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都有些不解,什么事值得這么高興?
“林師妹,恭喜恭喜!總算是脫離苦海!”
隨著陸小靈這話出口,兩人都不由面面相覷。
林玉玉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激動道,“師姐,可是杜師兄那邊已經出手了?!”
她心中激動無比,既然自己脫離苦海,那只可能是杜師兄出手,沒想到杜師兄效率竟然這么高。
“你是說杜浩?”
陸小靈聞言就是一愣,似乎比林玉玉還要驚訝。
“啊?陸師姐難道不是杜師兄出手了嗎?”林玉玉有些困惑。
“不是杜師弟出手啊,剛剛我還看杜浩來著,好像他一直在家來著。”
陸小靈搖搖頭,旋即忙道,
“被你們這一打岔,差點都忘了此行目的,是那蔣家三公子死了!”
隨著陸小靈此話出口,兩人都是齊齊一驚。
“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時候死的?死在哪里了?”余海忙不迭詢問。
這不怪他如此激動,哪怕陸小靈說杜浩不曾出去,但事情也太巧了。
從杜浩說是要出手,結果這才過了幾天,蔣家三公子就死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死在天悅閣,好像是當時蔣家正在與一伙商賈洽談買賣。
結果那絕命箭出手了,一箭,直接將其射死。
嘖嘖,說來也巧了,這天悅閣都死了幾個人了,怒江幫幫主,無量宗內門弟子,再加上這蔣家三公子。
現在不少百姓江湖客都在說天悅閣肯定是有什么霉運在里面。
或者絕命箭就是看天悅閣不爽誠心和天悅閣作對呢?!?/p>
陸小靈前半段余海聽得很認真,后半段他就懶得聽了。
“你確定是絕命箭所為?”余海有些不確定反問道。
“就是絕命箭不會有錯的!”
陸小靈似乎對于絕命箭很感興趣,提及絕命箭時顯得異常興奮,嘴上嘰嘰喳喳的道,
“肯定是絕命箭不會有假的,箭矢現在都被衙門的人確認過了,就是此前絕命箭幾次出手時所用箭矢。
聽說衙門的人還在搜尋絕命箭今日設伏的所在。
而且聽酒樓里蔣家人說,當時門口的金身境武夫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家三公子就已經死了。
甚至不少人懷疑,當時酒桌上任何一人,只要絕命箭想,都可以輕易取其首級。
反正現在大街小巷的傳的沸沸揚揚的,搞得無量宗那邊很頭痛。
不過無量宗這次倒是沒有著急派人過來調查,想來也是想暫避風頭。”
陸小靈說起這些事來,異常興奮,這點余海并不奇怪。
自從絕命箭第一次出手,自己這個陸師妹就格外關注。
這點也和不少江湖客的心態一般無二,都將絕命箭視為大俠。
好似一位神出鬼沒,無人瞧見過其真容,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俠。
然而余海感覺這群人都太過膚淺,這個絕命箭必然有目的在身。
“既然是絕命箭,那此事確實和杜師弟的關系不大?!?/p>
余海想了想總結道。
哪怕他再怎么相信杜浩實力,但也無法將杜浩和絕命箭聯系在一起。
無他!
差距太大了!
杜浩年紀輕輕修煉天賦就已經讓無數人望塵莫及。
任何事都有一個平衡。
杜浩饒是天賦再好,既然修煉速度這么快,勢必就無從精力再兼修什么別的東西。
而且那個絕命箭箭術可不是一般的高,江湖上都在說此人箭術不亞于當年的冠軍侯。
就這箭術,再怎么想都無法聯系到杜浩身上,況且平日也不曾看到杜浩練過箭術。
“可是絕命箭....絕命箭為何會幫我?我與絕命箭可是素不相識?!绷钟裼窬陀行┟悦A恕?/p>
“不一定是幫你?!?/p>
余海搖搖頭,他有著自己的看法,
“當時既然還有客人在場,那也有可能絕命箭本身目標就不是蔣家三公子,只不過失手了。
不過相較于失手,我更相信,今日蔣家所接見之人身份不簡單,這絕命箭估計是想破壞此次會談。”
“就是就是!林師妹你怎么可能會認識絕命箭。”
陸小靈連連點頭,她都不認識偶像,林師妹整日在小青園修煉又怎么可能結交自己偶像呢。
——
“師尊,我等無需理會嗎?”
