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昱在溫頌睡醒之后,就給了她一份切實的報告。
近年來善誠藥業招募的人體實驗員并不少,雖然已經排除了一部分,但是這樣找下去,猶如大海撈針。
溫頌拿著手里的報告,看向周知昱,“從實驗人員里面調查呢?”
調查到每一個項目參與的實驗人員,然后從中間找其中一個人進行調查,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周知昱唇角微揚,“已經吩咐下去了。”
軍衛處的調查效率并不低,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就已經找到了每一個實驗參與的人。
張震是貧民區的一名普通的窮人,貧民區里面遍布的都是窮人。
偶然一次他看到了善誠藥業的招募,實驗項目未知,所有的東西未知。
但如果成功通過他們的身體檢查的話就有五千帝國幣,沒有通過選拔也會有五百帝國幣。
張震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好待遇的實驗項目,有很多人說是一場騙局,還有人說說不定里面是器官販賣,只要你去參與了實驗項目,他們就會把你的身體器官全部收割下來,然后賣給那些有錢人。
他今年剛剛二十五,交了一個女朋友,現在正在考慮結婚的事情。
但是女方家要求起碼有一間房子,他們不想他們的女兒一輩子都待在貧民區的聚集區里。
張震從小父母雙亡,靠著自己打工和左鄰右舍的接濟才長到這么大,一間房子的費用并不低。
很多人說她媽是在故意刁難他,讓他知難而退。
但他還是不想放棄,當時他就當機立斷的報了名。
和他一起報名的人有很多,他很幸運的撐到了最后一輪。
老實說,里面的人讓他脫褲子的時候他很是驚訝,但他們說這也是實驗的一項。
只要通過了這最后一項就會有五千帝國幣。
在五千帝國幣的面前,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等待結果的時候分外煎熬,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會希望能夠如愿以償。
如果在前面幾輪就淘汰他的話,他不會有什么難過的。
可已經到了最后一輪,沒有人希望失敗。
他在家里焦灼的等待了足足一個星期,結果是通過光腦通知的方式,他胳膊上佩戴的是光腦n30型號,是目前市面上已經沒有售賣的型號。
這個型號已經是10年前的型號了。
這是張震在垃圾場撿到的,撿到它的那天它的屏幕還在閃爍,他因為什么零工都做過,所以勉強會一點維修的工作,將那塊屏幕修好之后,他發現它的功能并沒有損壞。
這一用,就是10年。
通知身體檢查通過的時候,張震高興的從床上跳了下來,興奮的跑到了女友的家里,告訴她他們的房子有著落了。
五千帝國幣,不是一筆小數目。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他去了善誠藥業接受人體實驗,這個人體實驗很是奇怪,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有些臉紅。
唯一奇怪的是,這個人體實驗還需要前往一個秘密的地方,他們所有人都必須要蒙著面過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他們一個個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里面去。
他需要在里面住三個月,每天要根據他們的食譜和作息來進行生活,然后每隔半個月提取一下他的……種子。
如此三個月之后,他就可以離開了。
善誠藥業不愧是帝國最大的藥企,病房和飲食都是一流的。
離開的時候,張震甚至有些戀戀不舍。
畢竟,這可能是他這輩子住過的最豪華的地方了。
還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時照顧他。
張震聽到敲門聲,有些疑惑的走出來,打開門看到來人身上的衣服,有些震驚的開口,“請,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這是軍衛處的人,他之前在光腦上的新聞里面見到過。
一旁的辛夏輕輕戳了下自家隊長,他們是來調查的,不是抓犯人的,把人家嚇到了怎么辦。
羅鳴被辛夏戳了下,無奈的轉頭看向辛夏,讓開一點位置。
你來?
辛夏揚了揚眉,她來就她來!
一聽說這件事和溫頌有關,她立刻馬不停蹄的就申請了調查,雖然不知道自家這個總是板著臉,一臉冷漠的隊長為什么也要過來,但是有個伴也好。
辛夏露出一抹笑容,從一旁走出來。
“你好,請問是張震嗎?”
張震條件反射的站好,有些局促的將雙手放在兩側的褲縫處緊張的搓了搓,“是我是我。”
辛夏看了眼房間內,拿出了自己的證件,“你好,我們是軍衛處的,來找您調查一點事情,您現在方便嗎?”
