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幾日,杜浩這才長出口氣,再度睜開雙眼時,眼中有著一道精芒閃爍。
抬手一揮,掌心已經浮現一團幾乎肉眼可見的內氣,五指張合之下,內氣逐漸化作絲線,手指一個輕微抖動。
面前一張椅子瞬間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細看之下,切口光滑無比。
“原來這就是外景的些許玄妙么?只可惜我還并未踏入外景,也只能調動些許外景玄妙。”
在調動內氣之內,杜浩能明顯感覺自己此刻可以用內氣裹挾空氣中的塵埃沙土來增加自身內氣渾厚厚重程度。
杜浩現在可以篤定,如若自己在荒漠戈壁環境,哪怕現在沒有踏入外景,他的實力至少也能提升三成左右。
至于眼下這環境,倒也能提升一成。
一成就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于四鍛金身應該就是這么幾日了,等四鍛之后,鍛骨進度就得慢下來了。”
杜浩摩挲著下巴,這一波天肥資源已經被他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原以為突破四鍛還能綽綽有余的同時能夠向五鍛發起沖擊。
現在堪堪突破四鍛就不錯了。
“越往后鍛骨所需的丹藥就越多,就是這枚蛟髓丹還未服下,但就算是寶藥想要一口氣完成一鍛也不可能。”
杜浩搖搖頭,手里拿著這枚乾帝御賜的寶丹。
“現在我的力量大概在什么水準?大致估算之下應該在十五萬斤氣血之力,爆發鯨象功,特么竟然只有十六萬斤?就漲了一萬斤是吧?”
杜浩有些蛋疼。
現在鯨象功越來越有點積累了。
“雖說如此,但鯨象功的確為我前期氣血修煉打磨基礎奠定了基礎,此外現在九龍獄鎖真典倒是開始發力了。
不錯不錯,難怪山岳宗能夠和無量宗云海宗一起,曾經誕生過上三境。
這功法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九龍獄鎖真典應該就是專門用來淬煉氣血之力的。
或者說之后山岳宗送來的九龍獄鎖真典配套的秘術,或許就是淬煉氣血肉身相關的!”
想到這里杜浩更加期待起來。
他現在就能感覺,隨著內氣的打磨不斷提升,這九龍獄鎖真典所修煉的特殊內氣竟然能夠在體表形成一道堅固內氣防御的同時,還能進一步打磨氣血之力。
一開始九龍獄鎖真典對肉身的提升并不明顯,但這玩意就是一個細水長流的功法,而且越往后提升越恐怖。
如若到了氣海,內氣到了十分恐怖渾厚又質量極高的層次后,杜浩都不知道氣血能提升到什么地步。
“其次就是九龍內氣的質量對氣血的提升也十分明顯。
四鍛之后,五鍛可以稍微緩一緩了。
可以等內氣質量再提升一個檔次,至少是玄級上乘如此再鍛骨氣血的增長會更喜人。”
杜浩暗暗想著。
接下來的時間依舊十分平靜,整個衙門像是從未有杜浩這個人一般。
甚至楊友德還會幫杜浩領取當月的俸祿。
不知不覺一轉眼就是杜浩抵達京師進入衙門上崗的第三個月。
然而很多人除了一開始聽說過這人,仿佛都徹底忘卻了此人。
——
不過就在這一日,杜浩剛出關就見楊友德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何事?”
“大人,本不想叨嘮您,不過公子想要邀請您出門秋獵!”
“秋獵?”
杜浩眉頭微皺,只是出門游玩,他是不想摻和的。
不過按理說此前也有類似的事,楊太虛不會叨嘮自己才對,今日....
“哦是這樣的大人,本不愿打擾您,不過此番乃是二皇子與四公主一并組織的一場皇家秋獵,不少王公大臣的子女也是一并隨行,公子自然也在此列。
大人您看.....”
