絗秦胥和辛夏正在一道生產線前,他們負責的就是將一些被黑殼包裹著的東西送進檢測臺,然后檢測是否檢測通過。
看著面前又快速傳遞過來的東西,秦胥蹙了蹙眉。
另一條生產線上的辛夏對他搖了搖頭,“打不開。”
這些黑色的硬殼不知道是什么物質,她偷偷用刀撬,竟然連一點裂縫都撬不開。
秦胥看了眼防護服里的時間,他們已經進來一個小時了。
在這一個小時里,他們沒有任何的進展。
這樣不行。
秦胥看了眼生產線上監工的畸變種,眉眼微微沉了沉。
【處理了這個監工,我們去里面。】
傳送履帶會將這些東西送往一個地方,他們必須要去里面一探究竟。
【好。】
辛夏極快的應著,她早就看這個監工不順眼了,總是在這里不停的監視她,還時不時的讓她快一點。
辛夏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畸變種,【那我們旁邊的畸變種怎么辦?】
萬一他們殺監工的時候,旁邊的畸變種突然尖叫,引來其他人,那就很糟糕了。
秦胥看了一眼旁邊的畸變種。
他的臉上全是麻木,只是機械性的將手里的東西抱上檢測臺,檢測合格的放上履帶,檢測不合格的扔掉。
他對于其他的一切都不關注,他來這里的目的只是掙錢,只要給錢,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先動手,其他的我來料理。】
聽到秦胥的話,辛夏頓時揚了揚眉,既然這樣的話,她就不客氣了。
在下次監工靠近的瞬間,辛夏的身形突然拉長,身子如同一只巨大的蟒蛇般一下將男人的頭狠狠纏住。
用力絞殺。
畸變種的眸子瞪大,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腦袋就已經被拉長,一張人類的臉上變得青紫。
他的尸體被辛夏塞到了履帶的下面。
辛夏動完手,看著一旁的畸變種。
一旁的畸變種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只是專注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仿佛剛剛殺死的不是監工,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蒼蠅。
這一切都在秦胥的意料之中。
這里的畸變種,似乎被壓榨的很深。
所有的人都在為了生存而被迫工作。
不知道為什么,秦胥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來源于這很像人類世界的貧民區。
他見過了太多這樣的場景。
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這種難受在秦胥的精神圖景里面持續了三秒,隨后,秦胥的身體怔住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圖景里的那顆種子在生長,它鉆出了土壤,生長出了嫩芽。
隨后,那株嫩芽在他的精神圖景里輕輕搖擺了一下。
最后,它的嫩芽輕輕貼地,似乎在黃色的土壤之下,落下了一記輕吻。
秦胥感受到個輕輕的吻,停頓了一瞬之后,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是溫頌。
她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圖景正在波動,所以操縱著那顆小小的嫩芽,輕輕的吻了他。
秦胥感覺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溫熱的溫泉里,渾身都是暖意。
那絲感覺也不翼而飛。
辛夏看著面前的秦胥,從皺眉到眉眼展開,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停頓了一秒之后,小心的提問。
【秦上將,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注射一點精神治愈劑。】
她覺得他的情況可能有點嚴重了,在這樣的地方都能笑出來。
肯定是精神污染的太深了。
秦胥的笑容逐漸收回來,【多謝,我沒事,我們走吧。】
說完,秦胥就轉身,看了一眼他們的目的地。
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履帶的最深處,而他們現在是在履帶的四分之一的地方。
中途,每兩條履帶之間就會有一個監工。
他們的手里拿著鞭子,只要看到誰沒有勞動,就會狠狠抽打。
他們需要配合默契,解決掉一路上所有的監工,到達最深處。
兩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身體同時縮進了陰影里。
陰影里的哨兵,仿佛是一縷幽魂。
兩人在履帶的下方,快速移動,在遇到下一個監工的瞬間,秦胥的身體如同離弦的箭,一只手禁錮住它的脖頸,另一只手捏住后頸。
“咔噠。”
低沉的后頸斷裂聲,手中的畸變種便沒有了聲息。
與此同時,辛夏向前,秦胥在后面,每解決完一個畸變種,就將他們快速的塞進履帶的下面。
到達履帶的盡頭。
兩人看著面前的墻,沉思了一剎,身體一躍上履帶。
……
三樓的病房里。
在看到面前生物成型的瞬間,女人們激動的不得了,甚至另一半的魚鰓都在不停的翕動著。
幾人小心翼翼的上前,用了最溫柔的力道將上面的人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脊背上,朝著電梯走過去。
身體在經過溫頌的時候,溫頌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香味。
這股香味讓她的肺部莫名的更加不舒服了。
溫頌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蹙了蹙眉,【檢測身體數據。】
【系統檢測中——】
【系統檢測完成,您的身體數據無異常。】
聽著頭盔里系統機械的聲音,溫頌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很快,她放下手,那些人要去四樓了。
溫頌走到走廊,看著茁壯成長的青苔,這些青苔……好像又長高了一些。
電梯門打開,女人們齊齊的走進電梯里。
溫頌縮在了角落里。
溫頌看著那個幾近于人類的結合體,她就那么躺在黃色的液體中,靜靜的閉著眼,她生長的很美,結合之前,她應該也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電梯門依舊發出生澀的響聲,電梯的鋼索向上,咔噠咔噠的生銹聲音更大了。
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個電梯會在某一個時間段突然墜落。
到達四樓的時間比溫頌預計的還要長。
窸窸窣窣——
溫頌的手指動了動。
電梯井下面,有東西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那聲音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叮。”
電梯門開了。
女人們抬著背上的女人走出去。
溫頌緊跟其后。
在走出走廊的瞬間,溫頌的腳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