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并無異議,愿意接受考核。”杜浩再度抱拳。
都走到這一步了,他自然沒理由退卻,況且能夠成為真傳所獲得的好處是無法現象的。
幾乎無需自己再如此前一般苦哈哈的打工搬磚了。
“如此,諸位師弟師妹,你們商議一下看看是誰愿意成為趙師侄此關的守關人。”
說著云通天看向眾人,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們自行選定。
這樣的考核,作為杜浩的師尊蘇慕顏是沒資格成為守關人的,須得避諱一二。
不過這樣的模式也存在一定漏洞。
如果在考核之前就打點了各方,稍稍放點水還是可以的。
不過放水可以,卻不能放出一片海來,如若不然傻子都知道你在放水。
聞言一眾長老們面面相覷,比較年長的二長老三長老并沒有任何興趣。
兩人歲數都擺在這里,雖說此關是他們所有人都有機會出手,但畢竟歲數太大,下場出手顏面不怎么好看。
于是這事兒就只能在一眾還算年輕,且還都處于金身境的長老們選擇。
“幾位,誰想出手?”
“盧師妹,你呢?”
盧清水聞言瞥了眼杜浩方向,又看了眼蘇慕顏便搖搖頭。
“我就不出手了,我去年收下的徒兒資質不錯,或許今后也有機會晉升真傳,呵呵以和為貴以和為貴,我還希望今后諸位師兄師弟們給我幾分薄面呢。”
她這態度并沒出乎眾人意料。
肖玉婷這個內門弟子,不少長老都聽說過。
不過二十出頭的年歲就已經三鍛金身,雖只修煉了一道真法,但如若能沖擊四鍛金身未嘗不能覬覦一下真傳之位。
真傳并不一定就得一定要掌握兩道真法。
放眼全天下修成兩道真法之人畢竟還是算極少數,在無量宗就更是如此,堪稱鳳毛麟角。
且晉升為真傳也不一定就能成為下一任掌教大長老,一部分真傳日后或許就會擔任宗門長老。
也有只是內門弟子也能擔任長老的,這個就得看情況了。
但這代年輕弟子中也就肖玉婷足夠優秀,只是目前又多了一個趙師侄,天賦更甚。
“我來!”
見眾人大多猶豫不前,錢衡輕哼一聲道。
隨著錢衡愿意出手,有兩人有些意動。
現在出手或許還是件好事。
畢竟就憑杜浩先前展現出的實力和資質,就算這次不能晉升真傳等此子再修煉一陣子,踏入真傳是板上釘釘之事。
甚至之后只要不夭折,興許還能成為下一任大長老或者掌教。
現在如若偷偷放點水,日后說不得還能交好此人。
這就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然而錢衡也是這般想法。
他瞥了眼眾人,心中一陣冷笑。
你們拉不下面子,那這好事我就不遑多讓了。
“趙師侄,錢某為你守關可好?”
錢衡上前幾步笑呵呵道。
“錢長老雖只是五長老,但在宗門的貢獻頗多,為宗門奔走可謂是勞苦功高,能夠為弟子守關,乃是弟子榮幸。”
杜浩也是笑著拱拱手,心里則有些詫異。
錢衡?
這老家伙不會是看出來點什么吧?趁機報復?
心中狐疑,不過杜浩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既如此,便開始吧。”
云通天擺擺手示意兩人隨時可以開始。
見狀錢衡站定之后朝杜浩拱了拱手,“趙師侄,待會師叔會酌情出手你且小心。”
待說完,錢衡這才做出一個起手式,這才朝著杜浩飛撲了過去。
這放水已經相對比較明顯了。
見狀杜浩心中更顯狐疑,在對方撲來之前就做出了招架之勢。
同時體內的西極鎮流沙內氣激蕩而出,同時還伴隨著山岳宗九龍獄鎖真典的內氣。
以九龍獄鎖真典鎖住肉身,幾乎是瞬間肌肉寸寸緊繃。
九龍獄鎖真典重點在這個鎖字之上。
鎖皮,肌肉筋肉寸寸緊繃纏繞形成厚實防御,猶如橫練功夫的發力技巧,鎖髓,以內氣在骨骼表層形成一道防御增添一層厚度,鎖命,實則就是鎖住臟腑,九龍內氣凝實于臟腑表面。
以九龍獄鎖真典內氣保護臟腑骨骼,以西極鎮流沙的厚重內氣在體表形成一道可攻可守的內氣。
嘭!
下一瞬,錢衡一掌重重轟擊在杜浩格擋的雙臂之上。
噗呲!
僅僅是瞬息,杜浩面色微變,西極鎮流沙所形成的渾厚內氣就被一股更加渾厚沉重的內氣砸的稀碎。
渾厚的內氣瞬間涌入體內,下一刻杜浩面色發白,身形倒退數步這才穩住。
“沒想到趙師侄修煉的與我所修真法一般無二都是本門西極鎮流沙。
不過趙師侄另一門真法倒也有些熟悉,有點像是山岳宗的九龍獄鎖真典。
但讓某沒想到的是,趙師侄修煉時間雖短,內氣卻已有些許火候倒是讓某沒想到。”
錢衡笑呵呵說著。
聽到這話,一眾無量宗長老都面露恍然之色。
山岳宗九龍獄鎖真典的大名對于同是南方三宗之一的無量宗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如此一來,倒也能解釋杜浩為何氣血如此渾厚了。
西極真流沙本就渾厚,不僅可攻伐,還注重內氣外層防御。
而九龍獄鎖真典就更不必多說了,對淬煉氣血效果就如軍中真法一般無二。
只是更加極端,內氣只是淬煉氣血肉身,以及保護臟腑骨骼增強一些內氣抗性罷了。
相當于一個烏龜殼。
只是此刻杜浩心中則有些困惑。
“錢衡這老家伙在放水?難道是因為不知我具體身份,故而想要放水討好我?”
