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影茶茶的一通操作,一下子把顧景年完全剔出了局。
早晨,他的單車載著她去學校。
在下坡的時候,他會叫她抓緊。
于是風鼓起的襯衫衣擺,會被少女環著腰身的手臂壓住。
其實最初她只抓著他襯衣的,但到了學校,裴之影看到自已被抓住出來的兩邊滑稽的印子,賣慘討好:“好南音,下次能委屈你摟一下我的腰么,我也要面子的。”
她就笑,下一次羞澀地摟著他的腰,卻沒看到他得逞的笑容。
放學的時候,兩個人會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因為裴之影請了一個很厲害的家教,拉著阮南音一起學。
其實一開始阮南音覺得總在裴之影家待很久,實在不好意思,也覺得打擾外婆。
嗯,現在已經跟著裴之影叫外婆啦。
是社恐的裴之影親自上門和阮媽媽談的。
阮南音好感動。
連爸爸都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這孩子,比顧景年那小子好多了,真辦實事啊。”
嗯,選擇性社恐罷了,侃侃而談對她未來幫助的時候,是一點兒不怯場。
所以現在,兩個人幾乎晚上都在外婆家吃飯學習到十一點多,他再送她回家。
顧景年?
當然是在鬧著自已的別扭。
他想讓阮南音看看自已不理他的代價,于是就去和別的女生親近,還故意在她面前給新同桌帶早餐什么的,表現得很曖昧。
他幻想阮南音失去自已之后,意識到自已對她有多好,從而追悔莫及,主動和裴之影劃清界限,回頭向自已道歉!
嗯……
很可惜……
阮南音對此無動于衷。
是真的無動于衷。
她對顧景年之前有鄰居情誼,朋友情誼,但其他的也沒再多了。
所以他交朋友也好,交女朋友也好,作為鄰居,作為朋友,阮南音坦蕩祝福。
而且,裴之影就在她身邊,她對顧景年坦蕩,對他明明也該是好朋友,可是心里卻無法做到絕對坦蕩。
更致命的是,其實顧景年沒多好,而裴之影是真的好。
以前顧景年和阮南音一起上學,阮媽就經常給兩個人帶早餐。
現在換了裴之影,他不光有單車也有早餐,為了讓她坐得舒服,自行車后座的墊子都是軟毛的。
早餐算什么,去吃午餐,裴之影每次都刷兩個人的飯卡,阮南音抱怨好幾次他總是搶著付錢她不好意思。
裴之影就不叫她晚上帶自已去吃小吃。
然后吃小吃的時候,又偷偷付錢,還逗她,就愛看她付不上錢氣惱的樣子。
少女的臉在他的笑容中就羞紅了。
更別說她晚上在外婆家吃晚飯,媽媽本來是想拿飯錢的,可是外婆說吃幾頓飯還抵不上之前的救命之恩,所以不讓拿。
補習老師也是,因為她物理有些薄弱,就請了物理老師。
甚至周日,突然多了節美術大師課。
是她在畫展上才能看到的繪畫大師,驚得她下巴都要掉。
裴之影還說:“外婆好友的兒子,你不要有負擔,好好學,學到都是自已的。”
阮南音看著陽光勾勒出的少年溫柔的面容。
顧景年是誰?
記不得了。
她只記得,她在不斷地被裴之影向上托舉。
京華不再是遙遠的夢想,是真正能和這個人,一起邁進的地方,且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