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的腳踩在滿是血的地板上,試圖找出腐臭味的來源,卻一無所獲。
只看到了洗手間里拖行的痕跡。
還有一個極大的爪印。
之前似乎有一個人躲在這里,應該是躲在了角落里,角落的白墻上有用指甲劃過的痕跡,他忐忑的躲在這里,聽著外面怪物游走的聲音,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他不停的祈禱著它的離開,甚至害怕的全身都在顫抖。
然而,上蒼并沒有聽到他的祈禱,他還是被發現了。
那個龐然大物踏著它恐怖的步伐走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人,任憑他如何掙扎,求饒都無濟于事。
溫頌的臉色沉下來,這里或許有不少于一只的畸變種。
另一扇門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溫頌沒有著急進去,而是朝著衛生間的角落里走過去。
溫頌小心翼翼的蹲下來,細細的看去,在雜亂無章的痕跡里,有一個小小的箭頭。
順著箭頭指的方向,溫頌看到了衛生間放紙巾的盒子,她的手伸到后面,準確的握住了一張紙。
拿出來正要展開,忽的,門猛地動了一下。
下一刻,就聽到了急促的喘息聲。
溫頌第一時間轉身,手指一翻,將東西藏起來。
下一秒,緩緩走出去。
房間里,一個女人正靠在門上不停的大聲喘著氣,她的臉色慘白,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手臂也受了傷,血不停的滴在地上。
看到溫頌的瞬間,她立刻拿出一把刀來,警惕的擋在自己身前。
“你是真人嗎?”
溫頌:“?”
想了想,溫頌開口,“天王蓋地虎?”
迎上來的,是女人疑惑不解的眼神。
溫頌:OK,暗號錯誤。
女人觀察著溫頌的表情,似乎確定了一些她是人,手中的刀往下放了放,她咬著牙坐在沙發上,哪怕沙發上有血她也不在乎,她看著自己的傷口,是在手臂內側。
“你是新來的?可以幫忙給我上藥嗎?藥箱在電視柜下面的抽屜里。”
溫頌不發一言的上前,在女人的視線中,將電視柜下面的藥箱拿出來,裝作很好奇的詢問著,“你怎么知道藥箱在這里?”
女人接過溫頌的藥箱,拿出一個藥粉來,倒在傷口上。
“這里房間的格局都是這樣的,冰箱里面有吃的,電視柜底下有藥箱,衣柜里面有衣服,藥箱可以用,冰箱里的吃的,還有衣柜里面的衣服你最好不要用。”
“這些東西會加深你對這個污染區的認同感,加深你的精神污染。”
溫頌急忙點點頭,表示受教了,“原來是這樣!剛剛我太餓了,還想去冰箱里吃點東西呢!真是謝謝你了。”
女人想要包扎傷口,拿著紗布,一個人操作不便,看向溫頌,“可以幫我包扎一下嗎?”
“好。”
溫頌向前,坐在女人的身邊。
在溫頌坐下的瞬間,女人緩緩咽了口口水,被頭發絲掩蓋的脖頸后面輕輕蠕動著。
溫頌拿過一旁的紗布,慢悠悠的放在女人的手臂上。
女人看著溫頌,目光一閃而過熱切,舌頭輕輕舔了舔唇,“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新人最好不要亂跑,可以的話最好和有經驗的人一起走,這樣比較保險一點。”
“這種房間里面是有規則的,比如這間房——”
女人看著房間里的鮮血,眼中不經意的閃過一絲怨毒,“這間房不久前剛剛死過人,就很安全。”
“死過人的房間可以久待,因為短時間那些畸變種不會再回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啊!你做什么!!!”
女人突然吃痛的叫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滲血的手臂,脖頸后的東西都差點跑出來。
溫頌低頭看著自己勒的緊緊的手,急忙放松,聲音極快,“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手有點掌控不了力道,我幫你重新包扎吧!”
女人看著溫頌,強忍下自己想吃了她的欲望,放輕聲音,“你剛進來,害怕是正常的,在里面待久了就好了。”
在里面待久了……
這話怎么聽都不像是好話。
溫頌卻十分“聽話”的點了點頭,“嗯嗯。”
溫頌這次十分妥帖的幫女人包扎好了傷口,女人十分滿意的看了眼溫頌,裝作不經意的提問,“你還有其他的同伴一起進來嗎?人多一點更保險一點。”
“有的。”
溫頌立刻開口,“但我好像有點找不到他們了。”
說完,她狀作苦惱,“我們進入了不同的房間。”
女人聽到還有人的時候,心情明顯雀躍了不少,“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
“那太好了!”溫頌雀躍的看著女人。
女人立刻站起身來,迫不及待的朝著門的方向過去,“時間緊迫,我們抓緊點吧。”
溫頌跟在女人的身后,打開門的時候,女人交代著。
“在這里不能隨便關門,一旦關門,再次打開可能就是另一個房間了,跟緊我。”
“好的。”
溫頌往前一步,跟著女人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一進去另一個房間,溫頌就對上了一張男人的臉,男人正站在房間里,不知道在翻找著什么,在聽到有人進來的剎那,猛地跳起來,警惕的看著溫頌和女人。
“你們是誰?”
溫頌眼看著女人就要開口,頓時飛快走上去,一下握住男人的手,聲音激動。
“你怎么在這兒啊!我找了你好久了!終于找到你了!”
男人:“?”
溫頌湊近,“天王蓋地虎。”
男人看向溫頌的眸子猛地瞪大,聲音不確定的開口,“帝都二百五?”
溫頌立刻握住男人的手臂,轉身看著女人,“老大,這是我的同伴之一,我們再繼續找下一個吧。”
“叫老大。”溫頌看向男人。
男人看了看溫頌,又看了看女人,聲音不確定,“老大?”
誒,等等,等等。
不對勁。
不知不覺晉升為老大的女人只看到溫頌沖上前去,握住了男人的手,兩人不知道嘰里咕嚕的說了什么。
大概,可能,也許是敘舊一類的東西。
隨后,她的隊伍就壯大了。
女人十分滿意的看著溫頌,“好,我們再繼續找下一個吧。”
心里不由得沾沾自喜。
她可真是太聰明了,一下子就多了兩個儲備糧。
她可以先吃兩個,剩下的獻給它們的神!
身為老大的女人為了彰顯自己老大的風范,率先走在前面開門,溫頌帶著男人走在后面。
男人擠眉弄眼,五官亂飛,“這是怎么回事?”
這明顯就是個畸變種啊!
為什么是他們老大!
溫頌:“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明明把“想吃她”三個字都刻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