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漫漫的長街上,溫頌慢悠悠的走在一個穿著訓練服的女孩身后。
一夜之間,似乎天氣一下就轉冷了。
帝都郊外的貧民區,一間又一間的小木屋緊湊的排列在一起,抱著一大堆禮物的辛夏來到一間有著暖黃色燈光的木屋前。
透過窗欞,里面坐著一個和辛夏差不多大的女孩,她的手里正攥著一張合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的開心。
屋門被敲響的時候,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興高采烈的跳起來,就往門外跑。
“詹——”
打開門的瞬間,女孩有些怔愣。
她警惕的用手攥住門把,“你是誰?”
辛夏沒有出聲,只是將手中的一件件禮物遞給她。
然后,轉身就要走。
女孩看著手里的禮物,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一個箭步沖上來。
“他呢!”
辛夏沒有出聲,只是沉默著。
“他呢?你說話呀!”女孩不甘心的繼續問著。
她想起來,一個月前分別的時候,那個笑的很有少年氣的男孩害羞的站在她的面前,笑著說,“等我回來,我給你一個驚喜。”
她固執的想要追問驚喜是什么,他卻說等他回來就知道了。
女孩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再阻攔她離開。
在辛夏的身影轉過轉角的時候,在凌冽的秋風中,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
辛夏沒有哭,她還有下一個目的地。
“是夏夏啊,這么晚怎么來了?”一個窄小的出租屋門口,一個老婦住著拐杖喜笑顏開的看著面前的辛夏,目光情不自禁的往后看,“快進來快進來!剛子呢?”
辛夏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阿姨,剛子剛剛出完任務,還有點事情沒有忙完,沒有辦法帶您去醫院,他說讓我帶您去醫院?!?/p>
“哎呀,我這個也不嚴重,就不麻煩你了夏夏,剛子回來也來得及的?!崩蠇D笑著開口。
辛夏一把抱住老婦的胳膊,“不行不行,這可是剛子交代我的,我一定要完成,您就跟我走吧,我已經租了一輛車過來了?!?/p>
老婦拗不過辛夏,只得跟著她一起走。
辛夏開著車,忙前忙后,將老婦安頓在病房里,交好費又買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上來,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等到一切忙完,床上的老婦已經睡著了。
辛夏小心翼翼的提著東西放在床頭,手里拿起一個蘋果,剛剛坐下準備給老婦削個蘋果,就聽到老婦的聲音響起。
“夏夏,剛子……走的時候,痛苦嗎?”
辛夏手里的蘋果應聲落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向門口。
看到辛夏的反應,老婦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笑著說,“夏夏,你不用瞞著我,孩子出事的時候,母親是有感應的。”
前段時間的一天,她突然心痛的不得了,痛到輾轉反側。
她就知道,剛子出事了。
但她仍抱著一線希望,可現在看來——
老婦擦擦眼淚,嘴角明明上揚著,眼淚卻不停的從眼角掉下來。
“對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錯?!毙料挠昧Ρ镏难蹨I,撲簌簌的落下。
是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隊員。
她罪該萬死!
面前的老婦伸手,輕輕將辛夏抱在懷里,“阿姨知道,不是你的錯。”
她是她的剛子每天回來都會夸贊的隊長,怎么會有錯呢——
她一定是拼盡全力了。
她不怪她。
……
破舊的貧民窟房子里,辛夏將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搬上車,又一件一件的抱上樓。
等到將所有東西都安置好。
她買了一大堆吃的,擺在桌子上,又擺好了五個酒杯,一一倒滿。
辛夏站起身來,舉起酒杯,“今天我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慶祝我們的老鄧同志搬家,在此我們祝福老鄧同志搬家快樂!”
隨后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她走到每一個位置上,端起酒杯,重復說著祝福的話。
最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下將手中的酒杯扔掉,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在一瓶酒見底的時候,她猛地跌坐在地上。
秋季的晚上總在下雨。
一場毫無預兆的大雨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溫頌坐在樓下的車里,聽著上面掩在大雨中的痛哭聲,勾了勾手。
一根根觸手飛快爬了回來。
【小蟒蛇哭的好傷心,我們真的不上去嗎?】
【我看的好心疼?!?/p>
【小蟒蛇現在肯定需要一個大大的擁抱?!?/p>
【上去吧上去吧!】
秦胥轉頭,看著身旁一直坐著的溫頌,聲音輕柔,“不上去嗎?”
這兩天,她一直跟在辛夏的身后,看著她一件件完成隊友的遺愿。
他以為她是想幫忙,但她始終沒有露面。
甚至,現在似乎也并不打算上去。
溫頌搖頭,“這是她要走的路。”
秦胥看著溫頌,她似乎一直很清醒,無論是在對其他人,還是對自己,她永遠知道自己該走什么樣的路。
清醒的讓他有些時候甚至在懷疑,是不是只要她認定的,即使讓她放棄一切,她也愿意去做。
秦胥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溫頌,他不受控的想。
是不是,他也在她可以放棄的行列里——
他的情緒波動的有些明顯,溫頌能體察到他的情緒。
【咦?小黑豹好像酸酸的?!?/p>
【不止酸酸的,好像還不太開心?!?/p>
“怎么了?”溫頌問。
秦胥看著溫頌,他知道自己應該當一個善解人意,永遠不妨礙她的伴侶,可他控制不住。
這些話難以啟齒。
秦胥別過頭,“沒什么。”
太矯情了。
下一秒,一雙手突然托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靈巧的身影直接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膝蓋上。
寬闊的飛車突然變得逼仄。
溫頌白嫩的手指勾住他的下頜,強硬的讓他抬起頭來,眼睛直視著她。
“既然你不說,那我只能用把我的手段讓你開口了。”
秦胥靠在飛車的靠背上,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后,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她的唇吸引,車外噼里啪啦的雨聲,讓秦胥的回憶又拉回了那夜。
她的唇很軟。
秦胥的腦中蹦出一個想法。
下一刻,溫頌的唇就壓了下來。
她似乎從上一次的接吻中學會了很多,她的學習能力一向很好,還會舉一反三。
輕而易舉就能讓秦胥沉淪。
秦胥控制不住的仰起頭,配合著她,讓她不至于低著頭太過吃力。
可他剛剛抬起頭,溫頌就抬起了頭,結束了這個吻。
在秦胥迷茫的眼神中,溫頌的大拇指輕輕覆在了他的嘴角處。
笑的仿佛是夜間從人身體里滋生的欲望精靈。
“說,剛剛在想什么?”
“不說的話,不給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