楊友德說著小心翼翼看著杜浩。
見狀杜浩笑著搖搖頭,“這倒是無妨,既然是公子邀請杜某自當前往。”
想了想的確也是這么久沒有和這位雇主親近了,雖說自己無意投靠楊家,但用了楊家這么多資源,享受了這么多好處。
現在每月除了朝廷俸祿之外,楊家還額外給了一筆丹藥,數量比之朝廷可謂是只多不少,每月五十枚鍛骨丹,另外還有一些別的丹藥輔佐之用。
這要是推辭,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卑職這就告知公子,三日后還望大人換上便服前往西山,屆時公子會在那里與大人您匯合。”
——
一晃眼便是三日后,眼下秋高氣爽的,眼看就到了秋季的末尾,但溫度倒是還適宜不冷不熱。
杜浩騎馬跟在楊太虛身側附近,并未顯得太過親近,這也是常理之事。
雖私底下是楊家之人,但當著皇子皇女面前有些事不能做的太明顯,這點楊太虛也是考慮到了。
故而不僅是杜浩,黃煜也并未與楊太虛相隔太近。
“杜兄,多日不見最近如何?”
黃煜笑著朝杜浩拱拱手,他現在可謂是一掃此前陰霾,心態也變得開朗許多。
無他,他現在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杜浩這段時間深居簡出的,倒是給了這家伙不少機會。
他幾乎隔三差五的就往楊家而去,絲毫不顧朝廷耳目,甚至不少人都傳聞他是楊家的門下走狗。
對此他不以為意,又如何?
自己背靠楊家,又沒有說過想造反,陛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而憑借隔三差五的舔楊公子屁股,他現在也是抖擻起來了。
資源雖然不一定有杜浩多,但他已經正式邁入外景,雖說剛突破外景不過一月。
可眼下他看向杜浩的目光,面對時的心態自然與以往大不相同。
“呵呵,杜某還未恭賀黃兄突破外景,可喜可賀!”杜浩笑著拱拱手,心中并未太在意。
不過是些許客套罷了。
然而聞言,黃煜只覺神清氣爽,往日被杜浩壓著的不忿此刻散去大半。
“杜老弟,你也莫要灰心,我修行時間比你長,突破比你快那是自然。
但假以時日你也可以,更何況公子對你可青睞有加。”
黃煜假模假樣的夸了一嘴杜浩,心里卻不以為然。
“呵!神意?提前掌握神意又能如何?我踏入外景也有機會掌握神意。
更何況如今我已經修煉了楊家的淬煉內氣秘術,內氣日進千里,內氣已然有了玄級中乘水準。
儼然超越了尋常外景,今后你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遠。”
他心中冷笑,尤其是很不屑杜浩這種清高的姿態。
同樣都是狗,憑什么你能站著?
“當不得黃兄夸贊!”
杜浩笑著擺擺手,對此依舊沒太在意。
反而是目光更多的落在在場這些王公貴族身上,今日到這皇家獵場的人還真不少。
加上護衛隨從,總共不下數千人,卻要在這數萬畝的地方狩獵。
估計就是走個過場,秋游吧?
杜浩如此想著。
不過許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一側今日同樣跟過來的楊友德則是低聲道,
“大人,可莫要小瞧這西山,西山乃是歷代先帝一直重點打造所在。平日是禁止外人入內的。
更是有一位氣海常年坐鎮于此,每十年朝廷更是投入一批血統十分純正的第一批奇物入內繁衍。
如此積年累月之下,這里面只怕有著大量獸類奇物。
據說這里面曾經有一頭六境奇物,乃是當年太祖他老人家獵殺了一頭六境黑煞所培育而成。
只是這么多年下來,眾人很少有看到此獠蹤跡。
似乎過了這么多年,這家伙已有了靈智。“
說著楊友德頓了頓還是提醒道,
“大人聽說您提前掌握了神意興許擅長箭術,屆時如若有機會公子便會力薦你出面展示。
每年的這等大型秋獵,往往如此多人的驚動下。
不說那頭神出鬼沒的六境奇物,但還是會驚出一頭或者兩頭五境奇物。
屆時就是大人表現之際,當然五境對大人而言或許有所難度。
但按照往年,能射殺一兩頭四境奇物者,會被叫到皇子皇女跟前單獨賞賜。
這可是專門在諸位王公大臣子女面前露臉的好機會。
公子為了大人揚名也是煞費苦心,還望大人切莫讓公子失望。“
隨著楊友德這番話,杜浩明白這次楊太虛叫他出來的目的了。
敢情是這么回事?