一家茶館內,陳旭呷了口茶看著面前端坐著的錢衡,輕聲道。
“理會作甚?這絕命箭何人見過其真容?且此人行事謹慎,又是以弓箭每每都是遠程射殺。
根本無從摸到對方一根頭發,就這般真把他當回事,反倒是跌了我等自己的份。
相較于這絕命箭,為師倒是更在意蔣家今日會見之人到底是誰了。”
說著錢衡瞇了瞇眼看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象,而在對面就是天悅閣。
此時那邊正聚集著不少衙役捕快,其中就有沈括沈捕頭。
“哦,師尊你是覺得今日絕命箭之所以出手,只是想破壞蔣家與對面之人的談話?”陳旭狐疑道。
“嗯,這件事并不難猜?!?/p>
錢衡點點頭,
“蔣家沒理由能招惹上絕命箭,絕命箭這么久沒出手,沒有目的又怎么可能?
此人一向都是目的性十分明確之人?!?/p>
“可師尊,那怒江幫吳堂主身死又怎么說?這絕命箭可是曾兩度對怒江幫出手。”陳旭覺得不能這么草率定論。
“這就不好說了,只能說怒江幫是特例,而且真要說也能查出點東西來。
只須知道當時既得利益者是誰,興許就能抓到絕命箭的尾巴?!?/p>
錢衡笑瞇瞇道。
對此陳旭默然不語沒再多言,因為這件事他之前就猜出來了。
當時怒江幫幫主由一個女子擔任幫主后,他就起了很大疑心,有心想要抓住這女人好好嚴刑拷打一番。
只不過當時師尊覺得,或許能查出點眉目,但更多地也就是查到些許線索。
最后還會因此觸怒了那位絕命箭,從而導致那絕命箭開始對他們發起瘋狂報復。
故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時間一眨眼又是幾天過去,蔣家三公子身死并未引起太大風波。
蔣家雖大,但此次遇到的畢竟是絕命箭,這要是尋常人蔣家還能大動干戈宣泄一下憤怒。
但絕命箭蔣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只是這幾日在雨夜樓卻掛了一個天價懸賞。
“嘖嘖!蔣家還真是舍得啊,兩百萬兩懸賞絕命箭的頭顱?!?/p>
何志看著手里的這份懸賞單,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呵,無妨既然有人敢開價,那就散出去,看看哪位金字號殺手敢接這單?!?/p>
瀧五慵懶的躺著笑著擺了擺手。
絕命箭既然不能為其所用,那他們自然沒理由幫杜浩遮掩這所謂的懸賞單。
可以說雨夜樓看似在江湖上講究收錢辦事,但本質上底線還是很靈活的,這取決于你是否值得這個價錢。
“另外還有兩日大淵那些蠻子就得過來了,密切留意一切情報收集不得有誤。”
“是大人!”
——
與此同時,江城府,八街的鐵柳胡同,這里算是整個江城府平時匠人鐵匠鋪木工作坊等等扎堆最為密集所在。
“師傅,今個兒又沒客人啊?!?/p>
“少廢話,干你的活,沒事情干就去掃地,你小子你爹可是把你賣給我了,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劉達惡狠狠的瞪了眼身邊的半大小子。
留著個小辮子虎頭虎腦身穿短褂的少年聞言忍不住做個了鬼臉,這才連忙跑開。
劉達有些氣惱,只不過看著無人問津的鋪面又是一陣嘆息。
江城府江湖客很多,自然,各類兵器什么的也不愁賣,這些鐵匠鋪往往生意也不會太差。
可他家這鋪子確實是有點無人問津了。
除了他本身要價有點黑之外,就是鋪子地段不好。
十年前還好說,這兒算是迎著街道的很是敞亮,后來這兒改建之后,面前多了一排民宅,他這鋪子瞬間就被擋的嚴嚴實實,一般人想要尋到這兒少不得還得經過別人家的院子。
“唉,老頭子,您自己不賺銀子也就罷了,怎么也讓我不賺銀子?”
一想到老頭子給自己定下的規矩,他就一陣頭疼。
如若不是這般,他自信憑借自己的手藝定能重振這百鍛坊!
搖搖頭,他再度躺在躺椅上,打算繼續打盹,反正每天都是這般過去的。
只是剛一躺下沒多久,他就感覺仿佛有什么人擋住了屋外的陽光,不由睜開雙眼看去。
只是一眼,他就略微錯愕了一下。
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約莫九尺有余,身上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短打,但就見衣裳內鼓鼓囊囊的就可以知曉此人怕是一位實力不俗的武人。
對方身后還背著一個大木箱子,目光則是在店內不斷掃視觀察著什么。
“閣下可是....”
劉達狐疑起身,一般來說碰到這種情況店家都會直接詢問買什么,但自己這鐵匠鋪劉達再清楚不過,他也不敢保證對方是不是來問路的。
畢竟這鬼地方確實有點七拐八繞的。
“這里可是百鍛坊?”
杜浩環顧一圈淡淡道。
他現在也不敢確認眼前這地方,實在是有些太磕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