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夢?
溫頌看向一旁的任夢,任夢唇角輕勾了一下,毫不掩飾道,“是我。”
秦胥了解的點頭,“久仰大名。”
任夢笑了聲,“全靠大家賞臉。”
她本來沒打算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的,但是有人將她認了出來,她也不會否認。
霍爾斯很明顯也聽過“追夢”的名字,微微抬了抬眉。
任夢看了眼沙地,“這塊地方我之前來過,但是只進過一部分,還是在雷暴來臨之前跑出來的,還湊巧找對了方向,但我不保證能有上次那么好的運氣。”
溫頌聽著任夢的話,頓時明白了為什么周知昱要找她來和他們一起合作。
她進去過,并且還活著出來了。
這就是一個極大的優勢,很少有人進入沙地,又活著出來的。
“那就祝我們都能活著出來。”
溫頌慵懶的靠在車邊,眉眼中滿是興味。
任夢看向溫頌,也笑了起來,“來之前我還以為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肯定很無趣,起碼是不茍言笑的那種,但現在,你還挺對我胃口的。”
她這人交朋友全憑心情,好的壞的都交,全憑眼緣。
要是第一眼喜歡的人,她管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交朋友。
要是第一眼就不喜歡的,哪怕是國王,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巧了,溫頌就屬于她看一眼就喜歡的,起碼能歸屬到很喜歡的那一欄。
對胃口?
溫頌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她。
她抬起手來,“那就合作愉快吧。”
其他三人將手通通搭上來,“合作愉快。”
飛車不適合在沙地里面飛行。
沙地的磁場很奇怪,很有可能到了一個地方飛車突然失靈,四個人直接從飛車上摔下來。
到時候,沒有死在善誠藥業的手里,就先死在了飛車的手上。
摩托車倒是可以用,但是只有一輛,任夢索性就直接將摩托車扔到了飛車的旁邊,等著一起被拖走。
他們要徒步進入沙地。
四人穿著防護服,慢慢朝著沙地里面靠近。
剛開始幾人只是覺得有些熱,空氣有些干,不久之后,他們就感覺到嗓子很不舒服。
“這里的空氣的確太干了。”霍爾斯說。
難怪地下基地要二十四小時開加濕器,他們的防護服現在已經自動開始為他們加濕了。
可即使是這樣,空氣依舊很干燥。
溫頌打開指南針系統,指南針系統已經開始失靈,他們說的沒錯,進入這里不僅方向感丟失,磁場也會紊亂。
她關閉系統,“指南針失靈了。”
其他人也打開了指南針,他們的指南針同樣也在亂轉,根本無法指示南北。
“我們四個盡量離得近一點,避免沙暴將我們分開,產生沙暴之后,能見度幾乎為0。”任夢出聲道。
她上次是一個人,所以根本沒有這種苦惱。
這次卻不一樣,四個人的隊伍,有丟失的風險。
溫頌幾人靠近彼此,繼續往前走。
他們幾人的防護服已經打開了搜尋系統,一旦檢測到任何可疑的信號,都會回饋到他們的防護服里。
不知走了多久。
呼——
沙地里刮起了風。
溫頌停下腳步,感受著風過來的方向,還有空氣中的沙粒含量。
“起風了。”
任夢也看向了來風的方向,擰了擰眉,“我們的運氣有點差,沙暴很有可能要來了。”
“不過沙暴前一段時間已經刮過兩次了,按照道理說,一個月不會有三次沙暴的,但這鬼地方誰也說不準。”
只能說他們的運氣有點差了。
秦胥看了眼天空,肉眼可見的,黃沙的濃度已經開始提高。
“要小心了,風沙開始大起來了。”
霍爾斯將手抬起來,對著空氣抓了一把,張開手指的時候,黃沙從指間漏了下去。
任夢立刻停下了腳步,“不能再往前面走了,現在要開始打樁了。”
他們隨身攜帶的設備里面有固定裝置,就是為了避免沙暴起來的時候,他們被沙暴吹走分開。
任夢在這方面是專家,三人一致聽從她的意見。
幾人迅速從包里拿出一個固定裝置來,那是一根可以伸縮的圓棍,打開開關之后,它會開始急速膨脹,變寬,變長,變成一個直徑約一米,長度五米左右的圓形長棍。
將它插入黃沙之中后,它會自動開始向下延伸,旋轉打孔,直至到達可以固定的深度之后,伸出尖銳的爪子來,直接將自己牢牢的固定在黃沙之下。
只要不是特大的沙暴,都沒什么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沙暴的時間,沙暴沒有固定的時間,隨時會停,也可能永遠不會停。
固定裝置已經安裝完畢,幾人將自己都固定在這根裝置之上,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到沙暴結束。
四人呈圓形,背靠著背,方便隨時觀察四周的環境。
隨著風沙越來越大,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遠處的黃沙像是一堵頂天立地的墻,向著他們的方向不斷推進。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像是尖銳的鳴叫,防護服自動調整了他們的聽力感應系統,保持在他們舒服的范圍。
那堵墻越來越近。
前一秒還能看到五十米遠的地方在轉瞬間就只剩下十米。
下一刻,狂暴的風沙已經席卷到眼前。
“保持呼吸。”溫頌迅速開口。
四人同一時間調換呼吸頻率,無數的黃沙撲面而來,空氣中的沙粒像是石子一樣,重重的敲擊在他們的防護服上。
防護服自動開啟充氣系統,此刻,四人仿佛是四個充氣的輪胎人。
溫頌感受不到身體上的任何疼痛,只能聽到嘭嘭嘭的敲擊聲,沙粒正在沖擊著他們的防護服。
她就站在風沙之中,周遭除了風聲和沙粒的敲擊聲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
她睜著眼睛,眼前除了黃沙什么都看不到。
黃沙的濃度高到明明是中午,艷陽高照的時候,但卻已經像是傍晚。
她甚至無法感知到身旁有沒有人。
人在沙暴中很容易感受到孤獨,那種被全世界都拋棄的孤獨。
沙暴沒有停,四人就像是四個雕塑,直直的站立在沙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