這妖王也知曉她道侶吞了一位‘無魂之人’。
我如今就怕這消息走露出去。
只是……前幾日我去南境森林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這蛇妖王。”
“原來你是為那女蛇妖王的事。”陳長弘略微點頭,“梁游神不必為我爺爺擔心了。
我前些時日已經去往了十萬大山,將那蛇妖的生機滅絕。”
‘那可是筑基大妖……’梁游神心里抖動了些許,沒想到這位陳長弘道長的本領是越來越高深!
筑基幾百年的大妖,說打殺就打殺!
“實不相瞞,我若是去南境尋她,倒沒有一絲把握將其打殺。”
梁游神略微尷尬的笑道:“我更多是想請當地的陰司道友,看看能否將其滅之。”
“嗯……”陳長弘思索了幾息,感覺梁游神為他爺爺的事情確實出力。
再者,陰司內有個能為自己爺爺‘謀劃’與‘探知消息’的人,確實是好。
另一方面,也是幫自己爺爺還關于梁游神的善果。
于是。
陳長弘也不小氣,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籍,上面抄錄了他最近所尋的一些功法,
“此書上有四種秘術,是我打殺這些妖王時,搜魂尋到的。”
陳長弘將秘術交給梁游神,并鄭重的抱拳道:
“多謝梁游神為我爺爺的事操心,今后有勞了!
且梁游神以后有什么地方能用得到我陳長弘,也盡管開口。”
“道長言過了!”梁游神慌忙還禮,但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要的善報,就是這般,有人照著!
如今陳長弘這般大修士欠他人情,就是天大的好事!
是他忙前忙后中,想要的‘回報’。
‘我梁游神在大齊境內來說,雖然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角色,但如今卻上了一艘大船……’
心里美美想著。
當他看到陳長弘相送的秘術,也沒有推辭,反而雙手接過。
只是,在好奇之中,他也忍不住的翻開幾頁,打量了幾眼‘回報二’。
這一瞧,都是比較高深的術法結印。
就算是他用不著,練不會,他也可以拿回陰司,上交城隍,再換一些適合他行屬與境界的。
秘籍,一直都是修煉界內的通用貨。
見到這般好處,梁游神也是對陳貫的事情更加上心,并準備過些時日,找個適合的機會,去小劉子鎮的趙家看看。
瞧瞧能不能得知最近幾年,有誰去過趙家。
但一般來說,凌城那邊有其余夜游神值守。
他是不應該去的。
如今離開齊朝,去往外地,最多算是‘休假’,是允許的。
可要是去往凌城,打亂那邊夜游神的巡邏值守,這就是搗亂了。
尤其是這種正神,也宛如鐵飯碗。
陰司眾神,更是吃百姓香火,用作日常修煉。
最直白的就是,如果百姓能看到這些吃他們香火的陰神,看到這些長壽的神仙,平日不好好干活,反而亂轉,讓一些本該被接引陰司的魂魄,被陽光照散。
這肯定罵娘。
若是死的魂魄多了,一些能看陰神的修士小心眼,還會告訴這些百姓。
也或者,當地城隍就會讓‘廟祝’言明當地的百姓們。
到時,就是砸神像。
如今大齊那么多破廟,還有倒塌的神像,都是被百姓推倒的。
那些正神,也都是缺少香火,被活活‘餓’死了。
在這個世界里。
一個人幫助百姓,如施粥、或是開墾田地之類的事,喂養與救活很多百姓以后,都會積累陰德。
然后‘天’冊封神,最后靠的還是‘地’上的百姓喂養香火,是一個循環因果。
人在未成神之前養百姓,百姓才會養成神之后的人。
完全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正神雖然有很長的壽命,也有天冊神通,遠超于平常修士,但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而此刻。
陳長弘望著開心的梁游神時,也是幫人幫到底,
“梁游神,如若秘籍上有何處不明白,可以隨時詢問我。”
陳長弘是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多謝多謝!”梁游神聽到陳道長所言,一時間丑陋的臉龐上擠出難掩的笑容,“小神自知愚鈍,如今有道長指點,是小神之福!”