杜浩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只是當目光看向錢衡時,眼神有些古怪。
唉,錢衡,實在對不住啊。
早知道你人還挺實在的,上次就不射你了。
現在搞得還怪尷尬的。
杜浩的目光,錢衡自然看在眼里,不過也就有些許困惑。
“趙師侄,接下來某會逐步加大掌力,你且小心!”
話音剛落,錢衡再度出手。
嘭!
這次兩掌重重撞在一起,噔噔噔!~
杜浩面色再度白了一分,反觀對面的錢衡依舊面不改色。
“看來我的內氣確實是當前薄弱所在。”
感受著手臂的發脹發痛,以及內部經脈的脹痛,杜浩忍不住暗嘆了口氣。
心中估算了一下,考慮到對方放水的情況。
可能對方施展的內氣約莫在六成左右。
想到這里杜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只見與對方接觸的手掌表面此刻已經滿是烏黑之色,上面還遍布一層細密的血孔。
內氣這東西本身就是一種逐漸往精細化控制的驅使修煉的。
就如同內勁一樣。
金身境的鍛骨雖說內氣同樣會潤物細無聲般淬煉臟腑經絡,但那都是附帶的。
而金身境鍛骨,主要就是通過內氣淬煉骨骼,其中二鍛比一鍛更難,三鍛又比二鍛更難,依此類推。
一鍛只能算是粗略鍛造,越往后就是逐漸查缺補漏的過程,自然而然的就需要對內氣愈發精細化控制。
內氣的強弱大致可以劃分兩個部分,一個是離體長度,一個是近身精細度。
前者代表內氣渾厚程度,后者代表精細程度。
北派真法兩者兼修,故而他們的內氣疊加本命神兵,所釋放的劍氣可能相隔上百米都能破甲于無形。
但南方真法就僅僅偏向于后者。
軍中真法則是特例,兩者都不兼顧,屬于只追求一瞬間的爆發,內氣疲乏,但瞬間爆發強,卻又不具備太多的精細操控。
“趙師侄最后一掌了,小心!”
見杜浩氣息似乎均勻了許多,錢衡低喝一聲這一掌他幾乎施展出了八成掌力。
心中也是無奈,雖然有心想要放點水,但這最后一掌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得太明顯了。
只希望這趙師侄不至于傷的太過嚴重。
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聲響,內氣的交鋒相較于氣血就要內斂許多,但依舊好似有一層無形的氣浪自兩者掌心激蕩而出。
然而出乎意料,這次杜浩依舊接連后退了數步,面色甚至更加蒼白一口血水噴了出來。
可在場眾人無一不感到驚愕。
“咦?!”
錢衡眉頭微揚也是感覺到詫異。
見眾人目光齊聚于杜浩身上,蘇慕顏不由開口笑道,
“諸位師弟師妹,剛剛想來是我傳授給我這弟子的一門秘術,如若不然只怕想要擋住錢師弟這一擊怕是不死也得殘了。
只是讓我沒想到他竟然修煉秘術如此有天賦,竟是這么快就掌握其精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看向杜浩的目光更顯驚愕。
這大師姐到底是從哪里收來的徒弟,自己怎么就找不到呢?
秘術修煉起來同樣需要消耗不少精力,甚至比功法修煉起來還要復雜。
此人如此年輕修煉了兩道真法不說,疑似還修煉了兩道秘術。
這點并不難猜,就憑兩關的表現來看,杜浩修煉了一門氣血秘術,一門內氣秘術并不是什么秘密。
就是不清楚具體秘術強度罷了。
“哈哈,不錯不錯,我無量宗時隔這么多年,年輕一輩再出扛鼎之人。
唉,就是有些可惜,如若趙師侄早些踏入金身境,或許兩月后定能有所表現。”
云通天面露喜色,但說道此事還是不免有些遺憾。
眾人當然清楚他這話什么意思。
兩月后的大淵使團,無量宗輸是肯定的了,現在無非就是想要贏一場。
可想要贏一場怕也沒這么容易。
可惜!
可惜,大家現在只是遺憾一點。
如若杜浩踏入金身境有個一兩年的光景,就憑這氣血方面的天賦,還有兩道真法的天賦。
兩年時間就彌補內氣部分方面的不足。
“不過諸位,如今趙師侄是我無量宗真傳,想來并無異議了吧?”
云通天淡笑道。
聞言眾人對視一眼都是笑著拱了拱手,
“自然!趙師侄已經通過前面兩關,且早就展示兩道真法,無論是氣血內氣還是資質都無可挑剔,該當晉升!“
眾人紛紛笑著回應,哪怕大家個有一些小心思,但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
唯獨人群中只有一人面色略顯復雜。
錢衡雖面色同樣帶著笑容,只是目光卻不動聲色瞥向杜浩。
不知為何,他現在對這個趙師侄愈發好奇了。
“對方的內氣怎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經過先前的考驗,他現在總感覺對方內氣異常熟悉。
但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