杜浩若有所思,但他今天可沒帶弓啊。
他以為就是走個過場來著。
接下來一上午的時間,杜浩都是跟著大部隊漫無目的的前進,至于獵物?連根毛都沒看到。
人數畢竟是太多了,前面倒是偶爾傳來驚呼,但等杜浩他們趕過去時,確實是連根毛都沒有。
見此,許是不滿杜浩如此不積極,楊太虛見一眾權貴子女都在前面,這才湊過來。
“杜浩何故遲蹉不前?”
他有些不悅,他想要用楊家的關系給杜浩安排立功的機會,但在此之前好歹也得讓杜浩進入那些大人物視野之內吧?
要是楊家冒然舉薦一個沒什么名氣的,如此突兀舉薦傻子都覺得他們楊家過分了。
“回公子,杜某并非不想上前,實在是眼下獵物確實稀少,眾人爭搶獵物都來不及。
況且還有皇子皇女看著,杜某也不好惡了貴人。
二來杜某手里也無趁手寶弓....”
杜浩攤了攤手,他這也是實情。
前面那群馬屁精簡直絕了。
基本但凡是皇子皇女看到有獵物,他們就開始擠在前面為貴人搖旗吶喊。
要是貴人失手了,他們就趁機補射,然后抓住獵物就一通馬屁夸贊貴人射術出神入化。
聞言楊太虛眉頭微皺,他也知曉這不能怪杜浩。
稍作思忖,他取下自己的寶弓,“此弓且交給你用,本公子這就上前,如若有機會就向殿下舉薦你!
屆時你可莫要給本公子丟人知道嗎?”
“杜某知曉!”
見杜浩應下,楊公子這才騎著馬就打算湊到皇子皇女附近。
“公子,要不卑職也隨您一起?”
黃煜連忙湊過來舔著臉笑道。
見狀楊太虛眉頭緊皺,這么一段時間相處,他其實是還算滿意黃煜的。
倒不是多么看重對方天賦,就是這小子確實很識時務,很會舔。
“嗯,反正大家都知曉你是我楊家之人,也罷,你也隨我一起吧。”
“嘿嘿,多謝公子!”
黃煜聞言大喜,趕忙跟隨楊太虛一并而去,臨行前還瞥了眼杜浩。
見對方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只覺得很是無趣。
——
眼下已經進入一處林子之內,馬匹在這兒只能慢慢前行。
“四妹,出來游玩,心情可好了些?”
二皇子李熵身穿一身勁裝騎在一匹四境龍血奇物馬背之上笑呵呵看向身側。
“二哥,一點都不好玩!哼!”
旁邊一匹白馬之上,坐著一位同樣身穿一身女款勁裝的嬌俏女子。
女子柳葉眉細長如黛,眉峰微挑斜飛入鬢,天生自帶三分矜傲;眼尾略上揚的鳳眸流轉間似含星火,長睫如蝶翅撲簌,看人時習慣微抬下頜,眸光從眼尾斜斜掃下,仿佛眾生皆入不得她眼。
這便是四公主,乾帝最受寵的女兒。
有這般神情自然是與乾帝的寵愛脫不開干系。
且此女唇角天然上翹,不笑時也像噙著譏誚,笑時則露出兩顆尖尖虎牙,甜媚中暗藏刁鉆。
一身火紅色女式勁裝點綴著一些打造精致軟甲,看上去讓她顯得俏皮的同時還有幾分英武。
“怎么會不好玩呢?你不是一直覺得宮里悶悶的嘛?”
二皇子李熵有些不解。
“就是不好玩!”
李悅株很是不悅的指了指周遭,
“二哥,你看看哪里好玩了?到處都是人,獵物都被嚇跑了。
煩死了!”
聽到這話,李熵眉頭緊皺,這還真讓他有些難辦。
秋獵本就是一場政治作秀活動,往年都是父皇帶著大臣以及大臣子女來此。
但今年不同,今年父皇身體有礙,故而只能由他們代勞。
一方面是彰顯皇室威儀,一方面也是想要他們這些皇子皇女親近一下大臣子女。
甭管能收攏多少人心,起碼這件事是要做的。
想了想,李熵無奈道,“可是四妹,大家也是為了保護你我。
況且本就是與民同樂之事,我等又怎好厚此薄彼?”
“我不管,起碼不能這么多人跟著我們!不然還叫什么打獵?
我還不如在皇宮里養幾只寵物玩呢!”
李悅株很是不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