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青春線
“南音,走了。”
十五歲那年的年夜,裴之影記住了一個叫阮南音的名字。
青春懵懂時期,頻繁去往外婆家的裴之影漸漸意識到自已對這個女孩兒過多地關注。
但……
對于青春期的他來說,靠近對方卻似乎很難。
“青梅竹馬啊……”十六歲的暑假,楚一凡和他一起打完籃球,叼著冰棒,含糊道:“也許竹馬抵不過天降呢,你要不干脆轉學過去試試看?”
裴之影灌了口薄荷檸檬汽水:“人家一起長大的情誼,是我能比去的嗎?”
言外之意,自已突然冒出來,也無法介入人家的親密關系。
楚一凡想想自已和白筱,一時間也無言以對了。
因為他也清楚,沒人能插入他和白筱之間。
話是這么說,第二天,裴之影卻又坐上了去往外婆家的動車。
即使是遠遠地在家門口,看著她路過一下,也好。
別墅的窗戶外那條紫藤花長廊,她經常會來寫生。
她坐一下午,他也坐一下午。
那是讓他覺得甜蜜又酸澀的美好時光,在他心里,獨屬于兩個人。
偶爾她會去海邊,他也去,那樣她在前面走,他遠遠地在后面跟著,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藏著少年,不可言說的秘密。
他意識到這大概不太對,他該戒掉。
畢竟,像變態(tài)一樣。
可是總是忍不住。
交集發(fā)生在一個陣雨天。
那一場突如其來的雨落下,她拎著一兜金桔,并沒帶傘。
裴之影在身后看到,幾乎是腦子一空。
那一瞬間,他想,只是送把傘,他也不圖什么,沒關系吧,不算打擾吧。
想到這里的時候,傘已經塞在了她手里。
阮南音嚇一跳,錯愕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高大帥氣的男生。
阮南音:“你……”
裴之影:“你、你一個女孩兒別淋濕,傘給你了,我、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
阮南音傻了幾秒才趕緊開口:“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還你傘!”
雨簾之下,少年挺拔的身姿很快被遮擋。
他沒回頭,也沒留下姓名。
阮南音撐著他的傘回家之后,把傘放在了房間。
傘柄處,有一只貓腦袋,阮南音洗完澡出來看著這把傘,發(fā)了會兒呆。
在想……
那么高大帥氣,看起來有些高冷的人,竟然用貓貓頭傘柄的雨傘啊……
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一周后,金桔釀成了檸檬金桔蜜,媽媽說讓她送一點去給沈奶奶。
阮南音抱著東西出來,突然又是偶陣雨,不愛帶傘的少女輕呼一聲,快速跑到沈奶奶家。
但這雨又快又急,她濕了大半。
阮南音踏著水洼跑到別墅門前敲門。
風鈴發(fā)出輕響,少年赤著上半身,只掛了毛巾、頭發(fā)濕漉漉的樣子映入眼簾。
和門口,頭發(fā)濡濕,水珠瞬間滾落到貼身的吊帶長裙的少女四目相對。
他的眸子那樣黑,而她水洗過的眸子,格外楚楚動人。
老式唱片機里,醇厚的男聲在唱一首老歌。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讀你的感覺像三月,浪漫的季節(jié),醉人的詩篇……”
兩個人的再次相逢猝不及防,同淋過這一場偶陣雨,好像這一生都要糾纏在一起。
此刻,少年怦然心動,少女心慌意亂。
她臉色漲紅下意識退后半步:“對、對不起。”
而他則突然把自已的毛巾扯下,覆在她頭上。
裴之影喉結滾動:“你濕透了,快進來。”
阮南音漲紅臉,嗅到了薄荷檸檬的味道。
她抱緊了手里的蜜罐。
心亂如麻地想,毛巾的這個味道,好好聞。