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只美人魚就靠在礁石上面。
她的容顏絕美,海藻似的白發就這么輕柔的散在身后,它的上身如白瓷一樣潔白,下身的魚尾如同絢爛的霓虹燈,在太陽下折射出絢麗的光彩。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這樣美麗的美人魚了。
哨兵想。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的朝著她的方向移動。
她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他的時候,哨兵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美人魚的雙手抬起來,做出迎接他的姿勢。
哨兵的眼神中流露出迷戀,他的腳步更快了,往她的懷里走。
在他靠近的間隙,美人魚的眸光一點點冷下來。
“留下來吧,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她的嗓音動聽。
哨兵的腦子仿佛停滯了,留下來吧……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就在他要點頭的時候,忽的,腦中刺痛了一下。
在這個刺痛的瞬間,哨兵的大腦清醒了一瞬,他猛地抬起頭來。
手指拔出腰間的刀,朝著面前的美人魚刺過去。
美人魚眸中震驚,幻境飛快破碎,在幻境徹底消失的瞬間,美人魚大喊,“嬌嬌!”
哨兵一刀刺空,他的身子迅速轉身,想要找到溫頌的蹤跡。
可下一秒,他對上了一張極其大的紅色花盤。
這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大的一朵食人花。
它的直徑足足有五米,就這么臉貼臉的站在他的身后,他只要一轉身就能和它面對面。
哨兵的呼吸停下,它們的距離太近,近到他甚至能看到它花瓣上的絨毛。
以及,緩緩張開的巨大嘴里的成千上百顆密密麻麻的白色牙齒。
這是個畸變種。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確定了。
他聽到它說,“欺負溫頌姐姐的,都是壞人。”
溫頌。
就是那個向導。
畸變種會有意識嗎?畸變種能被向導圈養嗎?
這個問題哨兵沒有來得及得到答案了。
他的腦袋被面前的食人花“咔嚓”一聲咬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體死亡太快,所以靈魂沒有來得及跟上身體死亡的速度,他似乎看到面前的食人花咬下了他的腦袋以后,然后噗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難吃死了。”
“砰!”
在哨兵身體消亡的瞬間,溫頌抬起頭來,子彈射出。
那頭禿鷲就這么直直的墜落下來,掉在溫頌的腳下。
剩下的兩個S級哨兵正在和秦胥和霍爾斯纏斗,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個A級哨兵。
A級哨兵看著不遠處站著的溫頌,整個人瑟瑟發抖。
他身邊的鬣狗同樣站在他的身邊,有些害怕的看著溫頌。
一個S級哨兵和一個A級哨兵都葬身在她的手下了,他怎么辦——
溫頌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不遠處的哨兵。
她的腳步向前,他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別過來。”
鬣狗猛地向前一步,躬下身對著溫頌齜牙,發出威脅的怒吼。
下一刻,溫頌腳下的觸手游移。
正值中午,太陽當空,頭頂的樹葉在陽光下,投影出影影綽綽的影子。
在那些影子中,仿佛有無數的觸手在晃動。
哨兵露出驚悚的神情,鬣狗也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幾步。
溫頌伸手,“拿來。”
哨兵沒有反應過來,“什,什么?”
“通訊錄,打開。”
哨兵抬起手來,急忙點開光腦,將通訊錄打開。
溫頌看著光腦上的一大堆通訊記錄,點下最上面的“老板”。
通訊接通的那一瞬間,兩邊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不出一會兒,溫頌終于聽到了那邊的聲音,“你好,溫向導。”
那是一道十分儒雅的聲音,即使透過光腦,溫頌也能想到對面的人是怎樣的一副形象。
“你好。”她很有禮貌。
A級哨兵就站在溫頌的身邊,看著她撥出的電話,汗都流下來了。
手指不停的擦著汗。
電話對面的男人似乎對于溫頌給他打的這通電話并不意外,“溫向導,如果你現在停止進入有關善誠藥業的污染區,我僅代表善誠藥業對你發出邀請,只要你肯入職善誠藥業,我保證,你的下半輩子一定吃穿無憂。”
下半輩子吃穿無憂?
溫頌不得不承認,她有些心動了。
在遍地都是污染區的世界里,大部分人吃穿都成問題。
他的這個許諾,實在是令人難以拒絕。
可惜——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的身體很是放松。
她有預感,精神圖景里后面的路線圖一定也和善誠藥業脫不了關系。
善誠藥業似乎也意識到了溫頌似乎在起底他們,因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進行圍剿活動。
上次是B級哨兵。
這次是A級和S級。
下次呢?
善誠藥業里面竟然吸納了這么多人才。
男人停頓了一瞬,“雖然我認為溫向導的這個做法十分不明智,但我還是很愿意回答溫向導的這個提問。”
“我對溫向導的身體和精神圖景很感興趣。”
S+精神值的向導,還能讓污染區消亡。
她身上的秘密讓他很感興趣。
如果有朝一日溫頌死在他的手里,他一定不會讓其他人染指她的身體。
在她身上的一切實驗都將由他親自操刀。
這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實驗體。
溫頌的眸子輕輕瞇了瞇,“巧了,我也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
她很討厭他的這副高高在上的語調。
她想沖進善誠藥業,將他抓出來,然后一刀一刀扎進他的所有臟器內。
看看他的嘴還能不能發出這么討厭的聲音來。
男人聽到溫頌的話,唇角一點點揚起,他手中把玩著一個遙控器。
“那就拭目以待了,溫向導。”
下一秒,他的手按下按鈕。
廢物,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咔噠。”
溫頌似乎聽到了什么按鈕啟動的聲音。
“你……你可以放過我嗎?”溫頌身邊的哨兵小聲的說著,他的眸中滿是害怕,“我是被逼的,我媽得病了,醫院沒有特效藥,只有他們有,他們說只要我幫他們獵殺你,就免費給我媽用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死,求求你了——”
溫頌看著他,他的鼻子正在不停的溢出鮮血,他卻恍若未覺。
他的神情痛苦,“我媽還在等我回去,她就只有我這一個兒子,我爸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和她離婚了,她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我帶大,我……”
在溫頌的目光中,他的身體一點點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