調查?
張震立刻往后退,“方便的方便的,您請進。”
“老公,誰啊?”臥室里,一道女聲傳過來。
張震急忙轉身,“玉琴,快出來,這兩位是軍衛處的大人,來找我們調查點事情。”
一個叫做玉琴的女人急忙從臥室里走出來,她的身上還穿著家居服,看到辛夏和羅鳴之后,倉促的開口,“您好,快坐快坐,您有什么問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我給兩位倒茶喝。”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和軍衛處打過交道。
以前看也都是在光腦上,他們穿著一身軍裝,為帝國消除污染,簡直是威風極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們也能和他們近距離接觸。
說完,女人就急忙朝著一個柜子走過去。
那個柜子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打開,里面有花大價錢買的茶葉,平時他們都舍不得喝。
辛夏看到兩人忙活起來,著急的開口,“沒事沒事,你們別忙,我們不喝水,只是調查一些事情就走。”
看到茶葉的那一刻,辛夏立刻起身,按住她的手。
“真的不用。”
這些茶的封口封的極好,應該是很珍貴的,沒有喝過幾次的。
玉琴輕輕推開辛夏的手,眼睛里面亮晶晶的,“要的要的,以前只能在光腦上看到你們,現在終于在現實中也能看到了,你們給我們消除污染,這可是天大的功德。
說實話,每次看到你們出生入死的,我就在想,你們真的很厲害,明明比我還小,就在污染區里面出生入死。
要是有一天見到你們了,一定要和你們說一聲謝謝。”
她利落的打開封口,將茶葉倒在洗的锃亮的茶杯里,“既然你們來了我們家,這杯茶就必須要喝!”
辛夏的手停在原地,唇角輕輕抿了抿。
良久之后才開口,“多謝。”
滾燙的開水倒在茶水杯里,熱氣騰騰的端到了兩人的面前,對面的兩人正襟危坐。
辛夏組織了一下語言,“您二位不用這么嚴肅的,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一年前你們參加的一個善誠藥業的實驗項目的具體內容是什么。”
“善誠藥業?”
玉琴聽到這個名字,立刻轉過頭看向張震,“老公,你之前參加的那個實驗項目是不是就是善誠藥業的。”
張震聽到辛夏提起這個,頓時點頭,“是的是的。”
“方便和我們講一下細節嗎?”羅鳴開口。
張震遲疑了一下,有些臉紅的開口,“那個——”
他抬頭看了看辛夏。
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講這些,有點尷尬。
玉琴立刻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賺錢又不寒磣!”
何況,他們可是憑真本事掙來的。
張震紅了紅臉,將所有的情況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聽到秘密基地的時候,兩人的神情嚴肅,“能提供一下當時的環境嗎?”
張震想了想,“那個地方很新,似乎是剛剛建起來不久,走起路來的時候會有回音。”
“很大,里面還有一個大型的運動場,我們每天都要在那里運動,說是為了提高我們的質量。”
“里面的研究員很多,來來往往的。”
“哦哦對了,好像對面也有很多人,我之前好像看到過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實在是太奇怪了。”
聽到大著肚子的孕婦的時候,辛夏和羅鳴對視了一眼,“你能和我們再說一下別的細節嗎?有什么比較特殊的?”
張震停了一下,想了許久,突然抬起頭來。
“對了!那個地方特別干,房間里都有加濕器,一天幾乎都在開著。”
“我有一回關了忘記開了,一覺睡醒還流了鼻血。”
很干?
辛夏停頓了一下,“其他還有嗎?”
張震又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有些尷尬的開口,“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到那么多。”
要是知道有一天有用的話,他一定一進去就開始觀察。
“沒關系,”羅鳴開口,“你說的這些已經很有用了,多謝你的配合。”
兩人起身,張震和玉琴急忙站起身來送。
臨走之前,兩人都將面前的茶水喝了個干干凈凈。
辛夏將自己的通訊號給了玉琴,“如果有事要幫忙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
一旁的羅鳴看著辛夏,眸中溢出溫柔來。
“很干?”
溫頌坐在沙發上,蹙了蹙眉。
“善誠藥業要想建造一個這樣的基地,規模肯定不會小,有沒有一個地方又大,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