“修煉之道,本就艱難。”陳長弘否認了梁游神的自嘲,“道友,你我共勉。”
話落,陳長弘也就不再二話,開始解釋與注解一些關于修煉與秘籍術法上的問題。
梁游神也在仔細聽,又不時指著秘籍內的一些術法問道:
“陳道長,這陰屬的凝煞,這結印之法……”
‘這么簡單,這都不懂?’陳長弘看到自己都注解完了,他還是不懂,倒是心里有些詫異。
沒想到梁游神這么‘笨蛋’。
但明面上,陳長弘還是仔細的再幫他講解。
而梁游神的資質與悟性確實不好,一些在陳長弘看來簡單易懂的修煉法門,對于他來說,那就是玄之又玄,晦澀難言。
包括在修煉的路上,將近大部分的各族修士與正神,也都和梁游神一樣。
自身的道行,都是靠著非凡的毅力,又慢慢開辟丹田,硬磨上去的。
像是陳貫和陳長弘的頓悟,以及一些奇才們的頓悟,對于他們來說,那都是可遇不可求。
幾十年中能有一次,就很滿足了。
但又對世俗內的常人來說,他們這些‘笨人’能踏足修行,本身也是人間內的天縱奇才了。
……
一日后,下午。
東城林外。
正有兩只三百年道行的狼妖王,在此地駐足,又瞭望城內。
此刻,體型十米的小狼妖,向著體型稍微大一些的大狼妖問道:
“大哥,你確信那蛟龍負傷了?”
近日來,人傳人之中,或許是有心之下,也或許是無心之中,也不知道是誰傳的陳貫負傷了。
但也讓很多妖修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聽傳言是……”
大狼妖聽到小狼妖的話語,龐大的狼頭輕點,“再說了,那蛟龍許多日都沒有從城內露面,應該是在當日受傷不淺。
傳言或許就是真的。
畢竟咱們湖林山的虎大仙,道行之高,術法之深。
別的同道雖然不知,但你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就不信那修道百年的筑基蛟龍,能輕松的打殺他!”
“虎大仙確實厲害……”小狼妖想到虎大仙的將心比心,一時也是心里發抖。
雖然虎大仙已經死了,但是曾經欺負他二妖的陰影余威尚在。
他們可沒少在虎大仙的手底下吃苦頭。
且每隔十年,為了保命之下,他們也向虎大仙上交了不少秘籍與寶物。
這都是他們襲殺不少江湖人士,還有不少修士后,才辛苦收集來的。
至于跑出湖林山,這個是不現實的。
不說外面各地的妖王們都有地盤,且都不好惹。
單說,虎大仙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二位‘十年自動提款機’。
“大哥……”
與此同時,小狼妖聽到大狼妖的肯定猜測后,也小聲問道:“那咱們什么時候動手……”
他說著,也露出了狼的本性,目光中帶有了狡猾與貪婪,“我想嘗嘗那蛟龍膽。”
“最好過些時日。”大狼妖則是穩重許多,“雖說那蛟龍很大可能受傷,但還是先讓別人去城里暗襲一番,為咱們探探路。”
“讓別人先去?”小狼妖露出擔心的神色,“萬一那些人得手,取走了渾身是寶的蛟龍,咱們豈不是吃虧了?
到時候一片蛟鱗都不會給咱們留下!”
“聽你這么說也是……”大狼妖露出沉思表情,“雖然按照古籍來說,蛟鱗是蛟身上最不值錢的物件,但好歹比咱們的狼皮堅韌。
再不濟,也給咱們縫制一件蛟龍寶衣。”
“是啊大哥!”小狼妖就是這么個心思,“鱗片再小也是肉!
雖然吃不到蛟龍的心肝,但能撿些鱗片也是好的。
不如……”
小狼妖目光瞭望附近,“咱們找其余同道聯手?共同屠了那蛟?”
“好。”
大狼妖還沒開口。
一道年輕與海藍色青衫的身影,卻在二妖的不遠處浮現。
同時,陳貫看著林中龐大身軀的兩只狼妖,是真沒想到這些妖修是真的不怕死。
動不動就要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
且也沒想到虎大仙的傳音雖然傳沒出去,但如今的妖物卻越來越多了。
其中還有不少朝外的。
好在有心血來潮,又有照妖鏡。
陳貫倒是能提前發現他們,也能快速鎖定他們的位置。
這兩日,陳貫已經殺了不少了。
‘百獸衣’都可以用他們的皮,再煉更高品質。
“道兄是?”
