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想聽聽陳將軍的想法!”
陸平安很順暢地就把這個皮球給陳無忌踢了過來,并順手吐槽了一下他的麾下,“我雖養(yǎng)兵數(shù)萬,可麾下無一可用之才,盡是一群酒囊飯袋!”
“如何攻打弘德城,我與部下議了已不下十日,那幫蠢貨來來去去說的盡是一些無用之詞,荒談謬論,到如今都未定下一個確切的戰(zhàn)術。”
陳無忌輕嘶一聲,“陸經(jīng)略將如此重任交給我,讓我著實有些惶恐。經(jīng)略可不要說什么將門之類的話,那都是陳家老祖宗們的光輝事跡,與我們這群人其實沒半點關系,我打仗全靠運氣和蒙。”
“將軍何須如此自謙!”陸平安和煦笑道。
“自謙什么,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搞這一套。”陳無忌其實是不愿意費這個腦細胞,他都打算把陸平安留在這里了,還給他認認真真的想什么攻打弘德城的戰(zhàn)術,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讓陳無忌現(xiàn)在有些費解的是,這廝怎么還不動手?
難不成找了一群妙齡少女當殺手沒搞成,就打算徹底放棄了?
別啊!
人豈能如此輕言放棄,得搞啊。
這一刻,陳無忌忽然有些后悔那么早地戳破陸平安準備的計謀,讓那群女的下去了,剛剛想岔了,有些操之過急了。
“陳將軍簡單議一議!”陸平安勸道。
陳無忌往大營門口望了一眼。
那里,他的親衛(wèi)和陸平安的親衛(wèi)一人站了一邊,都站得跟柱子似的,全無任何別樣的舉動。
“也好,那我就獻丑了,權當拋磚引玉。”陳無忌無奈,只好極不情愿地動起了腦子,“弘德城是一座純粹的屯兵之城,城雖小,但防御想來應當不弱?”
“相當不弱!”陸平安說道,“三官郡在楊愚接手之前,那簡直就是一個爛攤子,兵是散兵游勇,將是無用廢物。”
“可自打楊愚出任經(jīng)略使之后,一切都發(fā)生了劇烈改變,兵忽然間就能打了,也冒出來了數(shù)名能征善戰(zhàn)的驍勇之將。這駐守弘德城的便是楊愚麾下驍將之一的唐獄,一個癲狂的武瘋子,最喜單騎沖陣。”
“此人領的雖是折沖都尉,可論實力完全不弱于任何一處邊關驍將!”
將軍這個職位,朝廷也就在陳無忌這兒開了個口子。
除此之外,地方上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名將軍,最高的武職便是折沖都尉。
也就是折沖府。
唯有邊軍和京畿禁軍,才會有某某將軍這樣的武職。
故而很多人都喜歡把某一座強大的折沖府拿出來和邊軍做比較。
弘德城就是三官郡的折沖府之一。
只不過這個折沖府比其他地方的顯然要大,還有一座專用于屯兵的屯兵之城,這在其他地方是比較少見的。
“楊愚把一個善于沖陣的將領不派到對羌人的前線,卻放在了弘德城,這安排倒是有點兒意思,不知這位楊經(jīng)略在打著什么算盤。”陳無忌喃喃說道,很多時候的反向安排必然是有深意的。
難不成楊愚這是為和他聯(lián)盟所準備的?
在出兵之前,陳無忌曾遣人給楊愚送了信,告訴了楊愚文口鎮(zhèn)這座戰(zhàn)場。只是楊愚至今還沒有回信,陳無忌也弄不清楚他那邊到底是什么安排。
陸平安嗤笑一聲說道:“陳將軍可是還懷疑我所說的真實性?當真無須懷疑,楊愚都和羌人茍合在了一起,自然就無需將善于沖鋒陷陣的將領安排在對羌人的前線。”
“他如此安排,或許,你我二人才是他接下來的前線。以唐獄屯兵弘德城,操練兵馬之余搜集你我的情報,我覺得我這么猜測或許沒問題。”
陳無忌瞥了一眼,“有可能!”
你他娘的別侃侃而談了,到底什么時候動手?
你再不動手,勞資就要忍不了了。
和這廝在這里扯這些也就馬馬虎虎好像有點用的東西,還不如睡大覺。
陳無忌很憤懣,一個搞斬首行動的人,卻如此拖沓,豈能成事?
“陸經(jīng)略帶了多少兵馬?”陳無忌問道。
“一萬出頭!”
“出多少頭?”
“一萬三千人!”
陳無忌再度追問,“步騎各有多少?弓手又有多少?”
“騎兵兩千,余下皆為步卒,弓手五千人。”陸平安稍微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對陳無忌如實報出了自已的兵力情況。
陳無忌合計了半晌后說道:“如此兵力,必須強攻!”
“強攻?”陸平安有些詫異。
“弘德城雖是一座小城,但好歹也是座城池,不強攻還能如何?唯有強攻!”陳無忌說道。
“唐獄此人好單騎沖陣,想來是個脾氣暴躁的,強攻之余或許能把他勾引出城。你我雙方騎兵埋伏陣后,若唐獄上了當,騎兵聯(lián)合左右絞殺,此戰(zhàn)可勝,騎兵左右翼同時交叉沖鋒,當可打唐獄一個措手不及。”
陸平安認真思索了片刻后問道:“就沒有其他之策?”
“拋磚引玉嘛,反正這仗讓我打,我能想到的唯有這個戰(zhàn)術。”陳無忌一副擺爛的姿態(tài),很隨意地說道。
陸平安好像也擺爛了,全無要再度動手的意思,反而很認真地思索起了陳無忌剛剛說的這個戰(zhàn)術,反復權衡這么打的勝算。
“陸經(jīng)略,我有一事一直很想問問你,就是不知如何開口!”陳無忌起身提著酒盞走到了陸平安身邊,“來,我先敬陸經(jīng)略一杯。”
陸平安看到陳無忌過來,下意識地有些緊張,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
而與此同時,他站在門口的親衛(wèi)也瞬間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警惕地盯著陳無忌,似乎隨時準備著沖進來。
陳無疑的反應絲毫不比他們慢,亦是瞬間做出了準備進攻的姿態(tài)。
明明是在談結盟的雙方,卻因為陳無忌一個動作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陳無忌扭頭瞥了一眼。
陸平安神色一僵,板著臉出聲喝道:“都做什么?把刀放下,陳將軍欲與我親近親近,你們緊張個屁?我要是怕陳將軍對我不利,我用得著深夜到此?一群不知所謂的蠢貨!”
陸平安的親衛(wèi)緩緩把手放了下來,但警惕的神態(tài)并未有任何放松。
陳無疑見狀也做了同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