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導,可以單獨談談嗎?”周知昱淡淡道。
這里的人未免也有點太多了。
溫頌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可以。”
周知昱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溫頌同時也向外走去。
客廳里,邵安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秦胥的身上,一雙眼睛已經紅透。
他究竟哪里不如秦胥,她這么看不上他?
秦胥坦然的坐在沙發上,身形放松。
現在,他是溫頌唯一承認的未婚夫。
……
門外,看著面前的周知昱,溫頌的腳步停下。
“周處長,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周知昱的目光落在溫頌的面前,手指遞出一張文件,“軍衛處。”
溫頌拿過,看著文件上面的兩個字,眉頭揚了揚。
“聘書?”
周知昱點頭,“你可以考慮,只要你愿意,軍衛處時刻為你敞開大門。”
他喜歡人才,尤其是優秀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如果只是待在北境的話,未免有些太屈才了。
溫頌站在原地,慢悠悠的將手中的聘書又遞還回去。
“不好意思周處長,我不感興趣。”
她這個人喜歡自由,去北境一開始也只是為了調查清楚她精神圖景的那些東西,并沒有打算待很久。
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是意外,現在,她愿意將北境當做她的家。
這帝都看似繁華,溫和,欣欣向榮。
可他們都知道,它的外皮下面是吃人的東西。
只有富人才能在它的下面生活,窮人只能茍延殘喘。
周知昱看著溫頌遞還回來的聘書,眼眸深深,“真的不打算再考慮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向人發出邀請。
就被拒絕了。
“多謝周處長的好意。”溫頌道。
周知昱手指接過聘書,聲音淡淡,“你的那個條件還作數,之前答應你的錢已經打到了你的賬戶上,這個聘書長期有效,只要有一天你想來,軍衛處永遠歡迎。”
說完,周知昱就轉身,準備離開。
溫頌頓了一下,突然開口,“周處長,我有個不情之請。”
周知昱轉身,“說。”
“我可以看看你的馴鹿嗎?”
溫頌的眼神分外的真誠,對上周知昱身后士兵震驚的眼眸,絲毫不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過分。
她的觸手正在精神圖景里瘋狂的想看馴鹿。
她要被它們吵死了。
周知昱站在原地,身上軍衛處深綠色的軍服,在夜晚白色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的清冷。
周知昱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懷疑自己有些幻聽了。
她……要看他的精神體?
溫頌壓住那些躁動的精神體,補充道,“如果不可以的話,就算了。”
說完,溫頌就要離開。
在她抬起腳步的下一秒,一只馴鹿突然出現。
它是一頭分外英俊的馴鹿,白黑色的長毛分外的柔順,閃爍著細膩的光澤,頭上的角極其的大,分支繁復,像是一重又一重的枝椏。
它挺直脊背,一雙黑色的雙眸幽深的看向溫頌,散發出沉靜的氣息。
【啊啊啊啊,好帥的馴鹿!!】
【可以摸嗎可以摸嗎可以摸嗎?】
【這個角巨可愛!】
【想摸!】
還沒等溫頌反應過來,一根觸手已經伸了出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猛地纏上了馴鹿的角,還用腕足上下搓了搓。
【啊!好摸好摸!滑滑的!暖洋洋的!】
“處長!!!”
周知昱身后的人被溫頌的精神體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出手。
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看向自家處長。
周知昱停在原地,呼吸亂了一剎,目光震顫,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要將精神體收回來。
溫頌不愛約束自己的精神體,基本上都是隨便它們進出。
她沒想到,它們會突然去摸他的精神體。
溫頌猛地將他們全部召回來,通通關在精神圖景里。
對上周知昱目光的時候,溫頌停頓了一瞬,硬著頭皮開口,“不好意思,周處長,它們……有點調皮。”
“沒事。”
面前的馴鹿瞬間消失,周知昱轉身迅速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溫頌的錯覺,她總覺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倉促。
在上車的一瞬,周知昱迅速開口,“開車!”
車子啟動的剎那,他的手方才緩緩松開。
剛剛那瞬間,頭皮發麻,差點爆炸的感覺,讓周知昱差點亂了方寸。
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向導的精神疏導,但之前的精神疏導只是在治療,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感覺。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在她的精神體觸纏上馴鹿角的剎那,他連呼吸都差點維持不住。
難道是因為她S+級的精神力嗎?
周知昱打開車窗,將自己呼吸中的炙熱壓制下去,扯了扯衣領,亂跳的心臟在冷風中一點點恢復平靜。
S+級的精神力,果然可怕。
……
溫頌回到客廳的時候,氣氛很是沉重,秦胥第一個站起來迎接,他的手準確無誤的握住她的手。
“沒事吧?”
霍爾斯緊隨其后,“沒事吧?”
溫頌對上兩雙眸子,想了下剛剛自己精神體的沒禮貌行為,喉嚨哽了一瞬,隨后正常的開口,“沒事。”
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溫頌不想留在溫家。
“等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溫頌上樓,拎了一個包下來,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溫父看著溫頌拿著東西就要走,聲音急促,“你要去哪兒!”
溫母急忙走過來,“頌頌,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啊?就在家里休息吧。”
溫頌看著面前的溫父溫母,“不了,我明天就回北境。”
聽到她要回北境,溫父的眸子頓時瞪大,聲音放大,“不行!”
因為聲音實在是太大,客廳里的人都朝著他看去。
溫父冷靜了一瞬,看著溫頌,高高在上道,“我已經替你找好了工作的地方,以后不需要去北境了。”
一個S級精神力的向導,相信過不久圣宮的人就會來招攬。
回北境?
笑話!
溫頌看著溫父,忽的笑出了聲,“您的好工作還是留給溫絮吧。”
他難道沒看到自己親女兒的牙都要咬碎了嗎?
說完,溫頌就走出溫家,不理會后面溫父的咆哮聲。
剛剛走出門,霍爾斯就突然從身后追上來,一股腦的將一束花塞進了溫頌的懷里。
“送你。”
溫頌看了眼自己懷里的花,“?”
隨后,霍爾斯又一把將自己縮小版的精神體塞進了溫頌的懷里。
“還有這個,給你摸。”
說完之后,他就眼巴巴的看著溫頌,“你試試,獅子不比豹子手感差的。”
一旁的秦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