不過。
兩只狼妖卻沒有認出來陳貫。
其中,小狼妖當看到陳貫出現時,還扭頭的好奇詢問,看著是沒有多少防備。
這也是陳貫沒有殺意。
不然,單憑這一手無聲出現,他們就結束了。
那么,不是敵人,就是朋友。
“道友是來助陣?”大狼妖還抱有期待的半立身子抱拳,更敬重一些,
“共同殺那城中蛟龍?取血取心?”
二妖問完,都在期待的望著陳貫。
可暗地里是戒備拉滿了,只要情況不對,他們立馬分頭開溜。
“嗯,是有此意。”
陳貫看到他們沒有認出來自己,倒是閑來無事,就順著他們說話,逗逗他們,也是測驗一下自己這些年里鉆研的‘隱氣秘術’。
同樣的,通過這些簡單的‘當面試探’。
陳貫也知道自己對于氣息隱匿術的造詣更高了。
當然,也是他們境界不高的緣故。
雖然他們分別是三百年道行與二百七十多年。
但自己單論境界,將近一百三十年的筑基修為,無需各種加成,也已經碾壓他們了。
因為正常的筑基靈氣,大約是正常靈氣的三倍。
它是呈現一種液體形態。
“咱們同道中人!”
兩只狼妖聽到陳貫果真是共同屠蛟,卻是高興的前走幾步。
其中小狼妖還笑道:“道兄是邪修?”
小狼妖說著,又如數家珍道:“我看古籍記載。
一些淬體的邪修,若是能用蛟龍血作為修煉之用,再將其煉化后,雖然得不了蛟龍血脈,卻也能淬煉體魄,平添數千斤巨力。”
他們感受不到陳貫的氣息,但看陳貫是人形。
所以下意識認為是邪修之類。
“算是吧。”陳貫看到他們正在接近時,體內的靈氣也稍微運轉,保持隨時待發。
‘探路的人來了……’
大狼妖則是一邊繼續靠近,一邊向小狼妖傳音道:‘到時候你我試著墊后,看看能否騙著此人,讓他去城中打探那蛟龍虛實。’
‘正有此意。’小狼妖也回道:‘看此人道行不淺,又是邪修,或許心高氣傲之下,還真會先去。
反正不管如何,我都會向他說蛟龍渾身是寶,先蠱惑他一二。’
二妖想著,走到了陳貫的前方不遠。
同時,他們正準備施展委婉的激將話術,看看能否將陳貫哄騙到城內,先去探蛟龍虛實的時候。
陳貫卻將目光看向了南海的方向。
因為那邊好像有什么特別的氣息,在吸引著自己。
還不同于南邊的五萬里殺意。
因為這個氣息是來自于因果畫卷。
可是在畫卷里,卻沒有任何關于南海方向的文字記載。
且這氣息也是一閃而逝。
之前兩天,也有過類似。
‘難道那邊有我的因果緣法?’
陳貫思索瞬息,準備過些時日,等那感應穩定以后再去看看。
隨即,陳貫看向了正準備說話的二妖,
“二位道友準備何時去?”
‘來了!’
他們聽到這個問題,就知道要問動身的時間了。
“道兄有何想法?”大狼妖詢問,“需知,任何事,都是趕早不趕晚。”
“聽說很多人都在惦記那蛟龍。”小狼妖在旁邊拱火,“那蛟龍像是受傷了,若是去晚了,說不定會被其余人搶了先!”
‘蛟龍在城內還不安全?’陳貫想問這句話,但沒問。
因為還是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兩位道友說的是,那就今日動身吧。”陳貫此刻聽到二妖的話術,也是順著他們道:
“聽說蛟龍渾身是寶,若是晚到幾步,說不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言語間,陳貫就開始朝著城中的方向走。
“是如此!”小狼妖的眼目,瞇成了一條線,笑瞇瞇的跟上道:“今日有道兄帶路,說不定還能搶出一顆蛟龍膽!”
