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山苦修這么多年,讓他灰溜溜滾回去,他屬實不甘。
“既如此,大山兄弟你為何不加入一方勢力?你雖然只是淬脈,二流頂級勢力或許無法進入,但尋常二流勢力想來不是問題才對。”
“唉,杜前輩您是有所不知啊。”
熊大山悶了口酒,無奈長嘆道,
“在下倒是想加入一些二流勢力,但絕大多數二流勢力都要簽訂契約。
且這契約基本都是強制性的,你可以不簽,但不簽人家就不要。
可簽了,基本往后二十年都得待在幫內,一些黑心點的可能一輩子都得為幫派服務。
雖說吃喝不愁,每月還能有些節余用于修煉。
可....唉!~”
對于熊大山的顧慮杜浩也能明白一些。
許多二流勢力都相差無幾,的確包吃包住還有錢修煉,但首先修煉資源肯定沒有大勢力那么多。
其次,死了也就死了,甚至參與到江湖仇殺后,很可能子女親眷在你死后都得被清算。
同時自然也不存在什么金盆洗手的說法。
也就青云宗這等二流大勢力還算是比較良心,雖說每月基本沒什么資源發放。
但青云宗不會限制任何人身自由,宗門的任務也并非強制性的。
像是杜浩所在小青園,簡直可以說是寬松到了極點。
當然現在小青園也沒什么進項,自由是真的自由,窮也是真的窮。
故而想要真的過上好日子,還得是無量宗這等大勢力。
甭說內門弟子,幾乎可以躺著就能有修煉資源,就說雜役弟子待遇其實也不差,看似只是打雜,但每月例錢還真不少。
而且后續修煉進度和資質不錯,還能成為記名弟子,乃至內門弟子。
“據我所知也有幫派待遇還是不錯的吧?”杜浩反問。
“嗯,最近怒江幫待遇還算是不錯。“
熊大山點點頭,
“怒江幫沒有金身境坐鎮故而對內勁武夫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在下....覺得不是多穩當,這點很多內勁武夫都是如此覺得,故而大多都在觀望。”
“原來如此。”
杜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經過之前的一些事,他對怒江幫其實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反正他和孔靜的一些聯系也瞞不住一些有心人,故而他打算等自己無量宗真傳弟子身份曝光后,就直接將怒江幫納入自己麾下。
自己平日修煉已經占據絕大多數時間,能夠有怒江幫這樣一個勢力,的確能省卻自己絕大多數時間。
關鍵還是他覺得孔靜這女人很聰明。
最近怒江幫的一些變化他是清楚的,根據杜浩的推測,怒江幫就憑最近一個月的盈利進賬只怕就不下兩百萬兩。
這已經是此前怒江幫好幾月的收益總和。
想了想杜浩喚來了店小二,讓其幫忙送過來筆墨紙硯。
等東西送到后,杜浩提筆寫下了一封書信。
用內氣烘干后杜浩隨即將其塞入信封之中,這才重新走入雅間。
“大山兄弟,我這兒有個機會不知你是否想搏一把?”
杜浩也沒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
“還請杜前輩直言!”熊大山鄭重抱拳,他隱約猜到了什么,心中有些期待。
“我這里有兩條路。”
杜浩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我會給你一瓶丹藥。也算是今日冒然導致你今日這買賣沒成的賠償。”
聽到這里熊大山已經有些激動起來,杜浩給的丹藥估計不會差,最起碼也是一瓶子淬脈丹了。
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決定再聽聽第二條。
“第二,幫我辦一件事,此事可能有些麻煩,或許你需要花費一年,乃至好幾年時日。
不過你放心事成之后,我給你一場造化。
不說能讓你如何,但絕對有機會踏入煉臟,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就算辦不成,三年后杜某也會給你一些好處。
如何選,大山兄弟自行決議。”
說著杜浩平靜看著熊大山靜待對方回復。
“我選后者!”
熊大山幾乎是不假思索道。
“不再考慮一二?這第二條可有些麻煩。”杜浩笑問道。
“不選了!就后者!”
熊大山搖搖頭,
“俺大山是粗人,也沒啥本事,既然杜前輩愿意給在下一個造化,在下愿意搏一把。”
“呵呵,你就不怕我騙你?”杜浩笑問。
“怕!”
熊大山很是認真的點點頭,
“不過怕也沒辦法,我現在再猶豫下去,只怕真的只能回老家當個土財主了。”
熊大山苦澀一笑。
回去當土財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見識到大地方的風景后,他就再難回去了。
同時也十分清楚,亂世已經不可避免,與其在小地方當個土財主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還不如利用有限的時間盡可能提升實力。
“好!”
杜浩笑著點點頭,
“不過此事對你而言,也不是壞事,因為此事可能需要你走一趟洪州,你也可順帶回家探探親。”
“哦?!”
原本還忐忑的熊大山聞言頓時面露喜色。
是要去洪州?!
