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的語氣中也充滿了困惑。
按理說，主身歸位，法身蘇醒，兩者本源同出一源，融合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才對。
為何會排斥？為何會中斷？
葉天賜也顧不上月姬的疑惑，忙問師娘：“師娘，你沒事吧？”
他連忙運轉靈力，輸入師娘體內，幫她平復那紊亂的氣息。
柳緋煙臉色蒼白如紙，她有些艱難地抬起手，扶著額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迷茫與恐懼：
“徒兒，我沒事......”
“只是......我剛剛腦海之中突然多出許多模糊不清的記憶畫面......”
“記憶？”葉天賜一怔，連忙問道：“師娘你想起什么了？”
柳緋煙閉上眼，似乎在極力拼湊那些碎片。
那些畫面太碎了，且充滿了血腥與絕望。
“羅天大戰......”
柳緋煙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受控制的顫抖：
“是因為羅天大戰......”
她想要繼續回想下去。
然而，剛一觸及到那個核心點。
“啊！”
柳緋煙忽然發出一聲痛呼，頭疼的卻更加厲害了，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禁制在阻止她回憶。
“師娘，先別想了。”
葉天賜見狀，一把將師娘抱起，輕聲道：“你太累了，先休息會。不管以前發生了什么，都過去了。”
葉天賜扶著柳緋煙坐回到床上。
柳緋煙靠在床頭，那雙美眸中卻依舊殘留著深深的恐懼。
她雖然沒能拼接出完整的畫面，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警告，卻讓她渾身發冷。
她緊緊抓住葉天賜的手，眼中滿是擔憂的道：
“徒兒......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是......”
“直覺告訴我......”
“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和這仙尸還存在...！”
“否則......會有大禍臨頭......”
“他們？”
葉天賜再次一怔，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能夠讓一位第三步大能即便失去了記憶也感到如此恐懼的敵人......
究竟是誰？
葉天賜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不管是誰，只要敢傷害師娘，他葉天賜都要與其斗上一斗！
他輕輕拍了拍師娘的手背，柔聲安撫道：
“師娘，你放心。”
“有徒兒在，誰也傷不了你。”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這仙棺你不用操心了，我會處理好。”
說完，葉天賜站起身，大手一揮。
嗡！
乾坤袋光芒一閃，重新將那具寒冰仙棺收回其中。
隨著仙棺消失，房間內的寒意與壓抑感也隨之消散。
柳緋煙實在是太累了，神魂的劇烈波動讓她很快便在葉天賜的安撫下沉沉睡去，只是即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舊緊鎖，似乎在做著什么噩夢。
葉天賜在床邊靜靜守了一會兒，直到確認師娘氣息平穩后，才緩緩走到窗邊。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在心中問道：
“月姐姐，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會失敗？”
月姬沉默片刻道：“缺了點東西。”
葉天賜一怔：“缺了什么？”
“缺了一道本源。”
“生之本源。”月姬開口回答。
“生之本源？”葉天賜聞言一怔，眉頭微皺。
這是什么東西？他從未聽說過。
月姬再次解釋道：“本源乃是修士修行的根本，到了第三步之后，修的便是這本源之力。”
“你師娘當初施展身外化身這等逆天神通時，應該是遭遇了什么極大的變故，導致法身丟了一道最為核心的生之本源。”
“本源殘缺，就像是一把鑰匙斷了一截，即便鎖孔對得上，也無法打開那扇門。”
“否則在本源完整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排斥和失敗的狀況。”
“變故......”
葉天賜呢喃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走出房門，來到寂靜的院內。
“難道是因為羅天大戰？”
剛剛師娘清醒后說的第一句話，便是羅天大戰。
“羅天大戰？”月姬的聲音中也多了一絲凝重與呢喃，仿佛這四個字觸動了她某些久遠的記憶。
葉天賜抬頭望天，似乎想要看穿這蒼穹，看到那更高維度的世界。
“或許我師娘便是來自羅天界......”
葉天賜問：“月姐姐，你對羅天界了解多少？”
他曾在東域聽那古通天提起過小羅天界，如今又聽紅煙提起天驕大比與小羅天界有關，現在師娘身上的秘密似乎也指向那里。
月姬解釋道：
“羅天界，乃是凌駕于這九霄大陸之上的上位界面。”
“它又分大羅天界和小羅天界。”
“大羅天界靈氣濃郁至極，大道法則完善，修煉資源比較豐富，因此誕生出過不少第三步修士。”
“而小羅天界，靈氣比大羅天界稀薄了不少，那里的修煉資源也比較稀缺，想要在小羅天界修煉到第三步，難如登天，但并不代表沒有。”
“大小羅天相互之間比較獨立，兩界修士鮮有接觸，壁壘森嚴。”
月姬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滄桑與感慨：
“當然，這都是幾千年前，姐姐被關進囚天塔之前的事了。”
“現在的羅天界變成了什么樣子，姐姐也不清楚。”
“不過......這羅天大戰，姐姐倒是蠻感興趣！你師娘缺失的那道本源，應該也還在此界！”
“羅天界......？”
葉天賜眼眸微瞇。
“葉公子，還沒休息？”
忽然此時，院子中傳來一道女子聲音。
葉天賜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一紅衣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的屋檐下。
正是萬寶樓首席拍賣師紅煙，只見她穿著一襲火紅長裙，在這清冷的月色下顯得格外惹眼。
蓮步輕移，每走一步，裙擺便如火焰般跳動，那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幽香，順著夜風輕輕鉆入葉天賜的鼻息。
“紅煙道友？”葉天賜看了對方一眼。
“怎么，葉公子這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紅煙走到葉天賜面前，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探究與戲謔：“還是說，欲火猶在？”
葉天賜目光在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
“紅煙道友說笑了。”
他神色平靜，并未被這露骨的玩笑亂了心神，反而單刀直入道：“你來得正好，之前你說此次中州天驕大比與小羅天界有關，現在可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