“蛟龍膽?”陳貫笑著看向他,“若是取來這蛟龍膽,道友是準備清蒸,還是紅燒?”
“這個就聽道兄了!”大狼妖一邊跟著,一邊追捧道:“道兄本領高超,自然看道兄意思!”
“好。”陳貫點點頭,但忽然卻停下了腳步,又看向了同樣停下的二妖。
“道兄?”他們不知道何意。
陳貫卻依舊笑容滿滿道:“隱匿術確實好用,今日也測試過了,就不陪二位玩鬧了。”
陳貫說著,單獨看向了大狼妖,
“三百年道行的大妖,心頭血正好可以用作煉物,為今后籌劃。”
“什么?”
大狼妖猛然聽到此言,雖然不知道此邪修為何忽然犯難,但也和小狼妖化作兩股妖風,直接開始逃竄!
他們活了數百年,‘江湖經驗’也是很足的。
足到,前一秒還是說說笑笑的親密合伙人,下一秒就可以各奔東西。
只是他們剛化作妖風,跑到百米外的空中。
只見陳貫靈氣運轉,空中卻忽然出現了兩條雷電化作的紫色繩索,又往這兩股妖風上一套、一緊。
簌~
剎那間他們周身的妖風散去,被雷電繩索捆著了真身。
又在雷屬的天然克制下,他們體內陰煞短時間內運轉受阻,后繼無力,也從百米的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咚咚……
兩道十余米的身軀砸在地面,帶出了深深的坑印與悶響。
同時他們感受到蛟龍氣息與挨了一記雷屬術法后,此刻當想到了什么,表情也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雷屬……”
“你竟然是那南海蛟龍!”
他們恐慌不已,并且之前是真沒想到,自己二妖正在打算盤的蛟龍,正是眼前降服他們的‘邪修!’
“三朝世間中所傳的南海妖王,正是在下。”
陳貫念頭一動,拴著他們繩索更緊了,也讓他們再無反抗之力,
“至于兩位,想要取我的心肝,也無錯。
且這些時日內來的大妖,也都是如此。
在下已經習慣。
但今日看來,兩位道行卻是欠缺不少。”
“我……”
兩妖聽到此言,更是絕望。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二妖當著蛟龍的面說‘除殺蛟龍,扒皮取心!’
這是個妖,都知道此事難以善了!
不過,他們為了活命,還是忍著雷電繩索帶來的麻木與筋骨刺痛,連連向陳貫求饒道:
“蛟龍前輩……小妖知錯……”
“小妖再也不敢了……求蛟龍爺爺放過小妖……”
面對求饒。
陳貫又再看向小狼妖,
“你兄長屬于在劫難逃,但你今日卻能免一死……”
聽到蛟龍爺爺的話語中好像有希望。
“龍爺爺!”小狼妖是完全無視他大哥的死灰目光,再次求饒道:“龍爺爺!都是這惡狼出的主意!”
他說著,又對陳貫露出討饒與獻媚的神情,
“小妖愿歸順龍爺爺,還望龍爺爺饒命啊!”
“你……”大狼妖聽到此言后,狼目卻忽然變得狠辣,又死死盯著旁邊坑洞內的小狼妖,
“當日我沒想來東城……”
大狼妖知道自己已死,又怕陳貫真放了這小狼妖,倒是破罐子破摔,拉個墊背道:
“我這小弟卻連連相勸,想要取你這蛟龍的皮!說是要縫制一件蛟龍衣!”
“我何時說過這些話?”小狼妖是說過,但今日卻不認道:“明明是你想要拉著我,我又念你是兄長,念及數百年的兄弟情義,才跟隨你來至!
而如今你我兄弟情誼已盡,我不想再做你的替死鬼!”
“什么?你!”大狼妖聽到小狼妖這般否認,卻還要再言。
“無需激將,也無需爭辯。”陳貫聽到二妖爭斗,卻搖搖頭,看向大狼妖,
“我殺你,是你今日便可取精血。”
陳貫說著,又看向帶有期望之色的小狼妖,
“我不殺你,是你如今還需被扔到斬妖司內,養上個數十年,方可有三百年心頭血。
小狼妖,你倒是想多了。
你只是比你兄長晚死一些時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