頓時他心里放下大半,洪州好啊。
洪州就意味沒什么危險。
作為如今武道凋敝的洪州而言,他以內勁修為回去,還真沒啥大危險。
雖然因為邊軍以及血衣軍在洪州的亂戰,如今洪州已經是遍地窮鬼,榨油都榨不出一點。
但確實是比較輕松的活了。
“嗯,既然你答應了,那這封書信你且拿好。
此行杜某是想要讓你幫忙找個人,或許已經死了,但也有可能還活著。
此人名叫......”
杜浩將關于老娘的一些情報述說了一遍。
尋找老娘,哪怕只是遺骸,離開洪州他就在心中計劃。
一開始想著提升實力后再行回去,等實力上來后,又是各種事情纏身。
眼下既然這熊大山有心想回去一趟,看著為人也比較靠譜,杜浩就打算先將此事委托給大山。
“嗯,杜前輩,此事我記下了,只是洪州歷經多次戰亂,還能搜尋到什么線索還真不好說。
總之在下會盡力而為的。”
“那就多謝了!”
杜浩笑著拱拱手,又從懷里取出幾張金票。
將近五萬兩,算是給對方一部分好處費。
兩人又聊了會,熊大山這才告辭離去。
隨著大山離去,楊明終于是忍不住了,
“師兄,小玥她....”
“別急,或許事情沒你想的那般!”
杜浩搖搖頭。
楊明的心思,他如何不知?
眼下這種局勢下,一對女子憑空消失,最大的懷疑對象的確就那伙大淵人了。
這也是楊明焦急無比的原因。
隨著城內被擄走的女子越來越多,現在不少女子談及大淵人都是談之色變。
一些人更是將此刻的驛館形容成了魔窟。
事實也大差不差。
“你現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沉住氣。
我知你在想什么,但如若是大淵人,你覺得我等能做什么?”
杜浩平靜道,但楊明臉上還是一臉的糾結。
“可是師兄....我...我怕!而且為什么這里是大乾,大淵人為何卻能....”
“為何?呵!”
杜浩搖搖頭,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我告訴你,這算是好的!你知不知道北地人過得是什么日子?”
“大淵人在北地最擅長的就是打草谷。
或許他們忌憚冠軍侯,不敢深入腹地。
但大淵有幾個冠軍侯?與大淵接壤的疆域又是多龐大?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在北地,許多百姓都是被當成可食用的牲口對待。
北地遇上災荒了,朝廷邊軍要餓了要吃肉,沒肉就吃人。
北方大淵土地本就不適合耕種,他們餓了也得吃肉。
吃哪里的肉?無一例外,全都是北地一個個鮮活的百姓。
你以為每年朝廷邊軍真的損失那么多人?每年都能斬獲那么多人?
不!大多都是被兩邊大軍吃掉的百姓,只是為了糊弄天下人,朝廷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一些虛無的戰報!”
杜浩一句句,說的聲音并不大。
但落在楊明耳中,卻讓他面色越來越白。
其實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楊明聽得,也是杜浩也已經忍得有些受不了了。
他必須要把心中的不快說出來,才能盡可能平息心中的怒意。
“大淵每次要打草谷的軍隊,往往都只會攜帶三日口糧。
因為三日后他們就能吃上兩腳羊,夜間凌辱白日烹食。
那日大淵人進城,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嗯!”
楊明點點頭,此刻他臉色又白了幾分。
“為首的一個大淵將領,他脖子上的項鏈你看到了吧?是不是白色的?”
“看到了,也是白色,潔白如玉。”
楊明點點頭。
“那我如若說,那些都是北地少女頭顱串成串煉制而成你又作何感想?
在北地一些馳援的邊軍往往能看到一群成片的女子鎖骨被洞穿牽連起來,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被大淵人趕回草原。
你知道邊軍看到了一般會如何嗎?他們不會與之廝殺,而是索性一了百了,趁機入城劫掠一番。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完全可以將責任推卸到大淵人身上。”
杜浩淡淡道,
“無數男兒被擄走,一部分為大淵進行血祭祭祀,一部分為大淵王公貴族的奴隸,可隨意屠戮可以打罵。
甚至一些大淵貴胄,喜好在當著大乾出嫁婦女的夫家面前將其羞辱致死。
大淵人在北地做的更絕,可謂是,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你覺得對比北地....現在這群大淵人是不是要收斂許多了?”
說到這里,杜浩不知不覺自己都覺得好笑。
確實好笑,前不久蘇慕顏還在勸他,現在他反倒是來勸楊明了。
而理由竟然是如此的冠冕堂皇,竟然只是因為大淵人在南方造成的殺孽比北地輕得多!
以此來尋求所謂的自我安慰。
此時楊明已經陷入了沉默。
對此杜浩嘆了口氣,也沒理會。
不過就在這時,噗呲噗呲!~
卻見窗邊一只飛鴿落在窗沿,杜浩眉頭微揚。
孔靜又有消息傳來?
是不是太過頻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