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話剛一出口,下一刻就見對方冷哼一聲,大袖一甩,下一刻乾帝只覺得周遭天地之力被攪亂,自己身形頓時一個不穩(wěn)倒飛出去。
“你李氏一族有何資格說本座?!”
“閣下還真是陳氏之人?!”
乾帝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他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陳氏余孽竟然還有活口殘存于世。
難怪此女身上的穿著給他一種陌生又熟悉之感,陌生是因為畢竟時隔千年。
當年前朝的諸多風格早就消散,當然也被大乾給接收了一部分,故而給人一種陌生又熟悉之感。
“閣下此番前來到底有何目的,莫不是以為閣下實力強大,就可在我大乾皇宮內肆意妄為?!”
乾帝高聲大喝,身形驟然穩(wěn)住,手中緊緊握住天子劍,一股股濃郁的氣運之力開始迅速匯聚。
然而饒是如此,他的冷汗依舊不可抑制的流淌而下。
因為隨著氣運之力不斷加持,他依舊無法看透對方實力。
不對勁!
對方十有八九已然超脫了宗師,超脫這一境界,那還能是什么?
上三境?
不可能?!
此前天地并未有人突破上三境的意象,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上三境。
至于那些老怪物們,現(xiàn)如今又如何能出來?
那些老怪物,靠著各種法子一直茍延殘喘千年早就到了油盡燈枯的一步。
他們不是不能出手,而是一旦出手,那就是大限將至之日。
如此一來之后千年大劫也就與他們背后勢力無緣了。
且無論是否爭奪機緣,起碼在大劫之前保留一位上三境強者坐鎮(zhèn),多少是能護住家族乃至勢力,這也是這些老怪物的取舍之道。
可是眼下....
看著面前的女子,乾帝有些拿捏不準,因為對方那游刃有余的姿態(tài),仿佛還有著十分漫長的壽元,根本不在乎一次兩次出手。
“閣下何不說話?”乾帝見對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握住劍柄的手更加緊了一分。
“重回故土難免是有些感慨的,沒想到本座這一沉睡就是千年。
你們李氏一族還真是竊賊啊,不僅全盤接收我陳氏一脈的皇宮,更是不帶任何改變的。
莫不是想要羞辱我陳氏一脈?”
陳云裳面容含笑注視著空中的乾帝。
“閣下既然顧左右而言他,那朕也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乾帝眉頭一皺,下一瞬,他猛地一舉手中天子劍。
剎那間高空之上一道星辰立馬給出了回應,緊接著澎湃的內氣自乾帝體內噴涌而出。
就見他背后一道虛影像是充了氣的皮球飛速膨脹,十米,百米,千米!
隨著足有千米的龐大佩戴冠冕手持天子劍的乾帝虛影浮現(xiàn),一時間全城之人全都看到了這一奇景。
“這到底是什么?!”
“是陛下!陛下!”
“陛下要出手了!”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爾等區(qū)區(qū)小國也敢來我大乾進犯,簡直不知死活!”
有百姓驚呼,更有女墻之上的大乾守城士卒們興奮的大喊大叫。
“氣運匯聚,乾帝莫不是要拼命了?!”
感受著此刻大乾京師上方那近乎于沸騰的恐怖氣運,同時一股股來自于頭頂?shù)拇蟮乐﹂_始受到牽引垂落下絲絲縷縷的大道之力。
陳云華眉頭緊皺只覺一股壓力迅速席卷全身。
“該死!給我速速破城!”
話音剛落,他已然率先凝聚軍勢又是一巴掌拍向城墻。
同一時刻,京城幾戶高門大戶之內后院,僅有少數(shù)族人才知曉的僻靜院落之中。
此刻有著各自幾道蒼老的身影緩緩睜開各自的眼皮。
“這當代的李氏小娃娃這是做什么?!”
“燃燒一國之氣運,牽引紫薇人主投來注視,假借大道之力。
這是要臨時爆發(fā)上三境實力?“
“莫不是此前我等都過于謹慎了,其實這李氏的小娃娃根本沒什么雄心壯志。
這不是胡來?氣運損耗如此嚴重,之后想要踏入上三境執(zhí)掌紫薇人主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不對,皇宮內,似乎還有道氣息,怎么給老夫一種十分熟悉之感?”
“咦!確實是有些熟悉,莫不是哪家的老友想不開,打算以自身家族之命運斷了李氏一族的前程?!”
幾位老怪物們正盤腿坐在各自的府邸之內,通過神意震顫天地之力隔空交談著。
“前輩,既然此番突然出現(xiàn)在我大乾皇宮,看來要么就是要斷朕武道,要么就是別有目的。
不過無需多言,既然前輩是陳氏余孽,那受死吧!”
一聲宏大的聲音自乾帝巨大虛影的口中吐出,聲音仿佛傳遍整個京師內外。
同時巨大虛影持握著巨大天子劍虛影開始緩緩朝著陳云裳當頭劈下。
“你們李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急切,雖說本座尚未恢復全力倒也陪你玩玩!”
陳云裳搖搖頭。
卻見她探手虛空朝著乾帝方向就是一點,幾乎是剎那,乾帝就不自覺捂住肚子,只覺得里面突然出現(xiàn)一股陣痛。
隨后他自己的肚子竟然在肉眼可見的隆起。
“燭照!”
