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是。主人還記不記得前些時日小福子告訴你的,他發現有一個叫小銀子的太監在背地里打探你的消息。
還說這個小銀子身份可疑?】
「記得,他說小銀子是和他前后腳進的宮,兩人還私下打過交道,自從小銀子被調去四皇子宮伺候后,就像換了一個人。
這個小太監還背地里打探我的消息。」
【他說小銀子像換了一個人,一點都沒說錯。他認識的那個小銀子在進了四皇子宮里后,就被現在這個,和他長得有八九分像的小銀子替換了身份。
不過這個小銀子和他爹一樣,一個是假宮女,一個是假太監。】
「明熙帝這是變相的在幫越英養活老婆孩子?」
【四皇子身邊都是‘自已人’,不然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又沒有什么實權,后來如何能做下那些大事。
不得不說甘盛在這六國皇帝中,論計謀確實是個中翹楚,他的謀劃差點成功。】
月浮光點點頭,表示同意。
這六國的皇帝,算起來能和甘盛比陰險狡詐的也就東夷那個矮矬皇帝了。
月浮光和系統的一番言論,很快就擺到了明熙帝的案頭。
嘩啦啦,哐當當!
月浮光不在,所以明熙帝此時放開了發泄自已的怒火。
太子和錢桂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少師大人還是在朝堂吃瓜更好,他們陛下就是再氣也得憋著。
哪像現在,他們倆作為唯二在場的出氣筒,說不好馬上就要遭遇池魚之災!
兩人一個比一個頭低的更低,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謝知宴看著自已的腳尖和藍色的四爪蟒袍,暗暗嘆氣,今天的衣服好像還是太‘艷’了點,不利于隱身!
果然,他才想到這里,頭頂就傳來明熙帝的聲音,“太子,你去跟你母后說,讓她管理好后宮。
尤其是……”
想到越英可能的手段,皇后手上的人對上他,還真不一定頂用。
轉頭吩咐錢公公道“錢桂,你去找影二,讓他帶些人手看住欣榮宮,里面一只蒼蠅都不能讓它跑了!”
大衍皇宮突然內松外緊,各處都被明熙帝的人嚴加監視起來。
面對突然多出的無數雙眼睛,月浮光絲毫不慌。
依然慢悠悠帶著自已的兩個姐姐溜溜噠噠往弘文館走。
【宿主,于老爺子還沒幫你找好伴讀嗎?】
「哪是沒有找好,是狼多肉少,就兩個名額,報名的男女加起來快上百人了,你說怎么選。」
【那宿主心里有沒有人選?】
「有,不過等見到人再確定。」
明天就是欽天監選定的挖土豆的吉日,百姓和官員家屬都會到場。
地點就在奉天殿,也是百姓能近距離接觸皇宮殿宇唯一的地方。
每逢大祭,為了展現皇家與民同樂之心,皇家就會開放皇城內距離宮城最近的奉天殿。
在月浮光看來,就是皇家想裝逼,需要免費的觀眾罷了!
到達弘文館月浮光并沒有跟著兩位姐姐去上課,而是被禮部尚書叫住,說明情況后,一路往東,跟著張仲平往宮城外圍而去。
【宿主,你這算不算是為明天的活動,提前彩排?】
月浮光默默道「可不就是提前彩排嘛!現在整個上京城大街小巷都在流傳著大衍發現畝產千斤的糧食。
你看吧,明天估計大半個京城的人都會涌過來。」
兩人到達奉天殿,月浮光發現自已又是最后一個到的,大衍君臣已經整齊排好隊伍。
幾百號人的肅穆而立,就連身上的官服都是九成新的,你問月浮光為什么知道,因為她看到站在隊尾的幾位‘清貧’官員今天沒有穿舊官服。
月浮光一點都沒有讓人久等了的尷尬,張仲平引著她一路向前,路過皇室堆時,她看到今天就連‘久病纏身’的明王,都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出現了。
被陛下叱責禁足,爵位降等的康王…哦,現在應該叫靜王,安靜的靜。
靜王也來了,幺房出長輩,這位靜王看上去比明熙帝大不了幾歲,保養的倒是極為不錯。
就是這兩位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如果眼神能說話,他們的眼里一定藏著千言萬語。
月浮光沒興趣讀懂他們的千言萬語,眼神都沒有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一秒。
最后在太子身邊和他并排而立,他們前面是站在玉階之上的明熙帝。
人員悉數到場,禮部尚書張仲平和欽天監正使云天星開始按照流程排練。
說是不用供奉香火,但是在月浮光到場前,皇帝已經敬過香,大香爐前玄明子暫代了‘看香童子’一職。
一套流程走完,還省略了焚表祭天環節,就用了一個多時辰,即使是她現在身體棒棒,站著不動可比走兩個小時的路累多了。
月浮光一臉滄桑的轉身,看到一些和她祖父差不多年紀的老大人居然不見多少疲憊之色。
不得不暗自贊嘆一聲,老大人們站功了得!
【宿主,早朝一開就是兩三個小時,這一會的時間,對這些站習慣了的老大人來說,稀松平常。
你就是由奢入儉難,缺乏鍛煉。】
「你不覺得是因為無聊嘛?沒有瓜轉移我的注意力,可不是越站越累。」
【大瓜當然是要留到明天吃。】
“那是?”月浮光望著一個方向問道。
于崇山順著孫女的話望過去,只見宮城內名為珍奇館的大殿內外里三層外三層站滿持戟的侍衛。
這些侍衛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武器看上去居然比送謝之遙和親的衛隊裝備還要好些。
這些人的領頭之人還是她認識的沈康,他看月浮光望過來,遠遠的便拱手行禮。
不待于崇山搭話,便聽他們身后的太子, “珍奇館里現在放著昨日從少師大人府上搬來的那八盆土豆。”
“放了土豆?我還以為里面放著陛下的什么寶貝呢!”
謝知宴神秘一笑,聲音稍微放低了一點道“這珍奇館里的東西都落在一個‘奇’上。
要說寶貝,我父皇的私庫里才有寶貝。”
謝知宴身為人子,賣起親爹來是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明熙帝: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見月浮光不為所動,又忍不住問道“少師大人想不想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