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往A市的動車上,陽光照得阮南音有些恍恍惚惚。
她今天約了裴之影一起去京大,打算在那里拍下一張雙人合照。
這會是兩個人的第一張合照,也是他們奮斗的目標。
裴之影聽了很高興,陪著她出發。
阮南音也高興,可是高興之余,總是走神。
顧景年的話還是對她造成了影響。
如果只是朋友,她不會對這些話,產生半分的焦慮擔心。
然而少女的心事,在他的刺激下,如雨后春筍冒頭。
不再朦朧,清清楚楚。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知道,顧景年的話很難聽,可有些卻是對的。
她不質疑裴之影的人品,不認為他是會玩弄女性感情的壞人。
可是他的確是見過很多很多漂亮優秀的女孩子,他的確和自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些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沒有哪個會比她差。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阮南音再醒來時,迷迷糊糊抬起頭,就對上了裴之影垂下的雙眸。
她眨了眨眼睛,裴之影笑的溫柔:“醒了?”
她霎那間意識到自已枕在他肩膀上睡著了,羞紅了臉:“對不起對不起,我——”
“沒事。”裴之影好笑:“只是把肩膀給你當枕頭而已,需要道什么歉,拿身體給你當床都沒問題。”
說完裴之影就想死了。
到底在說什么鬼話,聽著像性騷擾一樣!
他是不是腦子壞了?!
還好阮南音知道他沒別的意思,無奈笑笑道:“你肩膀酸了吧,我給你揉揉。”
裴之影想說不酸,他很強的,但想到喜歡的人給自已揉肩膀,有點貪婪,暗暗想就讓她捏兩下就行,不會累到她。
就道:“有點麻,揉就不用了,掐我兩下就好了。”
阮南音沒掐,手柔柔的給他接肩膀。
裴之影僵著,剛才不覺得麻,現在倒是麻了。
兩個人下車出站,發現外面正在下雨。
阮南音的小臉兒頓時垮了。
她無措道:“我沒想到這里下雨,我——”
“我喜歡下雨天。”裴之影在她身邊,突然開口,笑道:“我們就是這樣的天氣里,說上話的。”
她抬頭,撞入他真心真意的笑容里。
他不似在說假話,讓她很安心。
隨即又有點刺痛。
這樣好的裴之影,和她其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只是很偶然地進入了自已的世界。
裴之影讓她在這里等,然后去買了一把超級大的黑傘,舉在她頭頂,還把外套脫掉給她披上。
兩個人打車去了京華,因為下雨,又是周末,人很少。
兩個人一起在校園里走,裴之影感慨校園很大,阮南音心不在焉,沒了來時的興奮,艱難地擠出笑容:“是啊,好大啊。”
大到就算一起考入了這里,我們也會漸漸變得陌生,變得漸行漸遠吧。
裴之影的腳步停下了,他認真地低頭看向阮南音:“南音,你不開心,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我沒有,就是京華很難考,我在想萬一考不上怎么辦。”阮南音努力笑笑,不想他擔心,所以故意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覺得你肯定能行。”
裴之影認真地看著她:“沒事的南音,我會陪你的。”
她仰頭看,黑色的傘下,裴之影的眼神很認真:“京大你喜歡,我就陪你努力一起上,考不上也沒關系,那么多地方,去哪兒我都陪你。”
阮南音眼睛一點點睜大,難以置信:“你陪我?考、考哪兒都行?”
裴之影堅定點頭:“嗯,我陪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阮南音的心霎那間亂了,她下意識后退一步,蹙眉:“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陪我?你有你的人生,你、你——”
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有陪我的義務。
這話,她沒說出來,她覺得有點難受。
喜歡一個人,原來是要從心痛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