乾帝絲毫不予理會只是口中吐出二字,下一刻就見他頭頂憑空浮現(xiàn)一抹火焰,火焰在他腦后迅速環(huán)繞形成一道火焰法環(huán)。
“紫薇人主也就是丁火燭照,我陳氏一族當年也執(zhí)掌過此道多年。
李氏的小子,別白費力氣了,我比你更熟!”
陳云裳淡笑搖頭,
“玄妙有五,不過以你現(xiàn)如今的情況頂多借用三道玄妙,燭照可照耀世間萬物,乃至是他人心生。
從而做到克敵制勝的手段,只不過你能看穿我的心聲嗎?”
隨著這話出口,乾帝神色頓時變得蒼白,因為隨著他不斷借用燭照雙眼看向對方之際。
他看到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記憶,這些記憶歷經千年,化作無數(shù)囈語沖擊他的心神。
想要短時間發(fā)掘對方腦海中的秘密,乃至手段,還是在如此恐怖訊息量中搜尋,不亞于大海撈針。
“弱!太弱了!紫薇人主給你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陳云裳失望搖頭,口中輕吐二字,
“孕育!”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一刻乾帝面色驟然一白。
哇哇哇!~
一陣啼哭聲瞬間響起,卻見一個嬰兒竟然就這么水靈靈從乾帝口中反哺吐了出來。
幾乎是剎那間乾帝身上的氣息就萎靡了幾分。
“該死!你對朕做了什么?!”
“別急啊,李氏的小子!”
陳云裳笑著搖搖頭,只不過臉上神色全然都是戲謔之色。
“滋養(yǎng)!”
伴隨著此話一出,剎那間那哇哇直叫的嬰兒,竟然短時間內在快速生長。
從嬰兒迅速過渡到幼兒,然后就是孩童,隨后就是少年.....
而隨著孩子不斷成長,乾帝就驚駭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氣運,乃至精氣神都在飛速剝奪,開始按照孩子的成長速度逐漸加大分攤過去的份量。
“死!”
一道蘊含天地之力的內氣斬出,與乾帝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瞬間人頭落地。
不僅如此,內氣迅速灌入體內,將這詭譎少年瞬間炸成血霧。
“傳承!”
見此,不等陳云裳反應,乾帝大手一抓,口中低喝二字。
同一時刻,這些血霧迅速化作了一股氣流迅速匯入乾帝口鼻之中。
氣息再度暴漲讓乾帝重回假七境的水準。
“傳承!”
然而乾帝冷哼一聲,探手朝著陳云裳隔空一抓。
感受著體內仿佛少了一種玄妙,陳云裳笑著點點頭,
“不錯,不錯!你李氏一族到底也繼承這條大道多年,多少也會學以致用。”
下一刻,兩人瞬間戰(zhàn)做一團。
相互間各種神通玄妙,不斷施展出來。
時不時更是會來一次肉搏。
嘭!
僅僅片刻,乾帝一拳轟出,裹挾精氣神與氣運之勢的一拳,直接打的陳云裳倒飛出去,胸腔更是直接爆出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哼!你在虛張聲勢?”
乾帝眼睛微瞇,看著不遠處哪怕受傷依舊神色平靜的陳云裳。
“滋養(yǎng)!”
陳云裳沒有理會對方隨手朝著自己施展了一道玄妙,胸口的傷勢也瞬間復原,唯獨斷臂和斷腿始終無法復原。
“哼!看來朕只能打得你老實交代了,能鎮(zhèn)壓一尊真正的上三境那也不錯!”
乾帝冷哼一聲,他算是看出來了。
對方境界的確是七境,只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實力難以發(fā)揮一成,如此反倒是被他壓制。
如若不是對方對于玄妙的利用比他老練的多,只怕早就把此女拿下了。
“啟迪!”
陳云裳看見巨劍朝著自己劈砍而來,再度施展玄妙。
卻見巨劍停滯了片刻,旋即在半空中爆發(fā)出一陣陣竟然如嬰兒的啼哭聲。
隨之更是開始不斷震顫竟是想要擺脫乾帝掌控。
“傳承!”
乾帝伸手一點天子劍,同時又是一點不遠處的一頭雕琢的真龍壁畫,下一刻這石雕竟是發(fā)出一陣陣嬰兒啼哭聲,并且掙脫了墻壁束縛,竟然彎彎扭扭的騰空而起朝著遠處高空飛掠而去。
瞥見巨劍虛影繼續(xù)劈砍而下,陳云裳柳眉擰成一團。
麻煩了!
她都已經算是極為小心了,而且高周國兵臨城下,她也是剛好卡著這個時間段出手。
就是算準了,自己取走東西就走。
結果這李氏一族的小子不知道發(fā)什么瘋。
放著城外大敵不管,竟是發(fā)了瘋一樣要和她拼命。
“你如此損耗氣運,假借丁火燭照一道,你就不怕之后氣運不足以你真正執(zhí)掌此道嗎?”
陳云裳大喝。
“少廢話,朕先殺了你再說!”乾帝雙眼兇厲十足,絲毫不為所動,巨大的天子劍依舊是劈砍而下。
同時幾種玄妙開始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